“團子,團子!團子!”
班尼不得不用冷水打濕了他隨身攜帶的手帕丟到團子頭上,才讓他清醒過來。
“團子!”
“??!班尼!”一頭冷水的團子大叫了一聲,下一秒就跟被人打了興奮劑一樣,開始滿屋子跑起來,一邊跑還一邊叫:“是你,是你,是你!是真人!是真人!不是幻覺!我沒有做夢,沒有做夢!”
“我說你啊……”班尼略感頭痛地揉了下眉頭,點燃新的一根煙說:“真的再在這里關(guān)下去會真的瘋掉的吧?!笔装l(fā)大劍帝國170
“沒有啦,我沒瘋,真的!”口里這么說,團子手上卻開始給班尼制作歡迎飲料了。
班尼看著他把一整瓶的牛奶倒進攪拌機里,然后從實驗室的冰箱里拿了草莓,牛肉和雞蛋,反正就是所有他覺得好的東西一起跟那罐子牛奶打了,然后再熱情地端著那杯子神物虔誠地送到了他的面前。
且不說那個冰箱里似乎還放著半顆牛頭和一罐子打了危險標(biāo)記的什么藥品吧,就說這個飲料本身吧。
這草莓牛奶味飄浮著打成絮狀物的牛肉以及透明的雞蛋清飄浮物的玩意是什么啊?班尼語地看著這杯歡迎飲料,再抬頭現(xiàn)團子已經(jīng)滿世界去給他找歡迎零食去了。
等團子終于找到了半袋子薯片,還有一塊沒有結(jié)凍的披薩送過來,班尼比認真地再次對他說:“團子,你真的不能再在這里關(guān)下去了,你真的會瘋的?!?br/>
“我沒有,班尼……”團子開玩笑一樣打了班尼一下,一邊也給自己倒了杯那種神物,找了張椅子坐到班尼身邊,仿佛非常正常地和他寒暄起來:“你怎么會想到過來看我啊??。∧闶窃趺凑f服看門的警衛(wèi)讓你進來的?。堪““?!你去了大劍博物館了嗎?你看到流星雨了嗎?啊啊??!不說這個,我們好久不見了,不說工作,不說……那說什么呢?說什么呢?”
瞧著團子敏思苦想話題的樣子,班尼禁不住笑了,自然而然地在這樣的好氣氛里低頭啄了口團子給他的“熱飲”。
看到班尼低頭喝熱飲,團子心暖暖地也低頭……
“我操!”
兩個人一齊噴出口里的垃圾。
團子臉色青地終于清醒過來,對自己說:“我是真的不能再在這里待下去了,我要瘋了,瘋了!”
“是的。團子?!卑嗄岱畔率掷锏娘嬃?,想了想,把杯子帶到水池,徹底把那杯東西倒掉了,才轉(zhuǎn)過身來認真地對團子說:“你的確不應(yīng)該待在這里了?,F(xiàn)在世道正亂,正是你這種天才出世的時候。很多人需要你,中土需要你?!?br/>
“瞧你說的。誰需要我???中土里連我是誰都沒幾個人知道吧。”團子口里這樣說,臉上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班尼看出那是不甘的表情,于是沒有立刻回話,而是安靜地等了會。
果然,團子沉默了一會,主動抬頭問班尼:“班尼。你說真的會有人需要我嗎?我的意思是……我的……”
“當(dāng)然!”班尼沒等團子找到合適的詞,口氣堅定地說道:“當(dāng)然會有人需要你!你可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啊!練劍師學(xué)校每年培養(yǎng)那么多練劍師,三十年來培養(yǎng)了上千個練劍師,但要我說,真正稱得上天才的,只有你一個人而已!”
“瞧你說的?!眻F子自嘲地笑了下,笑完之后臉上滿是落寞,“現(xiàn)在也只有你一個人會說我是天才了。如果不是校長,我都已經(jīng)是被學(xué)校除名的人了?!?br/>
“校長?鏡·白日流云嗎?”班尼冷笑一聲,用力地拍了下桌子站起來,大聲道:“要我說,他才是你真正應(yīng)該離開的人?!?br/>
“不要這樣說校長!”團子立刻反駁道。首發(fā)大劍帝國170
班尼卻不為所動,語很快,完全不給團子任何機會地說了起來:“放逐你的人不就是他嗎?把你放到這么一個鬼地方等死的人,不就是他嗎?他明明知道你是天才,卻把你放到這里,難道天才就應(yīng)該過來研究天氣嗎?當(dāng)下亂世,太陽劍劍客就能影響局部天氣,天氣有什么好研究的?我們還沒到那么和諧的社會,有時間天天拿天氣說事!現(xiàn)在,能活下去才是大多數(shù)人唯一關(guān)心的問題好吧!”
“班尼!”團子強行打斷班尼,站起來之后氣勢卻立刻就弱了下去,“校長有他的苦心,他也不想放逐我,是我自己誤入歧途,聽信了那些什么歪理邪說?!?br/>
“歪理邪說?”班尼冷笑著,忽然走過來逼近團子問:“什么歪理邪說,是完整假說吧?!?br/>
“噓!”團子緊張地叫班尼不要繼續(xù)說下去,“不要提這個名字?!?br/>
“團子!”班尼忽然用力地抓住團子的肩膀,迫使他抬起頭來。盯著團子的眼睛,班尼一個字一個字地對他說:“團子,完整假說不是歪理邪說,完整假說是真的!”
“別捉弄我了,班尼,完整假說怎么可能是真的,怎么……”
“團子!團子!”班尼硬生生地打斷團子,望著他更用力地告訴他:“我見過!”
“什么啊?”
“我見過!團子!大劍!”班尼大聲地告訴團子:“我見過大劍!大劍不是冷冰冰的武器,它是生命,它是另一種形式的生命!它是可見的!它和我們一樣,能夠說話,有它的樣子,我見過大劍!”
“班尼,別開玩笑了……好啦,好啦,班尼,真的別玩我了,你怎么可能見過大劍呢,你都不是劍客……”
看著團子,班尼忽然就把手松開了。
他退后一步,脫下他的金邊眼鏡,然后輕輕地喊了一聲:“光世界?!?br/>
另一邊,時間回到幾天前的十一月二十七號。
這一天,是離開所羅門基地后的第三天,這一天也是班尼帶著流星雨離開后的第三天?;匾舻鸟R隊在離萬物城很近的地方扎下營來,準備迎接第二區(qū)越來越嚴酷的夜晚的到來。明天天亮再往東邊走幾小時,他們就終于可以好好地在萬物城里休息一下了。
營地的中央,堆起來足足有三米多高的篝火在曠野里燃燒著,暖光輻射出去,在沒有阻攔的平地上很遠很遠都能看見。
日出在暖烘烘的篝火附近半躺著,這幾天來他好像越來越容易疲倦了,身體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問題,就是覺得很累。
還好,只有一天了。明天他們就能回到萬物城,這一次他是真的累了,如果可以,他覺得他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在萬物城好好地療養(yǎng)一下。
離他很近的地方亞瑟和回音,還有徹徹和圓子似乎在激勵爭論著什么問題。
“我說你們男人怎么滿腦子都是找女人,找女人!稍微好過一點,沒架打了就開始找女人!科索里亞是這樣的,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荒漠里還想著找女人!你們心里難道對真愛就沒有追求嗎?兩個人不應(yīng)該是相愛了才……”圓子原本氣勢很足,說到關(guān)鍵地段,好歹還是暴露了一點少女的樣子,支支吾吾地找著代替詞說:“才那個,然后再結(jié)婚,生孩子。這才是正常人該有的想法吧!”
“我在事業(yè)上升期,哪里有心情結(jié)婚生孩子?再說……”亞瑟眨了下他金燦燦蛇一樣的瞳孔,冷冷地說:“我哪里像正常人了?”
“你……”圓子氣得牙癢,沒想回音居然在這個問題上也站在了亞瑟一邊,一邊靠著火一邊幫腔道:“是啊,是啊,男人當(dāng)然要以事業(yè)為重。但是也不能只顧了事業(yè),不顧身體需要的。天佑老師對我說過,憋太久對功能保持不好。適當(dāng)泄才是健康之道。那個……亞瑟,萬物城的話,我知道在哪里……”
回音聲音低下去,亞瑟心領(lǐng)神會地沖他點了點頭說:首發(fā)大劍帝國170
“那就看你的了?;匾簟!?br/>
“你們倆個真是!”圓子氣得不行,想著徹徹總歸是站在她一邊的,沒想徹徹看到回音和亞瑟低頭私語,連忙狗一樣地跑了過去。
“你們真是氣死我了!”圓子生氣地大叫,忽然現(xiàn)日出沒有攙和,轉(zhuǎn)過身來向日出求助,才喊了一聲“日出”她放松的表情就凝重了起來。
事業(yè)上升期,好一個事業(yè)上升期!
亞瑟說的話有的時候真是讓人有站起來鼓掌的沖動啊,只是日出想要大聲說好,想要站起來鼓掌的時候,他的意識已經(jīng)不受控制地墮進了身體的深處。
亞瑟和回音的聲音變得越來越遠,畫面也離他越來越遠。
最后他看到圓子走到了他的身邊,撥開他的眼睛,仔細看了一番后,擔(dān)心地喊他的名字“日出,團長!日出!”
他想回答,可是他才開口,就已經(jīng)看不見圓子了。眼前是一片雨水朦朧,這一次日出沒有如第一次來到這里一樣暫時遺忘掉一切。他記得圓子喊他的聲音,她擔(dān)心的表情,也記得這個大雨滂沱的地方是哪里。
大雨之中,那間深紅色的亭子果然就在眼前,日出朝那里走了過去,他知道有人在那個亭子里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