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憤怒地指著洛伊的鼻子,面具男咬牙問,“沒有人知道我的這個身份,你是怎么知道的?”
“什么身份?”洛伊拂開面具男的手,裝不懂的回道。
面具男沒再說話,不過看著洛伊的眼神卻有將他生吞活剝之勢。
洛伊看著面具男那駭人的眼神搖了搖頭,“帥哥,你要知道,有些人,越是神秘,越容易引起別人的關注。你成天戴個面具四處亂逛,別說是那些情竇初開的少女,就是我這個帥的掉渣的男人,都十分好奇你那面具下的尊容?!?br/>
“唉……其實都怪我意志力不夠堅定,沒能抵擋住那強烈的好奇心,跟蹤了你幾天。結果,一不小心就發(fā)現(xiàn)你住在聽雨軒。對了,聽雨軒這名字挺雅致的,我很喜歡,不知道帥哥打算什么時候請我進去坐坐?”
“很好!你居然敢跟蹤我!”面具男微瞇著雙眼,憤怒地點著頭,早已緊握成拳的雙手恨不得立刻揮過去。
洛伊聳了聳肩,順手拿起面具男辦公桌上的雪茄,點燃叼在嘴上,猛吸了口,“呼”的一聲將濃濃的煙霧噴在面具男的臉上,“放心,我只是好奇而已,不是變態(tài)跟蹤狂,是不會把你怎么樣的?!?br/>
面具男抓狂地瞪著洛伊,“滾——”
“no,no,no?!甭逡翑[了擺手,“我老師智商不高,沒教過我怎么滾。要不,你先教教我?”
憤怒的面具男足足盯著洛伊看了將近三分鐘,終于遏制不住心中的怒意,一拳揮了過去,打在洛伊的鼻子上,不偏不倚。
緊接著,“啊——”凄厲的慘叫聲響起,洛伊捂著鼻子踉踉蹌蹌地退后了好幾步,險些沒有站穩(wěn)。
他抬頭瞪著正在慢條斯理甩著胳膊的面具男,咆哮著吼:“卑鄙,不帶你這么偷襲的?!?br/>
帶著一絲不屑的韻味,面具男冷哼了一聲:“打你這種小人,我嫌臟手?!?br/>
“卑鄙”“小人”,聯(lián)想著這兩個詞匯,洛伊突然大笑了起來,手狠狠地抹掉人中上少許的鼻血,笑睨著面具男,“誰也別說誰,你我本來就是同一種人。”
聽著洛伊那來得突兀的笑聲,面具男只覺得渾身毛骨悚然。待洛伊說完,他別過頭,看向窗外,一臉嫌棄的開口,“少拿你和我相提并論,我就算再不濟也比你來的光明磊落?!?br/>
洛伊干嗤笑,“得了吧,你會比我光明磊落?近年來,你為了達到目的,沒少用骯臟的手段。別以為我真不知道歐陽天宇的前妻江瑞茜是怎么死的?!?br/>
面具男身子突然一僵,他回過頭來看著洛伊,渾身散發(fā)著濃烈的殺氣,“你老子沒教過你,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嗎?像你這樣大嘴巴,遲早會……”
“會怎樣?招來殺身之禍?”洛伊心情不爽的打斷面具男,“我洛家縱橫黑白兩道數(shù)十年,想殺我的人多得數(shù)不勝數(shù),不少你這一個。不過,我說季鶴軒,你快點把那破面具給我摘下來,別遮遮掩掩的了?!?br/>
沒錯,夜色夜總會的幕后老板——面具男,確實是季鶴軒。
在洛伊說出他住在聽雨軒的時候,他就隱隱猜到身份可能已經(jīng)曝光。
季鶴軒做事向來謹慎,當今世界上能成功跟蹤他的人還真沒幾個。
洛伊行事向來不按牌理出牌,所以當洛伊說出季鶴軒住在聽雨軒的時候,季鶴軒還可以設想成洛伊是在故意訛他。
但是現(xiàn)在細想起來,洛伊不但甩掉了自己安排去監(jiān)視他的人,熟門熟路闖進他的房間,還明目張膽的喚出季鶴軒這個名字。
看來面具男真實的身份肯定已經(jīng)曝光了,面具男深吸口氣,語氣冰冷而略顯陰森:“我是季鶴軒沒錯。不過,這卻不是你應該知道的事情?!?br/>
季鶴軒說話的同時,手指輕輕拂過辦公桌上的遙控器,一個不知道裝著什么液體的注射針管就向洛伊射了過去。
“哇!謀殺啊——”洛伊大叫一聲,砰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中招了?季鶴軒小心翼翼地走過去,準備一探虛實。他緩緩蹲下身來,手指剛剛觸碰到洛伊的身體時,只覺得身體某個部位被扎了下,然后便全身無力癱倒在地。
這時,本該處于昏迷中的洛伊霍地睜開眼來,對著全身無力的季鶴軒得意一笑,“本少爺可是經(jīng)過特種訓練的,這點小伎倆就想對付我?哼哼……”
“你——”季鶴軒氣得渾身發(fā)抖,無奈藥力太猛,剛吐出個字,便暈厥了過去。
看著季鶴軒暈死過去的身體,洛伊暗呼好險,幸好自己剛才截住了那注射器,不然現(xiàn)在倒在地上任人宰割的就是自己了。
“呼……”長吐了一口氣,洛伊穩(wěn)了穩(wěn)情緒,站起身來,臉上有些不知所措的茫然。不知道那注射器里裝的是不是毒藥?如果真是毒藥,那季鶴軒會不會一命嗚呼?
如果他真的死了,那豈不是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洛伊摸著下巴故作深沉的暗想:“雖然我洛伊害死的人也不少,不過那些都是作奸犯科之人,死不足惜。像季鶴軒這樣集邪魅與優(yōu)雅于一身的極品男人,死了還真可惜。”
洛伊搖了搖頭,自言自語的說,“不行,他不能死。他向來不屑理會爺,總覺得他的人品比爺高尚。哼,你要爺死,爺偏要你活!爺會用行動告訴你什么叫高尚的人品?!?br/>
洛伊揚起手在季鶴軒身上比劃了幾下,嘴里嘰哩咕嚕低罵了一陣,才伸手揭掉季鶴軒的面,??粗菌Q軒那近乎妖孽的長相,洛伊怔忡地眨了眨眼,才扛起季鶴軒去了醫(yī)院。
翌日早晨,西裝革履帥氣陽剛的歐陽天宇在大廳里翻看著今日晨報,晨晨趴在沙發(fā)里,自顧自的玩著洛伊送給他的新玩具。
洛伊行色匆匆地走了進來,歐陽天宇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只見他頭發(fā)亂糟糟的蓬起,面色蒼白,雙眼里充滿了血色,那是常夜不眠才會有的現(xiàn)象。
洛伊快步走到最長的那個沙發(fā)跟前,砰的一聲仰躺而下,目光有些恍惚地看著純白的天花板,修長的手搭在地面,看上去真的累的不行。
報紙放在不遠處的茶幾上,唇角勾勒出一絲玩味的笑,歐陽天宇望著宛如一具死尸的洛伊打趣,“喲,看來昨晚獵到的貨色不錯哦,看把你累的,都虛脫了?!?br/>
“靠——”洛伊悶吼一聲,坐起身罵他,“你這沒良心的,老子為了你,昨晚差點沒丟了命,你居然還有心情調(diào)侃我?”
丟了命?這么嚴重?歐陽天宇收起吊兒郎當?shù)哪?,嚴肅的問:“出什么事了?”
“還不是那妖力無邊的季妖精……”洛伊話說到一半,看到沙發(fā)對面的晨晨,便停了下來對歐陽天宇使了使眼色。
晨晨還小,大人們骯臟的勾當還是不要讓他知道的太多比較好。倒不是怕教壞了他,而是他最近常和柳菲菲混在一起,萬一他要是不小心說漏了嘴,那自己和歐陽天宇近來的努力就會白費了。
收到洛伊的眼色,歐陽天宇立馬會意的叫來傭人把晨晨帶了出去。眼看著晨晨隨著傭人走遠之后,洛伊才坐起身子義憤填膺的開口接著說,“季鶴軒那妖精簡直不是人?!?br/>
都說是妖精了,怎么可能還是人?洛伊的邏輯思維真是不敢恭維,歐陽天宇翻了翻白眼,“看你這生氣的小樣,他昨晚到底對你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讓你憤怒不已?”
“他妹的,化妝成夜色的老板面具男坑蒙拐騙良家婦女,我忍了??伤麑ξ野迪職⑹?,就是不應該。虧我對他一片賞識之情,早知道就……”
“停——”歐陽天宇揚手做了個stop的動作,打斷了洛伊的話,神情無比嚴肅,“你是說季鶴軒是夜色的老板?”
“對啊。”洛伊點頭。
歐陽天宇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洛伊繼續(xù)說:“真沒騙你,我昨晚親自摘下他的面具,檢驗過的?!?br/>
歐陽天宇眨了眨眼,盡全力去消化這個震撼的消息。
“太好了!”消化完畢,他狂喜的一拍茶幾,砰的一聲巨響,只差沒把茶幾上的茶杯給震飛。
洛伊被他欣喜若狂的模樣嚇了一跳,眉頭一皺,奇怪的看著他,“你這么興奮的做什么?”
歐陽天宇高興得合不攏嘴:“說來你家也是道上混的,夜總會那些地方平日干的是什么勾當。你應該比我清楚的多?!?br/>
“啊,不是吧?你該不會是想一鍋端了夜色吧?”
身穿黑色西裝,頭發(fā)梳的一絲不茍,修長的雙腿交叉而放,性子不羈的歐陽天宇歪了歪嘴,“尊貴的洛大少爺,你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人。像這種小事,你應該表現(xiàn)的淡定才是?!?br/>
洛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知道你與季鶴軒那妖孽有間隙,不過說破了也就是為了菲菲。當年你傷了菲菲是事實,而他救了菲菲也是事實。雖然菲菲現(xiàn)在變成了他的未婚妻,但是他也算憑自己的真心感動了菲菲。如果你為了自己的怨恨之心,而報復甚至毀了季鶴軒。你不覺得有點勝之不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