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露兒重新看向容清淺,眸中帶著一絲懇求。
容清淺微微抬眸,也沒看容露兒,似笑非笑道,“雖然大伯母是大姐的母親,但現(xiàn)在終歸不是容府的人,國有國法,家有家規(guī),一個外人住在這里總是不妥?!?br/>
“不過,既然大伯母心系大姐的身體,那就每日辰時至巳時來探望大姐好了,巳時過后,就離開府邸,為期七日。七日后,再不得無故來府?!?br/>
“這……”容露兒有些啞然。
但轉(zhuǎn)念想到先前發(fā)生的那些事情,也不好再說什么,于是看向大夫人,“大伯母,你說呢!”
大夫人坐在原地,緊攥著手指,讓自己保持鎮(zhèn)定,壓了壓心頭的怒火,站起身來,附上笑容,“多謝五小姐好意?!?br/>
一旁的二夫人輕哼一聲,表示不屑。
容清淺偏眸,看向二夫人,“二嬸,我記得爺爺還未解除你的禁足吧?你可不要忤逆他老人家的意思才行?!?br/>
“容清淺,你……”二夫人急的就準備破口大罵,瞪了眼容清淺,“你雖是當(dāng)家的了,可也別這么不近人情啊,一個府統(tǒng)共就這么點大,還禁足我,豈不是存心想憋死我嘛?!?br/>
“你如今在容府住的一個院子,比你娘家大上一倍,你以前在娘家都沒憋死,怎么來我容府,就能能把你憋死了?可是在我容府,過慣了好日子,養(yǎng)出一身富貴病了?”換好衣服的容國公走進大廳,將二夫人剛才的話語,全數(shù)聽了進去。
二夫人一見容國公,臉色變得煞青,訕訕一笑,“父親,我這不是和五小姐瞎斗斗嘴嘛,您老可別當(dāng)真啊?!?br/>
容國公哼了一聲,“該回屋的都回屋去!”
女人多的地方,就是麻煩。
不一會兒,大夫人,二夫人以及夏姨娘就各自回屋了。
容清淺見大廳只剩三夫人,容露兒和容國公,發(fā)覺留在這里也是沒勁,扯了個身體不適的借口,也離開了大廳。
走在寧心院的路上,碰見了夏姨娘。
夏姨娘似乎是特意在等她,見到她后,朝她笑了笑,“那柳心萍,原以為播的一手好算盤,沒想到被五小姐輕松就打散了?!?br/>
容清淺勾了勾唇角,沒有多說什么。
這府中,如今除了容國公以外,其余的人都和她不是一條心的,誰都信不過。
因此,和這夏姨娘,也沒什么好多說的。
“五小姐,你的傷勢怎么樣了?”夏姨娘又關(guān)心起容清淺的傷勢。
“好多了?!比萸鍦\道。
夏姨娘聽聞,微微點頭,“那就好?!?br/>
“對了,過兩日我可以出府一趟嗎?皇城有個廟會,我想去拜一拜佛,讓佛祖保佑我肚子里孩兒平安降生?!毕囊棠镎埱蟮?。
“可以,我會多派點人手保護你?!比萸鍦\道。
夏姨娘擺手,“不必了,過兩日我娘親會派人來府上接我,到時候我娘親會陪我去廟會,她會安排好人手的?!?br/>
夏姨娘的家底,容清淺是聽過的,但未免出現(xiàn)什么差池說不清,還是說道,“那也不行,我會派人跟著你?!?br/>
萬一廟會途中出了岔子,別那臟手又潑到自己了。
夏姨娘見容清淺堅持,也不多說了,在青華院門口,和容清淺告別。
妙蘭今日是一路跟著容清淺從丹楓苑,去了大廳,又回到了寧心院。
一進院子,妙蘭就忍不住開口,“小姐,六小姐如今也太擺皇妃架子了,明知大夫人和大小姐曾經(jīng)還雇兇殺你,竟還留大夫人在府中住著?!?br/>
“露兒想必也是聽到了大夫人放出的風(fēng)聲,所以才選在今日回府的。不然你看那大夫人,早不走晚不走,為何偏偏在露兒來的時候要走。”容清淺輕嗤一聲。
妙蘭氣惱道,“我總覺得,六小姐當(dāng)了皇妃就變了?!?br/>
“當(dāng)初,要不是小姐幫她改了年齡,她哪有機會進宮選秀啊。”
“噓?!比萸鍦\示意她安靜,“隔墻有耳,說話如此大膽,你不要命了?”
妙蘭做了個捂嘴的動作,“是,小姐,奴婢不亂說了。”
容清淺回房,剛坐下,妙蘭又跑了進來,“小姐,奴婢想到一點,還是覺得有些替小姐不值?!?br/>
“什么?”容清淺問。
“六小姐明知小姐也受傷了,卻只給大小姐帶了人參,這是什么意思嘛?!泵钐m自小在容府長大,見慣了這些勾心斗角,每個人看起來表面和和氣氣的,背地里其實都恨不得對方死的快點。
容清淺扶額,嘆了口氣,“前幾日皇上不是托夏朗給我送來了好些補藥嘛,估計露兒也知道,所以自然不必再給我?guī)н@些東西?!?br/>
“給容柔佳的那個千年人參,皇上也給我了。”
妙蘭聽聞,會意的點點頭,可想了一下,還是覺得不是這個理,“那說起來,也是皇上給小姐的。”
“你這丫頭,今日是怎么回事?鉆在死胡同里出不來了?”容清淺伸手,戳了戳妙蘭的腦門。
妙蘭撇了撇嘴,不敢繼續(xù)再說下去了。
妙春此時端著一些點心和水果走進門來,一進來就開口道,“奴婢剛才去廚房端點心,你們猜我看見什么了?”
“什么?”容清淺挑眉。
“大夫人在廚房里,讓小金燉人參呢,還說是宮中進貢的,還一個勁的指揮小金,讓他燉好點,別浪費了這么好的東西。”妙春提起大夫人,滿眼的奚落。
一聽是人參,妙蘭剛下去的那股火,又上來了,“多稀罕似的,不就是人參嘛,我們小姐也有啊?!?br/>
“是啊,你們是沒看見大夫人當(dāng)時的表情,一臉得意。”妙春道。
容清淺聽著她們倆的話,頓覺有些哭笑不得,是她想太少,還是她們想的太多,在她看來,這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三人正說著,房門被人敲了敲,“五小姐,大夫人來了。”
“她來做什么?”妙春不解。
“顯擺人參唄?!泵钐m道。
容清淺笑了笑,示意妙蘭,“去看看?!?br/>
妙蘭點頭,走了出去。
果不其然,妙蘭很快走了進來,通報道,“小姐,大夫人給你端了一碗人參過來。”
“哦?快讓大伯母進來?!?br/>
容清淺揚起笑意,想要看看,這時候大夫人來這里,又想打什么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