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6日13:00
一陣陣飯菜香直直鉆入剛回家的張玄鼻,好厲害!張玄暗道:忠伯煮的飯菜居然這么香!她歡蹦亂跳地跑進(jìn)廚房,正對上忠伯和藹的笑容。
“厲害啊,忠伯!”張玄忍不住伸手往菜盤探去。
“啪”忠伯毫不客氣地用筷打在她手上,命令道:“請小玄小姐洗手!”
張玄調(diào)皮地笑了笑:“忠伯,別小姐小姐的,感覺好怪,你就叫我小玄好了!”
哪知忠伯突然大聲嚷道:“小玄小姐是張家傳人,我定要尊敬的!”
一陣戰(zhàn)栗竄過張玄的全身,她的神情陰沉下來,輕喃道:“果然姜還是老的辣!”轉(zhuǎn)眼間,她再次換上無賴樣,“忠伯以為我姓張就是張家傳人啊,怎么可能呀,如果我是張家傳人,還用得著在馬家打工嗎?”
忠伯溫柔地看著張玄,輕聲道:“長地真像啊……”
“?。渴裁??”
“哦,沒什么?小玄小姐就是小玄小姐,忠伯老糊涂了,認(rèn)錯人了,小玄小姐怎么會是張家傳人呢?”隨即瞇眼笑著。
老狐貍!張玄心底暗罵一聲,但臉上也掛著和忠伯一樣虛偽的笑容。她雖然不清楚忠伯何以知道她的身份,但她相信忠伯并不是認(rèn)錯人,而是真的知道她的身份。是的,他一定知道些什么,江湖上,最聰明的,還是老前輩!
“可是,小玄小姐,少爺不喜歡家里養(yǎng)寵物?!敝也噶酥笍埿磉叺呢?,張玄一拍腦門,居然把這東西忘了,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拎起白貓就跑上三樓,回到自己房間,將白貓一扔,鎖上房門。
“說吧,喵喵,什么目的?”張玄惡狠狠地盯著白貓。
“我不叫喵喵,我是白虎半月!”半月憤怒地大吼著,“我來是為了幫助你完成使命!”半月挺起腰板,嚴(yán)肅地看著張玄。
“什么使命?”張玄才不管它是白虎半月還是白貓喵喵,反正這東西的到來準(zhǔn)沒好事。
“阻止阿修!”
“阿修?”張玄猛然一怔,“是那個黑衣人?不!”張玄當(dāng)即拒絕。
“這是你的命運,你必須阻止他,因為你是張家傳人!”半月大嚷道。
張玄長長嘆了口氣,黯然道:“我會死的……”
“你不死,死的將是全人類?!卑朐卤涞脑捳Z字字砸在張玄的頭頂。
什么叫我不死,死的就是全人類?有沒有搞錯啊,就是說,自己必然會死?張玄嘲弄道:“你以為是我不入地域,誰入地域啊?”
半月沉默了半會,冷哼一聲:“正!是!”
當(dāng)頭一棒打在張玄的頭頂,自己是逃不過了,果然如此,早有預(yù)感,活不久,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她淡然說道:“說吧,到底怎么回事?”
半月起身一躍,坐在張玄的對面:“這是一個古老的預(yù)言:污穢之血將連起血色五芒,五星歸位之時,便是五根邪靈石柱誕生之刻。修羅之門將在石柱芒星陣的心出現(xiàn)!而命運的少女,將會帶著死亡鑰匙,開啟大門,放出被封印的魔獸,它們將會血洗人間,進(jìn)行滅世!”
“滅世!”張玄驚呼起來,沒這么夸張吧。
“的確是滅世!預(yù)言還有后半段。”
“是什么?”
“圣潔止血將會破壞修羅之門,死亡鑰匙將重回少女體內(nèi),天地玄黃四位戰(zhàn)士會把魔獸之主趕回修羅,世界將得到千年的和平!”
“天地玄黃四位戰(zhàn)士?原來有四個人,太好了,看來我死不了?!睆埿冻霭残牡男θ荩澳敲次以趺凑业剿麄??找到阿修?找到那扇什么修羅之門?”
“等,等石柱出現(xiàn)!”半月的眼皮耷拉了下來。
“那石柱呢?”張玄問道
“也得等……”半月忽然心虛地皺了皺眉,那老頭怎么不全說破呢,該死的又是天機(jī)不可泄漏。
張玄徹底被面前的白貓打敗了:“等是吧?那你等到了通知我,我會慷慨就義,但現(xiàn)在,我要去吃飯,你吃不?”
“咕~~~~”半月不好意思地望了望張玄,汗珠直冒。
“走吧!”張玄無奈地笑了笑,今天居然又多出一只白虎,還帶來了什么遠(yuǎn)古早就定下的使命,最作孽的,自己還會死?真是夠夸張的,“喂,我到底會不會死???”
“這個……那個……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卑朐碌穆曇粼秸f越輕,最后,它心虛地仰頭看了看張玄,果然,張玄一臉憤怒地看著它,一副要把它生吞活剝的樣。它慌忙迅速竄下三樓。
張玄聳了聳肩,既來之則安之,既然要等,等等到再說,先把同德藥業(yè)的事件搞清楚一切即已注定,就順著天意慢慢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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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午12:00,警方在金沙咀海灘附近發(fā)現(xiàn)一具男尸,具體情況警方還在保密當(dāng)……”
張玄嘴角一揚,看來他們發(fā)現(xiàn)那個男人了。
“小玄小姐最近對新聞很關(guān)心啊。”忠伯夾了筷雞腿放入張玄的碗,被一旁的半月一嘴叼過,躲在桌下猛啃。忠伯一皺眉,真不知道少爺回來看見白貓,會怎樣?
“恩!”張玄含著飯眼睛依舊直直地盯著電視機(jī),這次說什么也要讓那個程雷上鉤,為她提供線索,這件事情決不會在廖世凱身上結(jié)束,她有預(yù)感,還會死人!
大約下午三點左右,張玄正關(guān)心著她的新聞,又是一陣門鈴,一輛轎車停在馬家門口。忽然,從上面走下一個妖艷的孔雀。張玄完全被這只孔雀吸引過去,連新聞都不看了。
只見這只孔雀貌似是個男人,因為他裸露著前胸。長發(fā),夸張的彩色墨鏡,絢爛的服裝,在陽光下耀眼生輝。緊身褲,張玄吐了吐舌頭,她最討厭的,就是穿緊身褲的男人。那男人一步三扭地走進(jìn)院,后面是兩個彪形大漢,各自抱著一個大箱。
不祥的預(yù)感侵襲著張玄的全身,這個不會就是那個形象顧問吧。她剛想跟忠伯說自己不在家,只見那人已經(jīng)透過落地玻璃朝自己射出兩道冰冷的殺氣,那敏銳的眼神直接穿透張玄的衣服,精確的尺寸瞬間在他腦產(chǎn)生,一套套服裝如同閃電般環(huán)繞在他的眼前。
“小玄小姐,森特先生到了?!?br/>
森特啊……張玄瑟縮地躲在沙發(fā)上,看著眼前這只孔雀。
“你就是張玄?”他伸出手,鉛住張玄的下巴,左右一看,“可以化些淡妝,站起來!”
張玄老老實實下了沙發(fā),愣愣地站在森特面前。
孔雀繞著張玄轉(zhuǎn)了一圈,細(xì)聲道:“162公分,78,63,82,身材一般!”
張玄身一緊,暗道:好準(zhǔn)!
“啪!”森特一掌打在張玄的臀部上,引起張玄一陣戰(zhàn)栗:“彈性不足,還需鍛煉,好了,帶我去你房間。”
說著,孔雀兀自上了樓,兩個彪形大漢緊緊跟在后面。
一進(jìn)張玄房間,森特就一個響指,身后兩個彪形大漢將箱猛然拆開,往床上一倒,頓時,張玄的下巴呈脫臼狀,久久不能合上,在她面前的是,是堆成一座小山似的衣服。
“天行說你這個女人很懶,我看也是,看你穿的,什么樣?”孔雀將張玄衣柜里唯一的兩件T血扔了出去,隨即,開始在那一大堆衣服里猛淘,“我會幫你搭配好,以后你就按照我搭配的穿,否則,別跟別人說我,森特,曾給你配過衣服,免得丟我的臉。”森特蘭花指一翹,點在張玄的額頭。
張玄木吶地點著頭,這一床的衣服,她什么時候才穿地完。
漸漸的,床上的小山漸漸移入衣柜,原本空蕩蕩的衣柜掛滿了衣服,一套一套搭配得體,琳瑯滿目。雖然孔雀穿的恐怖,但形象設(shè)計師不是浪得虛名,柜里的服裝以清新可愛為主,的確符合張玄的風(fēng)格。
哇——居然還有內(nèi)衣?。?!只見森特將內(nèi)衣內(nèi)褲精心折疊放入廚下的抽屜,還將襪放入另一個抽屜,其余還有腰帶,掛件,首飾等小零碎都統(tǒng)一歸放整齊,張玄不得不佩服,這只孔雀比她還像女人。
“好了!”森特拍了拍手,將不適合張玄的衣服扔入箱,又是一個響指,那兩個彪形大漢抱著箱跟在他的身后。
孔雀高傲地走出馬家,末了再次提醒張玄,務(wù)必按照他的搭配來穿,否則千萬別說是森特幫她搭配的衣服。
張玄擦著汗,點著頭,連發(fā)誓帶詛咒,就差沒下跪,這才把那只孔雀“哄”走。
“他到底什么來頭啊?!睆埿ㄖ~頭的汗。
忠伯微微一笑:“他是少爺?shù)暮门笥?,少爺和司徒兄妹的服裝都是他操辦的,而且,他是香港一流的形象設(shè)計大師,那些一線明星可都是要花錢才能請他指點。今天,他給你四季的服裝都配好了,可是你的榮幸啊?!?br/>
哇!這么牛,難怪那么拽。其實森特完全不用擔(dān)心張玄會破壞他的心血,因為像張玄這種游戲女,巴不得別人將衣服套在她身上,讓她自己搭配,寧可穿她的T血和牛仔。
看看時間差不多,該去找那個程雷警官。看著滿廚的衣服,正是用處。雖說不知程雷是哪個警局,但只要問其一個,便可知道他在哪個警局上班,這便是信息公用的好處。
坐在的士上的張玄,遙望著馬家別墅,暗自神傷。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一直以來,她都在利用馬天行和司徒昊,從他們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溫暖。馬天行的嚴(yán)厲和關(guān)切,就像自己的父親;而司徒昊的寵溺和疼愛,就像自己的大哥,這讓張玄有了家的感覺。她利用了他們,利用他們的感情填補(bǔ)自己內(nèi)心的空虛和不安。
而現(xiàn)在,司徒姍出現(xiàn)了,司徒昊真正的妹妹回來了,司徒昊一直以來對自己的關(guān)愛將會重新回到司徒姍的身上。而馬天行和司徒姍,應(yīng)該是戀人關(guān)系,至少馬天行從未對自己表現(xiàn)出那樣的溫柔,那是屬于司徒姍的溫柔。
那么,自己,若還賴在馬天行和司徒昊的身邊,是否就太無賴了呢?
張玄微微一笑,有了一個月家的感覺就夠了,等把這件事查清楚,她就走,去完成那個未知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