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井用尖銳點的石塊剖了魚,將它的內(nèi)臟掏掉。然后架在火上開始烤。
他其實身上是有庖丁小刀的,畢竟,他庖丁也滿級了。
但他覺得,在這種情況下,謹(jǐn)慎一些總是好的。所以他連鹽都不準(zhǔn)備拿出來撒到魚身上。
好在這里的魚本身就不錯,不一會兒,便傳來了濃郁的香。
珞瑜和梁溪聞到了這味道,吵不下去了。他們忙回過身來,看到了架在火上的五條魚。
“你們只能吃一條?!饼埦f,“那棍子太難叉魚了,我很費力。”
梁溪去看那棍子,那棍子一頭被石頭砸的有點扁。他看向龍井:“至少兩條,撿石頭和削棍子很費力……”
“憑什么??!”單蕊立刻說,“這抓魚是龍井做的,你的棍子做的根本沒法用?!?br/>
“對!”青禾難得的同意單蕊的話,“柴是我們撿的,魚也是我和單蕊幫著剖的??丛谀銈冏隽斯髯訐炝耸^的份上,最多吃一條!”
“不!他們只能吃半條。”單蕊說。
“是誰把你們帶出來的?”珞瑜笑道,“對救命恩人,你們不應(yīng)該心存感激嗎?”
孩子們頓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最多兩條?!饼埦f,“你們自己去烤?!?br/>
梁溪和珞瑜看了看對方。點了點頭。
“我們要自己選?!绷合f。
龍井同意了。
其實沒什么好選的,這火上頭的五條魚里頭,兩條很大,其余三條很小。他們兩個立刻各拿了一條大魚,開始烤起來。
看到他們把最大的兩條魚拿走了,孩子們都快哭了。
“這是誰處理的魚?”珞瑜一邊翻烤著她的魚,一邊皺著眉頭,“這魚剖的歪歪斜斜的,一點都不美觀,居然還有鱗,真是惡心!”
“連鹽、孜然和燒烤醬都沒有,”梁溪說,“我簡直不敢相信我會吃這樣簡陋的東西?!?br/>
然后,他們只是說說,并沒有因為這魚制作的簡單,魚鱗沒有刮掉,就真的不吃了。
龍井繼續(xù)翻烤自己的魚,烤好了,他將三條小魚遞給了田心,田心將他們遞給三個組的組長,組長來把肉分給組員吃。
單蕊和青禾都是這群孩子中年齡大點的,正好是各自負(fù)責(zé)一個組。
“先就這組員吃?!饼埦f,“組長要等組員吃飽后才能吃?!?br/>
可就每個組就一小條魚,孩子都很餓,誰能忍?
龍井說完后就默默地看著,單蕊陽奉陰違的自己偷偷地吃了,青禾雖然舍不得,卻還是盡職盡守地分了。最后一個組的組長是個男孩,名字叫張?zhí)K亮,他給自己留下了尾巴,含著舔,肉全分給了組員。
梁溪和珞瑜也開始吃起魚來,由于太過饑餓,他們很快便吃完了自己的魚。還想再要時,卻發(fā)現(xiàn),龍井自己都沒吃到魚。
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剛吃完沒多久,兩人竟倒下睡著了。
龍井見他們倒下,知道是自己的藥粉生效了。自從當(dāng)年用要當(dāng)眾讓嫪毐出丑之后,他就很喜歡在自己包裹里放很多用系統(tǒng)做的奇奇怪怪的藥。今天他故意只抓了五條魚,且兩條大,三條小。在剖的時候,他便在兩條大魚身上做了手腳,而至于為什么要抓三條小魚,他也是想看看,這些孩子在食物和友情面前究竟會如何選擇。
他往嘴里填了一顆上品健骨丸和一顆上品強身丸,頓覺身上充滿了力氣。他站起身來:“現(xiàn)在,我要說一件事?!?br/>
孩子們看了過來,有些不明所以。
龍井指著梁溪和珞瑜說:“我不想和他們一路,所以我和田心現(xiàn)在就要走,你們有誰愿意和我們一起離開嗎?”
田心其實不知道她要走了,但是龍井這樣說了,她也不反駁。
孩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單蕊說話了:“他們是大人,雖然人不好,但是我們都不知道城里是什么樣的,我們跟著他們會安全點。而且,我們進(jìn)了城就可以找警察。”
她這話說出口,大多數(shù)的孩子都往她身邊挪了挪。
“我和你們一起走。”說話的是一向和單蕊不對付的青禾。
“我也……”一個男孩小心翼翼地開口,龍井仔細(xì)辨認(rèn),卻是那個褲子還透著一股尿騷味的孩子。
他身體仿佛很好?畢竟,一個小孩穿了兩天濕褲子居然都沒病倒?
龍井不知為什么,便想到了曾看過的里頭說,異能者的身體都比普通人好。難道,這小子運氣那么好?居然在不知不覺中也成了異能者?
“董堯堯!”單蕊尖聲道,“你要和他們走?他們都是小孩子,而且龍井還生病了,天都要黑了,你要和他們走?”
那個尿濕過褲子的小男孩被嚇了一跳,他可憐巴巴地看著龍井,忽然搖了搖頭。
他不走了。
龍井轉(zhuǎn)身,趁著天還未黑透,砸暈了十多條魚,又將它們穿好,準(zhǔn)備留給了不想隨他走的孩子吃。
再想了想,他從游戲包裹中拿出一瓶古井泉水,往里頭倒了一包上品健骨散和一包上品強身散。這些東西他曾經(jīng)多次在營中軍士的飯菜里下過。藥效很好,卻又不至于太過逆天。最好的是,它無色無味,看不出蹊蹺來。
他背對著孩子們,將一瓶水搖勻,然后藏在外衫中,轉(zhuǎn)身,拿著魚走過去:“這魚是都留給你們的?!?br/>
那八個不準(zhǔn)備走的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終于還是單蕊上前拿了魚。
龍井又把那瓶水帶給她:“這瓶子是干凈的。水也不冷,你們拿去喝吧。”
辦妥了這些,他才轉(zhuǎn)身,帶著田心和青禾趁著夜色未完全降臨認(rèn)了認(rèn)路,匆匆離開了……
天邊微微露出魚肚白。
龍井帶著青禾田心找了個地方坐下。他掏出可以加快走路速度的藥,以及增加體力的藥來,給田心和青禾吃了,然后再掏出兩碗面,三雙筷子。
這飯量是按成人的來做的,他怕吃不完浪費。
青禾和田心看的目瞪口呆。
“阿井,你會變戲法?”田心問他。
青禾沒說話,但是看向龍井的眼神卻充滿了疑惑。
“你可以變大花對吧?”龍井說。
“恩。”田心點了點頭。
“那叫異能,我這個也算是異能。”龍井看向青禾,見她臉色沒有異常,心頭松了口氣,果然還是孩子,雖然有些羨慕,但還不至于為此就生出丑惡的嫉妒之心來。
這兩個都是孩子,且又將異能想的十分神奇,故而竟真以為那是龍井獨特的異能。
青禾一面同田心分吃一碗面,一面問:“那我呢?你們都有異能,我也會有嗎?”
“會異能的只是一小部分,”龍井說,“你以后可能會有,也可能沒有,但是無論如何,我和田心都會保護(hù)你的?!?br/>
見青禾點了頭,他又才正色和這兩個說:“你們要記住,待會兒見到了人,可不能提田心和我有異能的事情,不然我和田心就要被抓走了?!?br/>
田心瑟縮了下,龍井又說:“我和田心被抓走了,就不能保護(hù)青禾了?!?br/>
青禾也抖了下:“這……這外頭還會有那樣的瘋子嗎?”
龍井嘆了口氣:“不知道?!?br/>
他突然想,嬴政那頭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到現(xiàn)在還沒聯(lián)系他?
三人吃完了面,又喝了點水,都覺得渾身有力氣,也不累了。龍井這才帶著他們繼續(xù)走。
他不是一個人,對于田心和青禾他倒是不怕被她們懷疑,只是怕她們小,嘴不夠嚴(yán)。所以他一路上只是偷偷地在水里頭加小藥,不敢用云裳技能加buff。
天色大亮,三人也看到了公交站牌。
通過公交站牌,龍井終于鬧清楚了他自己大概在哪里:公交站上,清楚標(biāo)明了他所在的位置--馮家峪站。
而公交站牌也清楚給了他兩個方向,往東的起始站叫東西白蓮峪,往西的末站叫做密云大劇院。
他曾是個賽車迷,記得曾經(jīng)看過一篇報道,韓寒來北京密云馮家峪的盤山道上賽車,那篇報道通篇極盡所能講訴了那條賽道的兇險,他們幫會還有個人拍著胸脯說:曾經(jīng)上過一次那個車道,沒系安全帶,結(jié)果下車的時候,頭上已經(jīng)撞出了四五個大包來。
不管怎樣說,北京密云馮家峪這幾個字他是記住了。如今這站牌上有密云,有馮家峪,就差一個北京了。
“阿井,我們往哪兒走?”田心問他。
“北京?!彼麖埧谡f。
“那怎么走呢?”青禾很興奮,“我終于可以進(jìn)城了,以前老聽院長媽媽他們說城里頭有很多好吃的。”
龍井也沒辦法,他是上海人,還沒來過北京呢。
但兩個小的都眼巴巴看著他問他要個主意,龍井想了想:“我們沿著公交站牌走吧?我想,走著走著大概就能看到人?”I904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