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lǐng)證是一個既愉快又幸福的過程,當然,這指的是領(lǐng)結(jié)婚證。
從民政局走出來的時候,林湘的腦子里還有點暈乎乎的,她甚至有點不太敢相信,她真的和邵硯領(lǐng)證了。
畢竟說是一回事,做到了,那又是另一回事。
結(jié)婚證還在自己的手里邊拿著,棗紅色的小本,上面燙金的國徽和‘結(jié)婚證’的字樣都很清楚,印制的精致好看,摸上去非常有質(zhì)感。
林湘的手指劃過結(jié)婚證封皮上燙金的國徽,然后,又停在了‘結(jié)婚證’這三個字上,她的指尖微微向字的凹陷處壓了壓,很有實感,這是真的結(jié)婚證。
對于即將結(jié)為夫妻的雙方來說,領(lǐng)結(jié)婚證和舉辦婚禮都是很重要的事情。但事實上來說,領(lǐng)證永遠都是最重要的,也是排在第一位的,因為這是對伴侶最高形式的承諾。
領(lǐng)了證,才是嫁給他了。
邵硯從進去到出來,只要手閑著,就一直環(huán)著林湘的腰,占有欲十足,這會兒見她發(fā)了一下呆,便用手捏了捏她的腰,壞笑道,“發(fā)什么呆?想我了?”
林湘用手摸著結(jié)婚證,然后,她突然抬起頭,眼睛認真地看著他,說,“我一定不會再來這里了,對不對?”
結(jié)婚、離婚、結(jié)婚,的確,林湘來了民政局三次。
邵硯知道林湘說的是什么意思,他轉(zhuǎn)身將她攬到懷里,一手抱住她的腰,一手輕輕拍著她的背,由著這個姿勢,他將下巴搭在她的腦袋頂上,蹭了蹭她柔軟的頭發(fā),柔聲說,“當然,你這一輩子都得待在我身邊。除非……你想陪著咱們兒子或者女兒來,那到時候我要給你準備一件紅棉襖?!?br/>
林湘將臉往他脖頸里埋了埋,蹭了蹭,悶悶地說,“好,我和你待一輩子?!?br/>
邵硯將她摟緊,低聲道,“絕對不讓你后悔?!?br/>
*
剛領(lǐng)完證沒到一個小時,邵硯就被邵夫人的電話給催回家了。
現(xiàn)在結(jié)婚的講究不少,平常人家,彩禮、嫁妝、婚房汽車、酒席、蜜月等等,什么都要商量,什么都是事兒。情況好的,商量好了也就好了,而情況不好的,商量商量,就吵嚷起來了。
老一輩結(jié)婚的時候,還沒有現(xiàn)在這么多繁瑣的步驟。
但這些需要商量的事情放在邵家,那根本就無須商量,也不存在任何需要商量的問題。
邵父也早就放過話了:兒媳婦嫁到邵家,不能受一點委屈,不管什么好的貴的圓的扁的,只要是林湘相中的、喜歡的、想要的,那就使勁的往她身上堆,不嫌多。
而只要是邵家有的,也就都是她的。
總之,做老邵家的兒媳婦,邵硯的夫人,什么都不用考慮,也不用擔憂。這話甚至可以對比著說,在厲家,是站著做兒媳婦。而在邵家,則是躺著做兒媳婦。
不用干什么,躺平任寵就好。
不過林湘什么要求也沒有,這倒不是她假謙虛或者真清高,只是肚子里沒那么多花花腸子,而腦袋里也是一根筋通到底,懶得拐彎去想其他事情。
現(xiàn)在能夠得到邵家一大家子人的喜歡和疼愛,這已經(jīng)讓她心里甜的滿滿的,也就夠了。
邵夫人這段時間為了兒子的婚事,整天的上網(wǎng)查資料,順便和關(guān)系好的朋友一起交流切磋,吸取經(jīng)驗。
而今天之所以急急忙忙將剛領(lǐng)了證的小夫妻倆叫回來,是因為她把彩禮給準備好了。
就算林湘不要求這些東西,但該準備還是要準備著。
邵夫人為了這份給兒媳婦的彩禮,也著實下了不少功夫。
邵硯對邵夫人說過林湘的一些事情,比如她打小就失去了父母,所有開支全靠自己打工維持,在學校學習很好,所以才能一路免學費得獎學金的完成所有學業(yè)。
邵夫人本身就是一個心善溫柔的人,尤其是對待自己家的人,那更是重視。她知道了林湘的這些遭遇,也跟著心疼起來,更覺得這個女孩子實在是了不起,獨立、堅強、勇敢,接觸時間長了,總能看到她身上許多好的品質(zhì)。
最難能可貴的是,一個女孩子家在失去父母,家中無依無靠,又是自己一個人生活的情況下,不僅沒有學壞,反而是靠著天生的好性格和好態(tài)度,變得越來越優(yōu)秀,優(yōu)秀到已經(jīng)可以發(fā)光發(fā)熱的地步,這的確不容易。
所以,通過自己的觀察判斷和從兒子那里聽來的事情,邵夫人是越看林湘越覺得喜歡,也就越愿意給她準備好的東西,給她家人的溫暖。
事實上,邵家的其他人也一樣,即便是一開始左右看林湘不順眼的邵老夫人和早就和林湘熟透了的邵芙。
林湘身上的‘邵家荷爾蒙’以及‘好媳婦荷爾蒙’,對于邵家的任何一個人都適用。
到了邵家的時候,剛一進門,就看見邵夫人正從樓上下來,手里捧著一個木盒子。
除此之外,客廳的幾處地方還堆著不少用紅布打包起來的包裹,有棱有角的,看上去是將盒子摞在了一起,然后分類給打包起來了。
邵夫人一見夫妻倆進門了,便對邵硯說,“小硯,廚房里燉著燕窩粥,你去看看火候,要是好了就給湘湘拿一碗過來。”
邵硯將林湘牽到沙發(fā)前坐下,對她說,“好好坐著?!闭f完,就轉(zhuǎn)身去廚房了。
邵夫人捧著木盒子下樓之后,便坐在了林湘身邊的沙發(fā)上。
林湘乖巧的叫了聲,“媽?!?br/>
邵夫人笑著點頭,“好孩子。”
這時,聽見動靜的邵芙,從游戲房里跑了出來,跟一陣螺旋小旋風似的卷到了林湘身邊,眼巴巴的看著她,“嫂子,我想看紅本本?!?br/>
船長也從自己專屬的小門里邊鉆進了客廳,溜達到林湘身邊趴下,打盹兒。
“沒問題,來,這個?!绷窒鎸⒔Y(jié)婚證從包里拿了出來,遞給邵芙。
邵芙捧著結(jié)婚證瞧著,又翻到了里邊,對著兩人的合照嘖嘖感嘆道,“如果和湘湘一起照相的人是我,肯定更般配?!?br/>
船長表示贊同,“汪!”它和湘湘主人合照,一定更般配。
邵芙瞪船長,“沒你事兒。”
邵夫人無奈的看著自家女兒,“小芙,你安靜一點?!?br/>
邵芙吐了吐舌頭,“哦——”說完,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呼道,“哎呀,我還有件事沒辦呢,湘湘嫂子,不好意思哦,這個紅本本借我一下,等下還你?!?br/>
林湘笑著點了點頭,“沒關(guān)系,拿去吧。”
邵夫人搖了搖頭,“這孩子……”
邵芙臨走前,還將正賴在林湘身邊的船長給拖走了。
船長一臉走不瞑目的表情,“嗷……”
邵硯還在廚房里面沒出來。
邵夫人將手中的木盒子放在了茶幾上,對林湘說,“這是我和你爸還有你奶奶,給你準備的禮物。你爸和你奶奶本來要留在家里等你的,但剛才有點急事,必須要出去一趟,不過過會兒就回來了?!?br/>
邵夫人說的是禮物,而不是彩禮。
林湘連忙接過,“是,謝謝爸媽和奶奶?!?br/>
這個木盒子很大,古銅色的,盒子上的花紋摸上去很有質(zhì)感,看上去有些年頭了,還上著那種很古典的小鎖頭。
邵夫人說,“打開拿出來看看?!?br/>
“嗯?!绷窒婺闷鸷凶禹斏戏胖男¤€匙,對準鎖眼插.了進去,轉(zhuǎn)了兩下,鎖頭就打開了。林湘將盒蓋掀開翻到了后面,露出了里面的東西。
盒子里面分了兩個格子,都裝滿了。左邊的格子最頂上是一只絲絨的錦盒,而右邊的格子最上方則是一張房產(chǎn)證。
林湘只拿起了房產(chǎn)證,打開看了一眼,便驚訝的抬起頭,“媽……”
邵夫人柔聲對她說,“這些不動產(chǎn)都在你的名下,底下壓著一個鑰匙,是銀行保險柜的鑰匙,具體的文件都在保險柜里放著,有時間你去取出來,放哪都行。”
林湘可以不拒絕燕窩粥,但這種貴重的房產(chǎn)地產(chǎn)她是不能要的,她連忙說,“媽,這我可不能要。”
邵夫人道,“拿著吧,這些不算多,你就把這些當成是娘家人給你的嫁妝。你父母很早就去世了,你沒有娘家人可以依靠,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以后就把我們當成是你自己的父母和親人,我們是把你當成自己的孩子,所以才會這么做,你不需要覺得不好意思。別人家嫁女兒也是這樣的?!?br/>
林湘覺得眼睛里有點酸酸的,“媽……”
“還有這幾個?!鄙鄯蛉藢⒆筮吀褡永锏慕z絨錦盒拿起來,底下還有兩個絨布盒子,她將三個一起都拿了出來,擺在桌上,然后挨個都打開了。
翡翠手鐲、一條藍寶石的項鏈和一個玉佛墜子。
邵夫人依次對林湘解釋說,“這是你奶奶祖上傳下來的鐲子,傳了很多代了。這鐲子是一對,奶奶給你和小芙一人留了一只。你爸當年和我結(jié)婚的時候,送了我兩件藍寶石的飾品,手鏈我留給了小芙,項鏈給你。這個玉佛是你爺爺給小硯留的,說是等他成了家之后,給孫媳婦的,現(xiàn)在就交給你了。”
林湘抿著嘴唇點了點頭,眼睛有點紅,“謝謝爸媽,還有爺爺奶奶?!?br/>
邵夫人拉起她的手,輕輕拍了拍,“都是一家人了,怎么還一直說謝謝,別總是這么見外。”
林湘用手揉了揉眼角,點頭,“嗯?!?br/>
邵夫人笑道,“你們小兩口剛結(jié)婚,就在家里多住幾天吧。一會兒我叫司機把這些東西都送到你們家去,這些是彩禮。”
邵夫人所說的‘這些東西’,是指擺在客廳里的這些包裹。
林湘點頭應(yīng)下,“嗯,謝謝媽?!?br/>
邵夫人嘆了口氣,“又說謝謝了?!彪S即,話鋒一轉(zhuǎn),“不過和老公在一起,可不能總說‘謝謝’,要說‘我愛你’,你當著小硯的面兒肯定不這么害羞吧?”
“媽,您還笑話我……”林湘紅著臉。
這時,邵芙又從樓上跑下來,樂顛顛地說,“哈哈,我把結(jié)婚證拍下來,然后把我哥的腦袋ps成了我的發(fā)朋友圈里了,都八十多個贊了……”
船長跟在她身邊,“汪!”欺負它沒有手機!
邵硯靠在廚房的門邊上,看著一家人歡樂的場面,微微勾起唇角。
*
夜深,秦家。
秦時坐在書房里,還在處理著事情。
這是敲門聲響起,外面的人道,“少爺,是我。”
“進?!?br/>
走進來的人是秦時的心腹,他將手中的檔案袋放在秦時面前的書桌上,報告道,“林小姐和邵硯先生結(jié)婚了?!?br/>
秦時從檔案袋里抽出照片,看了看。
那人叫道,“少爺?”
秦時拿著照片站起身,說,“行,我去告訴老爺子?!?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