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行洲在警察局待了兩天,案件沒有任何的進展。
男人幾乎將所有的資料都看了個遍,做了各種分析,但事實證明,肇事司機跟殺人案確實沒有聯(lián)系,車禍只是一個引子。
男人坐在辦公司,骨節(jié)漂亮的手指狠狠地揉了揉太陽穴。
沒有指紋,沒有證據(jù),沒有線索,監(jiān)控也查不到那個人的信息……就連尸體所表明的資料,對破案也沒有任何的幫助。
只是……少了一雙手……
會不會是連環(huán)殺人?
男人眉眼間有些陰霾。
但現(xiàn)在還不能確定。
一直在辦公室也看不出什么來,到了中午,顧行洲手機一響,低頭就看到手機里多了條短信。
“顧隊長,我在你們局子外面!”
眼眸微微瞇起,拿了外套,顧行洲起身。
李誠見狀,“老大,要一起去食堂?”
男人拉開門,“不了。”
李誠立即屁顛屁顛跟在顧行洲身后,“那你去哪里吃,帶上我一起唄?”
一出門,就看見走廊里一道穿著警服的漂亮女人。
“顧隊,吃飯去啊,要一起嗎?”
說話的是局里的警花,方顏,年輕漂亮,今年25歲,至今沒有男朋友。
之前警局里一直都是一些糙漢,顧行洲上個月一來,這位警花就對顧行洲一見鐘情了。
顧行洲聲音清冷,依舊兩個字,“不了。”
說完,男人就已經(jīng)大步離開了,方顏一個人站在原地,嘴角的笑意微微斂去。
李誠見狀,討好般看著方顏,“哎警花,我陪你吃???”
這老大,也未免太不解風情了,這樣警花多尷尬啊!
看了眼李誠,方顏勉強笑了笑,“那……好吧。”
……
顧行洲一出警察廳大門,就看見一輛車停在對面。
皺了皺眉,男人大步走過去,修長的身形顯得有些落寞,菲薄的唇微微抿著,南星看見他過來,趕緊拿出口紅,對著鏡子抹了抹唇。
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敲了敲車窗,南星將車窗搖下去,恰好就看見男人俊美陰沉的臉。
顧行洲聲音很低,“這里不許停車?!?br/>
這里是警察局,她來這里干什么?
南星翹起紅唇,然后指了指自己身側(cè),“上車!”
顧行洲皺眉,沒有說話。
南星挑眉,“顧行洲,你要是不上車,我一會兒就在警察局門口大叫你非禮我——”
“……”
半個小時后,一家餐廳。
顧行洲瞇眸看著對面的女人,終于開口,“找我什么事?”
“嘖,”南星挑了下眉,“顧隊長,看你說的這話,我沒事就不能找你了嗎?你現(xiàn)在這么大牌?”
顧行洲,“忙?!?br/>
南星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的顧行洲,比從前話更少了。
她摘下墨鏡,托腮看著顧行洲,“顧隊長,是不是從此以后,我不聯(lián)系你,你也都不會聯(lián)系我了呀?”
對面的男人聞言,皺眉看了她一眼。
許久,南星才看見男人薄唇微動,然后淡淡的“嗯”了一聲!
他真的打算從此以后都跟她斷絕往來?
南星咬唇,“顧行洲,你是不是太小心眼了!”
“到底什么事?”
顧行洲有些不耐煩,殺人案沒破,他沒什么心情。
“我找你當然是有事啊,”南星咬著唇,從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放在桌上,“這是當年你送我的戒指,我就是在想,都分手了,是不是應(yīng)該還給你?!?br/>
“或者說,我應(yīng)該問你,你想要回去嗎?”
南星目光落在對面的男人臉上,手心,已微微冒了一些汗。
而對面的男人,眼神已經(jīng)深冷了下去。
南星看著顧行洲,剛想開口說話,但男人的手機卻在這時候響起來。
顧行洲皺眉接了電話,但一接電話,男人立刻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什么?!” “城西一住宅樓發(fā)現(xiàn)尸體,這次是少了腿!”
第一次是手,這次是腿!
這種案子并不少見,作案人很明顯是想重新組合一副軀體!
手、腿……下次可能就是身軀,還有頭!
男人一只手直接拉開椅子,大步朝門口走去,“地址發(fā)給我,我馬上過來!”
南星坐在原地,雙手緊緊握成拳頭,她想追上去,但雙腿卻是跟灌了鉛似的,沒法動彈。
顧行洲很快離開,南星飯也沒吃,然后重新戴上墨鏡,離開了餐廳。
……
顧行洲去到現(xiàn)場,刑偵大隊已經(jīng)到了,李誠跟老邱正在門口等著他。
“老大你終于來了?!?br/>
顧行洲皺著眉,走上階梯,“發(fā)現(xiàn)什么了?”
“陳法醫(yī)正在里面?!?br/>
顧行洲點了點頭,進去,這時候幾個警察已經(jīng)把現(xiàn)場相關(guān)都檢查得差不多,看到顧行洲,搖了搖頭,“現(xiàn)場依然處理的很干凈,沒有指紋,腳印,這附近也沒有監(jiān)控……”
一種沉重又無奈的氣氛彌漫在房間內(nèi)。
顧行洲起身進去,就看見陳子遇正在觀察尸體。
這次依然是女性尸體,尸體陳放在床上,身上只一件白色睡衣。
陳子遇見顧行洲來了,男人摘下口罩,聲音低沉,“跟上次的尸體差不多,受到過虐待,身體都多處掐痕,但身體被清洗過了,沒有落下指紋,對方應(yīng)該很有經(jīng)驗?!?br/>
“……”
顧行洲不信,即便是再高智商的犯罪,也總會在案發(fā)現(xiàn)場留下一些線索。
在屋子里轉(zhuǎn)了一會兒,顧行洲起身去了隔壁,開門的是個四五十歲的老太太,戴著老花眼鏡,看著顧行洲。
“你說隔壁那姑娘啊,哎真的是造孽,怎么突然就死了呢?”
“前段時間才搬過來的,因為這地方租金便宜啊,雖然治安不是很好,可誰也沒想到會出這樣的事情啊……”
“沒有男朋友吧,我一直看她一個人,平時上了班就回來了,很少有什么活動?!?br/>
“人挺好的,平時沒得罪什么人。”
“……”
李誠站在顧行洲身后,嘆了口氣,“隊長,你有什么頭緒沒?”
顧行洲皺著眉,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男人轉(zhuǎn)身,但余光不經(jīng)意瞥見某處。
身高一米九的男人,一身黑色的t恤長褲,看到顧行洲,對方臉上閃過一絲驚喜,“顧行洲?”
男人薄唇微掀,“周???”
周俊幾步走上來,看著顧行洲,“你怎么到這里來了,里面怎么了?”
“有案子,你住這里?”
顧行洲看著周俊,周俊跟他以前是警校的同學,只不過沒畢業(yè),就出去打工了。
他記得周俊當初的成績,跟他是不相上下的。
周俊皺了下眉,“死人了?”
“嗯?!?br/>
“哎怎么回事,對了,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顧行洲點頭,“上個月剛回來的,有時間嗎,敘敘舊?!?br/>
“當然可以?!?br/>
顧行洲看著周俊,后者臉上卻只是掛著淡淡的笑,“你說都多久沒見了,沒想到你還真做了警察,怎么樣,當警察到底什么感覺?”
當初他們就想著有朝一日可以成為警察,為人民服務(wù),但后來……
周俊笑了笑,看著顧行洲。
男人神色微冷,聞言微微垂眸,“也沒什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