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此時的身形十分狼狽,衣衫襤褸,一道道血痕觸目驚心,在裘晉連的攙扶下,一步一瘸地走了過來。
“師父,是你干什么?”
嘖嘖,被俺師父揍成這樣,你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呀。
“咳咳,小魚兒,你莫要胡說。”裘晉連想要捋一下自己的胡須,但看著自己的徒弟在跟前,立馬就強忍著,放棄了這個動作。
這丫頭,要不是她,老夫的胡子也不可能變得如此稀薄了。
“師父,里面的劍域是什么?”沐非魚微微有些好奇,到底這家伙怎么弄成這副德性的。
“喲,你終于出來了,嘖嘖,這副死樣子,是不是被這片劍域給拋棄了?!本驮诖藭r,一個冷言冷語的聲音傳了出來,嘲諷之味很濃。
“呂睿斯?你怎么又過來了?!便宸囚~目光一凝,這家伙不是去了別的地方。
“前輩,敢問您是哪峰的強者?”呂睿斯在裘老有面前,也不敢造次,拱了拱手道。
“你這呂家小輩,比起你叔叔呂劍飛真是差遠了?!濒脮x連冷冷地道。
“我曾聽我叔叔說過,在武照峰上,有一位號稱‘武癡’的長老,莫不是就是您?”
“裘老?”
呂睿斯試探性地道。
裘晉連淡淡地道:“正是裘某,你可要多向你叔叔學習學習?!?br/>
“那是自然,我快從炎黃劍宮結(jié)業(yè),之后打算拜入七峰修行?!眳晤K拐f道。
“不知裘老愿不愿收在下為弟子,記名弟子也可以?!?br/>
“呵呵,可惜我早已不再收弟子了?!濒脮x連露出一副金盆洗手的高深樣子。
“是小子唐突了?!眳晤K鼓抗庖荒?,連聲作揖。
心想,好生可惜呀,要是能拜入武照閣裘老門下,不說能得到許多修煉資源,就連在七峰當中的地步也要高出不少呀。
裘老的輩分老高了,估計真要拜入他老人家的門下,叔叔呂劍飛都要叫自己一聲師叔。
秦時從寂滅劍域當中出來,對于外界的事情,似乎并沒有過多的關注。他現(xiàn)在屏氣凝神,已然進入一種空靈修煉狀態(tài)。
裘老坐在一塊大石頭上,重新拿出那塊龜甲,慢慢參悟起來。
沐非魚好奇地打量著秦時,只見對方身上的氣息正在快速恢復,就連那些看上去很恐怖的傷痕,都在快速結(jié)疤、愈合。
“咦!這是什么?”沐非魚玉手抓向秦時肩膀上一條青色絲線。
“噗!”
“呀!流血了!”沐非魚頓時一驚,那青色絲線是……劍氣?
我堂堂一個四境高手,竟然被一名二境武者身上的劍氣傷了?
沐非魚鼓著腮巴子,有些氣不過。
“小魚兒,你不要去打擾他。”裘晉連提醒道。
“師父,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他的樣子怎么看上去這么凄慘呀。”沐非魚將自己受傷的手指含入嘴中,興致勃勃湊近秦時。
“回去之后,再細細告訴你?!?br/>
“跟你說了多少遍,現(xiàn)在不要去打攏他?!?br/>
裘晉連看著自己的徒弟,有些惱意地道。
“喂,師父,我才是你的弟子哩,怎么感覺他都比我重要?”沐非魚跳了起來。
“咳咳,你不懂?!睅煾缚人詭茁?,不再理會這丫頭,一門心思地搞他的龜甲去了。
大約過去二三個時辰。
只見秦時體內(nèi)發(fā)生一陣陣嗡鳴聲,無數(shù)的劍氣如虹光般在他身周游動,如同一條條深海當中的帶魚。
“噗……”
又是一連串的炒豆之聲響起,秦時身上足有十多個靈府在瞬間打開,無數(shù)靈氣螺旋從他身上的靈府當中涌入。
不過,秦時的實力還并沒有達到二境中期,還有幾個重要的靈府并沒有開辟。
“你醒了?”裘晉連收起那塊龜甲,立馬來了精神。
“多謝裘老的照顧?!鼻貢r由衷地感謝,要不是對方,自己也無法做到這一地步。
“你這小子傲而不驕,心智堅定,是棵好苗子,有沒有想法拜入我門下?”裘晉連眼巴巴地看著秦時。
“呃……”
“呃……”
“呃……”
當場有三人一時錯愕,那呂睿斯此時呵呵,裘老呀,剛才你不是說不收弟子,怎么說話跟放……說話不算數(shù)呀。
呂睿斯只是眼睜睜地遠遠看著,其實他也沒有多想拜對方為師,主要是看在裘老輩分高。
還有他叔叔呂劍飛告誡呂家人不能憑借自己的關系進入圣劍峰,但要是拜在武照峰的裘老門下,也不算是違背了叔叔。
“師父,剛才你不是說不收徒弟了嗎?”
“為師、有說過?”
裘晉連狐疑一愣,表情似在說,師父還沒有老糊涂。
“那個、裘老,恕小子不能答應你?!鼻貢r抱歉一聲,開什么玩笑,拜師?他有天書,可以演繹任何功法,也不需要人指點。再說,我拜你為師,不是還得叫沐非魚一聲“師姐”?
“你想清楚了?這個機會可不多的哦?”裘老有些意外,別人都巴不得拜入自己的門下,當舔狗,就像呂睿斯那種,你倒好,竟然還拒絕了。
秦時鄭重地道:“其實小子已經(jīng)有了自己的目標,多謝裘老的抬愛?!?br/>
“哼,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濒脮x連冷哼一聲,差點將手中的龜甲都摔碎在地。
我沒有聽錯吧?他……拒絕了?
剛才我要拜裘老的門下,對方,呵呵,直接說不收弟子。
現(xiàn)在被人直接拒絕,報應嗎?
“咦,裘老,你手中的龜甲?”秦時看了看那塊龜甲,上面竟是刻著古文。
“龜甲怎么了?老夫稱號里有一個‘癡’,對任何事都很執(zhí)著。”
“這是我偶然得到的一塊龜甲,上面的古文堅澀難懂,我鉆研了好久,才認出兩個字?!?br/>
裘晉連嘴角生出苦笑。
“這很難嗎?”
“分別是……”秦時接過龜甲,認真地看了一眼,直接將其中的內(nèi)容講了出來。
很容易的嗎?比那種蝌蚪文好認多了。
“哈哈,老夫鉆研了這么久,也就認識兩個字,你卻通篇認得?!?br/>
“小子,你可有對象呀,你看我這徒弟怎么樣?”
如此人才,難得啊。
既然你不愿意我徒弟,娶老夫的徒弟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
呃……
“師父,你真是老糊涂了?”沐非魚俏臉通紅,沖向師父。
“哎喲,老夫可愛的胡子,你不要再拔了,再拔就沒有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