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陰冷,似是冰冷,天氣變化無常,出了忘塵里,果真霎時間烏云密布。
冰冷的雨點敲打在青石板上,留下滴滴點點的痕跡。
慕瑤坐在將軍府池塘邊的涼亭里,腿還是莫名的疼痛,她倒是沒想到,顧白謙的好友,竟會是位將軍,本來他讓慕瑤同他一同進(jìn)去,可是慕瑤婉拒了,所以才在涼亭里等著他。
雨點淅淅瀝瀝,慕瑤望著不遠(yuǎn)處漣漪蕩漾的池塘,思緒卻飄向遠(yuǎn)方。
慕瑤微怔,她好像看到池塘邊上蜷縮著一個柔弱的女子,她全身上下都是青腫,眼睛緊閉著,兩個眼睛上各有一個青紫的拳頭印。
一旁站著一個較蠻的女子掐著腰,在她肚子上狠狠地踢了一腳,蠻橫的說道:“賤人,怎么還沒死!”
柔弱的女子努力的睜開腫痛不堪的眼睛,跪在地上虛弱的懇求著:“姑姑,繞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br/>
“你上次也是這么說的,一個奴才還敢勾引將軍,我看就是夫人對你們平常太好了!”邊說著又抬起腳,狠狠的踩在她的臉上:“讓你長長記性,看你還敢不敢!”
“姑姑,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柔弱的女子,更是哭得梨花帶雨,連帶著雨水,分不清是淚還是雨水,女子哽咽著,嘴角似乎有血流了下來,可又霎時間被雨水沖刷干凈。
只見那撕上前探了探女子的鼻息,手一頓,繼而招呼身旁的奴才道:“死了,你們幾個去把她扔到亂葬崗去,太晦氣了!”
“是,姑姑,不過~將軍問起來怎么辦?”一個奴才心虛的問道,誰不知道這紅袖是將軍的通房丫頭,如今落到個如此下場,實在是沒有法子交差啊。
大家面面相覷,一聽他這么說,沒有一個敢動手的,那姑姑一看這樣,兩三下上前,一腳把那嬌弱女子踹進(jìn)了冰冷的池塘里。
冰冷的池水,像是地獄般,瞬間將女子淹沒,幽深冰冷的池水灌進(jìn)了她的耳朵里,鼻子里,嘴巴里,甚至到全身,慕瑤不竟心中大駭,只模模糊糊的聽到那姑姑說:“將軍要是問起來,就說是失足掉水的,誰要是敢走露了消息,我讓他好看!”
聲音漸行漸遠(yuǎn),柔弱女孩的氣息越來越微弱。
“不冷嗎?”一陣深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慕瑤收回深思,她抬頭,只見顧白謙拿著一個披風(fēng),給她披上,又拿著傘幫她擋住了雨水。
慕瑤扭頭望著模糊的雨幕,淡淡道:“還好!”心中還是忘不了那個女子被推下水的瞬間。
顧白謙望著池塘,忽然生出了一個想法,他從后給慕瑤打著傘,說道:“將軍府上,這些都是必然,無視就好?!?br/>
“無視?”慕瑤一頓,那可是活活的一條人命。
“恩!”顧白謙輕哼一聲,算是回答。
慕瑤不竟轉(zhuǎn)頭,看著他,看著這樣的他,卻有點想逃離,不由的想要后退。
“你想做什么?”看到慕瑤這個樣子,他忍不住的開口問道。
慕瑤微怔一下,才發(fā)覺自己后退到池塘邊,不由的頓足,深呼了一口氣...
慕瑤不駿反而失笑了:“我又不會找死?!?br/>
“莫名其妙!”顧白謙臉色暮然一白,吐出四個字來,竟也讓人忍俊不禁。
這時,有兩個仆人打著傘急匆匆的走過來。
“公子!”轉(zhuǎn)眼間,已經(jīng)走到兩人身前,“將軍今晚在明陽殿設(shè)了晚宴,邀您過去呢?!?br/>
“既然這樣,那就帶路吧。”顧白謙一把嵌住在一旁發(fā)呆的她,緊緊的扣住慕瑤的手腕。
“今晚的晚宴你也得去?!?br/>
慕瑤吃驚的望著它,是他是老友,又不是她的,她去做什么,然后指著自己的的鼻子說,“我去做什么?”
“自有用處。”顧白謙一臉的認(rèn)真。
慕瑤不知道他葫蘆里在賣什么藥,可是事已至此,也終歸認(rèn)命,緩緩的點了點頭。
天氣倒是一直沒有轉(zhuǎn)好,雨一直淅淅瀝瀝的下著,沒有片刻停歇,而是那池塘里死去的人,慢慢的漂浮起來。
兩名侍女領(lǐng)著慕瑤來到小間,手腳麻利地幫她洗了個香水澡,因為晚上有晚宴,剛剛有受了寒氣,顧白謙特意交代,說收拾一下再出來。
洗完澡,又把慕瑤請到梳妝臺前,幫她盤頭化妝。
慕瑤終究是受不了如此周到的照顧,便嘻笑的說道:“簡單弄弄就行了,不要太過麻煩。”
“姑娘,請閉上眼睛,一切交給我們就好。”其中一個侍女說。
慕瑤無奈的閉上眼睛,果然大戶人家就是麻煩,一個晚宴而已,也要濃妝艷抹,但愿不要把她化成妖怪就好了。
就在她即將睡著的時候,一個侍女說:“姑娘,請睜眼?!?br/>
慕瑤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當(dāng)她看清楚鏡子里的容顏的時候,硬生生的給下了一跳。
她的臉?她的面具什么時候給摘掉的,還有她的燒傷呢?還有這紅色的鳳凰是怎么回事?臉色一白,她這是在做夢嗎?
不由得厲聲說道:“我的面具呢?誰動了我的面具?”心中一慌,面色不悅的扭過去質(zhì)問兩個侍女。
“剛剛化妝的時候,幫姑娘摘掉了?!币粋€侍女怯生生的說。
慕瑤看著眼前的鏡子,極力的睜大了眼睛,這鳳凰怎么會如此栩栩如生,滿帶疑問的說道“這鳳凰也是你們兩個畫的?”
兩個侍女都木然的搖了搖頭,其中一個開口道:“剛剛幫姑娘化妝的時候,覺得面具太過礙眼,就摘掉了,就看到這只紅色鳳凰了,奴婢們還以為是姑娘自己畫的?!?br/>
自己畫的?怎么可能?
手指輕輕的觸碰了一下臉頰,頓時驚的面色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