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xí)武之人一夜不睡算不得什么。
第二日再見面，四人面上全無憔悴疲憊之意。
用過早飯，阿蘅便拉著夏致到關(guān)著陳玄風(fēng)和梅超風(fēng)的院子。盜取九陰真經(jīng)倒也罷了，一時把持不住不難理解，但二人跟在師父師娘身邊多年，馮默風(fēng)和黃蓉如何相處又哪里瞧不出？
硬是覺得師兄妹二人有私情，師父必會重重責(zé)罰……這念頭八成是練了九陰，卻天賦不夠，而走火入魔導(dǎo)致的。
夏致如此一說，黃老邪和馮蘅都挺認(rèn)同。對其余弟子而言，肯定也樂意相信師兄師姐是因?yàn)樽呋鹑肽Р艜心遣恍⒉涣x之舉。
大弟子曲靈風(fēng)把房門打開，眾人便見陳玄風(fēng)雙目通紅，不管不顧地?fù)淞诉^來。即使神志不清，他也知道先挑軟柿子——至少面上如此。
掌風(fēng)撲面，夏致莫說動作，便是神色也紋絲兒沒變。須臾之間，她身側(cè)便多了個白皙的拳頭，正中陳玄風(fēng)額頭，一聲悶響過后陳玄風(fēng)仰頭就倒。
這一拳勢大力沉，但看威力足夠威脅到宗師境高手。
黃藥師和馮蘅眼光不差，見狀自是齊齊眉頭一跳。
尤其是黃藥師，他不到四十，已然進(jìn)階宗師：他有十足自豪的資本，可阿蘅這小至交不到二十，已是先天小成，她帶來的小情郎也不過二十出頭，卻是先天大成……昨夜二人對月盤道，也挺說得來，總之黃藥師很難不欣賞這對小鴛鴦。
他們夫婦認(rèn)識的人多，但知交不多，夫妻倆也樂意跟這樣的朋友經(jīng)常往來——如果夏致不總纏著他媳婦就更好了。
他目前還不知道小哥能制造驅(qū)殼，還能自如調(diào)節(jié)年齡，若是知道了只怕會更為震驚：不過是震驚的對象有所改變罷了。
夏致不管黃藥師夫婦作何思量，笑著提醒道，“阿蘅，你不試一試？”
馮蘅稍有遲疑，“昏著也管用？”
夏致認(rèn)真道：“反正我用著有效。”
夏夏都說了，馮蘅上前便是一下：眾人見她施招，便先后上前談一談陳玄風(fēng)的內(nèi)力——果然平和了不少。
黃老邪指頭從陳玄風(fēng)的胸前收回，先瞄了眼夏致，再看了半天他媳婦，“萬沒想到也能有此妙用。”
夏致聞言扁了嘴，我黃師父不會造出個一點(diǎn)用沒有的招式好嗎……你不知道怎么用或者用得不好，是你學(xué)藝不精。
橫豎該說的說完，她也就拉著竹馬告辭了。
跟小哥報(bào)備一下，兩個人便一起回了老家。
走過這么過世界，夏致也有所覺：不同世界進(jìn)階的難度并不一樣，反正想飛升都是一樣的難。但是在黃師父和黃老邪那邊，先天和宗師境界都比老家這里比較容易。
換句話說，老家這邊體悟意韻相對要艱難一點(diǎn)。不然沒法解釋老家這邊龐大的后天以及先天小成的人數(shù)，再往上升……那個境界的比例曲線瞬間就陡了起來。
于是回到老家，回到自己的殼子，夏致瞬間便覺得那種與天地相合的微妙感覺消散大半。
她立即問計(jì)于小哥，小哥答道，“這是因?yàn)槟憔辰缈礉q。以前不是沒這般清晰？”
夏致可不是不驚喜，“只是多走走多看看，就……”轉(zhuǎn)念一想，她老祖宗被卡在宗師境大圓滿這么多年，若是能多走走多看看，早就順理成章地飛升了，“小哥你真好?！?br/>
“你也很好啊。拉了個不錯的人才，馮蘅只要活著便是定準(zhǔn)的仙道，但是她那丈夫卻是仙魔兩可的?！?br/>
夏致一聽，可不是嘛。
再次謝過小哥，退出系統(tǒng)，她便拉著竹馬，還有一只禮包，開開心心地……先去拜見老祖宗。
老祖宗的竹林也是隨時隨地對著夏致開放的。
她們二人加禮包不用通稟，直接就進(jìn)去了。
老祖宗陸遠(yuǎn)知道這個曾外孫女兒另有大機(jī)緣，但是不過是幾天沒見，她就境界大變……這也太超出他對天才的認(rèn)知了！
須知內(nèi)力境界可以靠著天材地寶之類來短時間提升，但意境除了百年都難得聽說一次的頓悟，主要還是要靠時間和經(jīng)歷的積累。
這曾外孫女兒給自己驚喜不算，連沈家小子也目光清澈，根基穩(wěn)固……誰不知道沈家的無心訣本就跟魔道沾邊。
人老成精，再說在他這個位置上，本就知道些即使是縱橫天下的高手也未必清楚的秘辛。
夏致領(lǐng)悟意韻，從而越發(fā)敏銳，感受到老祖宗心頭的疑惑，她也覺得是時候……安利下老祖宗了。
不過在此之前，她又有疑問，“小哥，能帶我老祖宗各地穿梭一下嗎？”
小哥笑道：“可以啊。對我來說，這不費(fèi)事兒?？墒悄憷献孀诒揪吞幵谥徊钜粚哟皯艏埖姆輧荷稀O有可能他跟你到了新地方?jīng)]過多久……然后就感受到仙界的召喚了。說實(shí)在話，你也看到了，飛升這事兒基本上沒法兒把控的?！?br/>
“也就是說，老祖宗跟我走了，然后飛升，就回不來老家了啊。”
“對，飛升這事兒不需要非在你們老家完成，甭管你們身在哪個世界，飛升仙界，到的都是同一個地方?！?br/>
夏致輕嘆一聲，“小哥我懂了?；首尻懯想x不開老祖宗，不然他何至于幾十年坐守京城。”我也只能在這里幫他了……
老祖宗肩上擔(dān)子忒重，他不僅僅是無法退縮，更是連抽空休閑一下的機(jī)會都罕有。
夏致抓住竹馬的手腕，就撲了過去，抱住老祖宗的胳膊道，“老祖宗瞧瞧我，若是滿意就趕緊夸夸我。”
“你這丫頭……”老祖宗最是受用自家女娃撒嬌賣乖，“二十好幾的人了，還……”瞄見了笑瞇瞇的沈信淵，莫名不快，“你還小呢。正該多跟老祖宗，你爹娘相處?！?br/>
夏致眨了眨眼，松開沈信淵，“打發(fā)人給我爹娘打聲招呼，今兒留在老祖宗這兒。老祖宗，我跟您有要緊的話說。”
“這就把你的機(jī)緣告訴我了？”陸遠(yuǎn)心里頭舒暢極了，“你這孩子心也太寬了?！?br/>
卻說晚上沈信淵再次下廚，氣氛極好，陸遠(yuǎn)讓夏致哄得多吃了些酒——以他宗師大圓滿的境界，尋常酒水壓根灌不倒他。
看老祖宗情緒不錯，夏致也準(zhǔn)備好她的第二次安利。只是這回的安利對象級別……大約是她飛升之前能遇到的最高級了。
以前她境界不成，有些東西感覺不到。而這次再跟老祖宗這樣親近，他老人家氣勢上的壓迫感……這么說吧，原本她還能微微感受到自己與天地自然的聯(lián)系，可在老祖宗跟前這種微妙的意境就全被老祖宗的氣勢碾壓過去。
要知道她在黃老邪眼前根本就不受影響！幸虧老祖宗對她沒有敵意，不然光這氣勢就足夠她有些失常的。
一回生二回熟，她這回安利的東西比對阿蘅說得要更多一點(diǎn)兒。
老祖宗靜靜聽完，忽然笑了一聲，“總歸我也不是沒指望?！?br/>
言畢，周身的氣勢也立即柔和舒緩了許多。知道自己的祖?zhèn)鞴Ψㄖ敝赶傻溃霸?jīng)的懷疑全都消失不見，同時心境也小有提升。
夏致也覺得周身一輕，老祖宗無意之下氣勢的鉗制至少松開了三成。
陸遠(yuǎn)此時又道：“沈家小子也是沾了你的光吧。”
他活了這么久，頭回見到修煉無心訣入得先天的沈家人如此心平氣和。在此之前，沈家人給人的印象永遠(yuǎn)是冰冷且無情。
陸遠(yuǎn)忽然失笑，“能生孩子吧？”
竹馬正含笑聽著人家祖孫兩個說話，這迎頭一擊害得他嘴角連抽了三下，“能。老祖宗放心。”
我眼里只有夏夏一個，怎么敢耽誤她。
夏致笑道：“我只聽說隱疾，或是干脆少些零件，基本就不用那一步了。”
就像葵花寶典這種坑貨，只要照著開篇的要求老實(shí)練了，想飛升就只能下輩子。
陸遠(yuǎn)點(diǎn)頭道：“正是這個理。”
夏致見老祖宗照章全收，又道，“我想建個宗門，主要是咱們皇族弟子，再加些寒門弟子。不適合皇族祖?zhèn)鞴Ψǖ淖迦藗?，有個好去處?！?br/>
夏致她爹夏元明便是寒門出身。大周的科舉也分文武，只不過文舉考武藝，武舉也要考文化。
當(dāng)初夏致也問過親娘，怎么看上門第一點(diǎn)匹配的親爹。
母親陸文緯笑道：“你爹長得好呀。整個金碧輝煌的大殿里，娘只能瞧得見他。”
父母婚后感情一直極好，且父親沾了母親的光得以修煉高級功法，境界也是一日千里，夫妻兩個如今卻再沒人說不相配了。
因此夏致打算在自己的門派之內(nèi)培養(yǎng)一批寒門出身的武者。
她本以為要跟老祖宗為這個宗門多說道些，結(jié)果老祖宗立即道，“這主意好。我知道你手里有些了不得的傳承，仙道傳承終究不那么容易讓人心術(shù)不正。我這里有些體己，你拿去吧?！?br/>
夏致沉默半晌，才憂傷道，“您這樣輕描淡寫，害得我連驚喜都忘了。成立門派哪就這么容易了。”
“若是你，一準(zhǔn)能成。陸氏執(zhí)掌天下幾百年，積攢的財(cái)富忒讓人眼紅。財(cái)帛動人心，越來越有天下皆敵的兆頭。可這些年修煉秘傳成長起來的孩子卻沒見多了幾個，那些天賦不錯，卻體質(zhì)神魂與祖?zhèn)鞴Ψú缓系暮⒆游仪浦埠芡锵?，便一直想著給這些孩子們再尋一條妥當(dāng)?shù)纳线M(jìn)之路，沒修煉祖?zhèn)鞴Ψㄒ嗄茱w升的上進(jìn)之路。”
夏致由衷笑道：“我原來是及時送枕頭的?！鳖D了頓，又正色道，“老祖宗，魔殿之事告一段落，我要在您手底下抓壯丁?！?br/>
陸遠(yuǎn)笑道：“你盡管挑?！?br/>
夏致又道：“煩勞老祖宗替我瞧著些?！彼詈蟀丫抨幷娼?jīng)，乾坤大挪移，外加獨(dú)孤九劍，三本功法招式一口氣都塞給了老祖宗，“這是好處費(fèi)?！?br/>
陸遠(yuǎn)接過來，每本都翻了幾頁，便抬頭牢牢望了夏致半晌。
夏致被看得有點(diǎn)不自在，宗師大圓滿注意力全在一個人身上的時候，壓力那是很大的，“您看得我都臉紅了。”
“老祖宗我多少年都沒收過這么一大筆好處費(fèi)。”陸遠(yuǎn)笑道，“我心跳得厲害?！闭f完，便把夏致?lián)圃趹牙铮蒙Я吮А?br/>
夏致樂得都跟開了花似的，期間她還故意勾著老祖宗的脖子。
沈信淵看得又皺了眉：這一家子就是這么膩歪。轉(zhuǎn)念一想，可正是如此，他才會把出自這樣家庭的夏夏愛到神魂顛倒。
當(dāng)晚，夏致和沈信淵在老祖宗府上留宿。第二日一大早，二人跟著親自過來迎接的大弟弟二弟弟一起回了家。
一進(jìn)家門，便讓這些日子一直在家潛修的爹娘挨個抱在懷里，好生摩挲了一通。
爹娘兩個過足了癮，還是母親陸文緯先道，“娘知道你長大啦，都自己的秘密，不過……是不是多少跟爹娘打個招呼呀？”
夏致腦袋都貼在母親胸前，手則搭在父親的腿上，“這回我就是來老實(shí)交代的。有些話，弟弟們也該來聽聽。”
她的大弟弟今年都滿二十了。
爹娘自然沒有不應(yīng)的道理。
等四個兒子過來的功夫，陸文緯端著夏致的臉蛋好奇道，“剛才我都不敢信?！闭f著，抬頭望向丈夫夏元明，“我怎么覺得咱們閨女……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打不過了？”
夏元明忙不迭點(diǎn)頭，“英雄所見略同?！?br/>
夏致面露得意之色，卻但笑不語。沈信淵一副俱有榮焉的模樣，看得夏元明暗道：臭小子，你給我等著。
弟弟們到來，夏致做到了沈信淵的身邊，開始了她的安利第三發(fā)。
說到要建立宗門，爹娘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贊同。
夏元明此時更是起身，把雙手分別搭在次子和三子肩上，“你這兩個弟弟不大適合修煉皇族秘傳?！?br/>
夏致雙手立即伸向兩個弟弟，把他倆一左一右地拉到身邊，“哎呀，這就有苦力啦。”
兩個弟弟哭笑不得。
這些年她多在東奔西跑，在家里也都是閉門修煉，因此對弟弟們……尤其是弟弟們已經(jīng)先后進(jìn)了京城的幾個天才云集的學(xué)院，姐弟之間不常見面，從而遠(yuǎn)不及以前親近。
不過夏致是誰？高冷老祖宗尚且讓她沒費(fèi)什么勁兒便哄得好好的，幾個讓她照看長大的臭小子還能逃得出她的手心？
老大和老四見狀也急忙道：“我們也想跟大姐學(xué)?！?br/>
尤其是老四還眼巴巴地望向沈信淵。夏致四個弟弟之中，屬老四跟竹馬最是合得來。
本身九陰夏致就打算拿出來爹娘參考，弟弟們則需要她耐心教導(dǎo)了。按說竹馬的悟性已經(jīng)不賴，學(xué)起九陰若無她的小灶，修煉起來也甚是艱難，更別提她這幾個年輕還小的弟弟們。
正好大家都要為魔殿開啟做最后的準(zhǔn)備——從魔殿中得到好處的武者，大約有八成都會聯(lián)合起來，嘗試著沖擊一下他們老陸家。
誰讓老陸家就是這個世界當(dāng)之無愧的正道領(lǐng)頭人呢。
一家人其樂融融，夏元明覺得時機(jī)差不多，跟妻子對了下眼神，便把沈信淵叫自己身邊，“好孩子，你和夏夏的婚事……”
沈信淵登時精神一震。夏致甚至發(fā)覺竹馬的身子已然繃得極緊。
夏元明道：“我們閨女喜歡你，我們夫婦兩個不會棒打鴛鴦。老祖宗也見過你，他的意思也是默許?！?br/>
沈信淵毫不矜持，頓時面露喜色。
夏元明話鋒一轉(zhuǎn)，“不過我們夏夏年紀(jì)還小，這些年又專心于修煉……你也一直陪著她，你們倒是不孤單，我們夫婦兩個想念女兒總不得見可不成。我們想著先訂下親事，等過些年再完婚?！?br/>
至于“過些年”究竟是幾年之后，全看夫婦倆心情啦。
原先夫婦倆擔(dān)心女兒不能修煉，便想著盡早為她挑選夫婿，如今女兒都是內(nèi)定飛升的人物，壽命少說也得有兩百年，夫妻倆自然希望她多陪在他們身邊。
沈信淵對于岳父岳母的私心很能理解，但萬分不爽！無奈夏致就坐在身邊，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竹馬連個“不”字的口型都不敢做出來。
眼見女婿如此聽話，夏元明心中滿意，便不再多加為難。
兩天之內(nèi)讓媳婦娘家接連打擊，沈信淵在跟夏夏獨(dú)處的時候自然露了點(diǎn)行跡：他有點(diǎn)沮喪。
夏致扳著他的脖子，在他耳邊道，“一時結(jié)不了婚，又不影響咱們‘試一試’呀?！?br/>
話音未落，夏致便覺得身邊貼著的不再是她手感絕佳隨意擺弄的竹馬，而是……一團(tuán)火。
撿日不如撞日。
算上在不同世界穿梭的時間，二人相處早超過十年了，只是這其中練功的時間要占去很大一部分。
不過以現(xiàn)代的標(biāo)準(zhǔn)來說，竹馬的為人也早就過了考驗(yàn)期，可以認(rèn)真一起生活了。
然后……可不就試了唄。
至于感受，夏致心里只有四個字：年輕真好。
第二天夏致是被滋潤得不得了得竹馬親醒的，她揉了揉眼睛，瞧見竹馬那已經(jīng)扯到耳根子的嘴角，含糊問道，“有事？”
竹馬那眼神溫柔得簡直都要淌出水來，“夏夏，早上想吃什么？八個小菜夠不夠？”
八個菜，這是晚餐的標(biāo)準(zhǔn)吧？即使是大高手，菜還不是要一道一道地做？
夏致道：“早飯簡單順口就好?！鄙焓秩嗔巳嘀耨R的頭發(fā)，“不用這么殷勤?！?br/>
竹馬輕聲道：“我想給你補(bǔ)一補(bǔ)?！?br/>
元陰元陽這玩意兒對先天高手才有意義，也就是說普通人和后天境的武者元陰元陽沒什么價值。像夏致和竹馬這樣，元陰換元陽，純粹是誰都不吃虧。
正因?yàn)楸舜硕加泻锰?，夏致又調(diào)侃道，“用不用給我煮倆紅糖雞蛋?。俊?br/>
“你想吃這個，好的。”
“拉倒吧你。你看著做，讓禮包給你打下手。”別小看禮包，小家伙固然還沒成年，但收拾起肉食，無論扒皮去毛還是剔骨，都是把好手。
一人一熊領(lǐng)命而去，夏致縮回被窩繼續(xù)睡覺。來回奔波，精神緊繃，回到家里她要先“吃了睡睡了吃”輕松幾天，正所謂勞逸結(jié)合嘛。
女兒和女兒小情郎的動靜……別說壓根瞞不過夏致爹娘，連夏致的“鄰居們”，也就是她的弟弟們也都瞧出了點(diǎn)端倪。
于是對待沈信淵的態(tài)度立即有了些不同。
岳父岳母知曉再順理成章不過，但幾個小舅子也火眼金睛，沈信淵閑暇時便抱怨了兩句，“我這幾個小兄弟心眼比我那時候多。”
夏致正夾著根炸雞腿誘惑小靈熊禮包，聞言都沒抬頭，“就你那尾巴都翹上天的嘚瑟樣子，得多瞎才看不出來？”
沈信淵連忙起身，往自己身后瞧了一眼，才認(rèn)真答道，“沒有啊?！?br/>
夏致?lián)炝藟K排骨直接塞進(jìn)了竹馬嘴里，“吃飯！”
話說在夏元明陸文緯夫妻倆看來，女兒真是長大了，在欣慰之余心里還是有點(diǎn)酸楚。
拿到九陰真經(jīng)，夫妻倆試著修煉，果然如獲至寶，這本功法對二人主修的皇族秘傳，簡直有說不盡的好處。
硬要挑毛病的話，皇族秘傳相比大周其他頂級功法，修煉起來速度是最慢的。有了九陰之后，他們在慢慢積累內(nèi)力修為的同時，還能提升神魂之力。
當(dāng)晚夫妻倆的神魂便有所進(jìn)益，然后就……微妙地察覺了女兒房中發(fā)生了什么。
晚飯全家聚在一起，夫妻倆見到了一整天見誰都笑的傻女婿……
夫妻倆頓時喜憂參半，不過還是陸文緯寬了丈夫的心，“我這還是頭一次這樣活潑又傻乎乎的沈家人?！?br/>
夏元明也是在此時確信：這孩子這輩子逃不開女兒的手掌心了。反正女兒喜歡，再說小兩口情投意合他也別再挑剔。
席上爹媽的態(tài)度變化十分明顯，沈信淵又不是真傻，他頓感輕松，昨天對岳父岳母那一丁點(diǎn)的怨言也跟著煙消云散。
夏致見不得竹馬在爹媽面前就要得意忘形，于是在他腰子那塊兒狠狠掐了一把。
竹馬一聲沒吭，只是捂著后腰微低著頭，一臉?gòu)尚叩赝?。這欲語還休的模樣……讓他另一邊的腰子也挨了一下。
就在夏致以為這一天就這么愉快的結(jié)束的時候，小哥忽然召喚她，“抱歉，得麻煩你一回。我這回給你挑了個特別的師父，他曾是我的故交?！?br/>
現(xiàn)在可是夏致的假期。
夏致問道：“你估計(jì)多久搞定？”
小哥誠懇道：“最多三年?！?br/>
那老家這邊不過是幾天的功夫，夏致雖然有點(diǎn)舍不得假期，但小哥央求她不會拒絕，于是退出系統(tǒng)拉著竹馬道，“來了個任務(wù)，咱們走一趟。”
竹馬自然沒有二話。
再到新地，一片黑暗。
作為先天高手都看不清四周的怪異黑暗環(huán)境，夏致還來得及仔細(xì)思量，便發(fā)覺自己的喉嚨被扼住——她真是一聲都發(fā)不出來，而身體也被絕強(qiáng)的一股氣勢牢牢壓制……平心而論這股氣勢比老祖宗更強(qiáng)更犀利。
而后傳來破空之聲，旋即竹馬悶哼，接著便是血肉摩擦好一陣讓她心驚膽戰(zhàn)的細(xì)碎刺啦之聲……這定是竹馬正硬生生從釘住他的銳物上脫身。
“倒是有骨氣?！?br/>
夏致深知轄制她的男子就在她面前，但他這句話卻并非從正前方傳來。
而后掌風(fēng)拂過自己臉頰，一陣火辣辣的痛，夏致登時便要爆掉丹田拼死一搏……
“女孩子也這么剛烈？”男子忽然道，“跪下?！?br/>
旋即夏致便跌落在地，好歹還是雙腳先著地。
“跪下拜師?！边@男子竟完全沒有商量的意思。
他話音未落，月光忽然照進(jìn)房中，夏致抬頭望去——男子至少高過她整整一頭，她忽然就有種直覺，這人壓根沒想過殺他們兩個，而且這男人的臉未免……太美了。
讓人很難把目光從他臉上挪開的那種美。
男子又袍袖一甩，“先上藥?！?br/>
夏致和沈信淵此刻竟好似齊齊忘了怨恨，二人也都心知詭異。
夏致也不說話，而是專心給竹馬處理起傷口。
手下忙活不停，也不耽誤她一心二用，再細(xì)細(xì)感覺起來，此人周身的氣勢卻幾乎是時刻改變，配上他那張絕色容顏，夏致明明還在瞧著他，卻覺得此人的面目開始逐漸模糊。
夏致真是千言萬語匯成一句：小哥你給我們找的什么師父？！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