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諸多人的力保之下黎朗將功補(bǔ)過逃過了一劫,的事情依然沒有結(jié)束,陳越和周庭笙還在潛逃,朱容珹也還在他們手上。短暫的相聚后還要迎接一場生死局。
孟遠(yuǎn)被黎朗派去打探陳越周庭笙的下落,一有消息就立馬回來通知。
“爺,人已經(jīng)離開了,在公館里發(fā)現(xiàn)了這個?!?br/>
只留下一封給黎朗的信。
打開信封有一張留言和一根吊墜。
“這是容珹的吊墜?!?br/>
沈夫人確認(rèn)吊墜屬于朱容珹。
開來信箋,是周庭笙的筆記:要想三爺平安,獨自前往西郊碼頭——周庭笙敬上。
明星就是要挾。
“這是陷阱,不能去?!?br/>
楚千帆站在身旁也看到了信的內(nèi)容。
“非去不可,容珹還在他們手中。若是這一次讓他們逃脫,說不定以后還會出現(xiàn)下一個陳敬華?!?br/>
黎朗把信箋折回,下定決心去赴這場鴻門宴。
“我陪你去?!?br/>
沈妙傾說道。
“不行,周庭笙詭計多端,他要求我只身前去肯定有他的意思,若夫人跟著去的話指不定做出什么事?!?br/>
“現(xiàn)在南洲群龍無首,夫人得留下主持。”
黎朗拒絕了。
沈妙傾已經(jīng)為他犯險劫囚,對他來說已經(jīng)足夠,不想在看她我自己犧牲了。
“孟遠(yuǎn),我走后半個小時,你帶人前往西郊碼頭,不能讓他們離開南洲?!?br/>
“那您呢?”
“我心里有數(shù)?!?br/>
“屬下領(lǐng)命?!?br/>
孟遠(yuǎn)只能唯命是從。
“兒啊,一定要去嗎?”
沈夫人心疼,我什么所有危險磨難都要黎朗一個人承擔(dān)。
“大哥容琛都走了,我作為哥哥當(dāng)然要保護(hù)弟弟,別擔(dān)心,相信你兒子?!?br/>
黎朗安撫母親,眼神中暗藏依依不舍。
這輩子他一點也不后悔成為沈夫人的兒子。
“我和阿衍等你回來。”
一如既往肖徹都裝作不在意的道別,而黎朗只是輕哼一聲扭頭就走。
可這一次他卻擁抱了肖徹拍了拍他,感謝這么多年他無條件的支持。
“黎,容珣,你要小心?!?br/>
楚千帆叮囑。
黎朗點了頭向他們俯首以表敬意。
一抬頭對上沈妙傾神情復(fù)雜眼眸,有擔(dān)憂,害怕,好像還有深情。
臨了好像抱一抱她,還是算了吧,這一趟生死不明,還是不要留下牽絆了。
黎朗從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什么東西,來到沈妙傾跟前,放在她的掌心握起來。
“我走了?!?br/>
“我等你回來?!?br/>
沈妙傾極力壓抑著愛意,表現(xiàn)得平靜。她不能透露過多的情緒,只能默默的支持他,不讓他有后顧之憂。
黎朗欣然一笑,笑得燦爛溫和,其他也很溫柔,只不過都是表現(xiàn)在心里,他桀驁不馴的外表之下是個柔軟的心。
目送著黎朗離開,沈妙傾打開掌心,是一條吊墜,銀片上刻著一個“珣”字。
原來是他,在洪城碼頭被她劫持,最后卻給卻殘破不堪她蓋上了衣服,放她離開的人就是黎朗。是他一直在背后默默的保護(hù)她,知道她難以啟齒的過去,見過她不堪,可他卻半點沒有介意一直都在敬重她愛戴她,視她為神明。
這次沈妙傾想要隱忍卻怎么都忍不住了,淚水不受控制得落下。
兩個小時后,西郊碼頭的廢棄船廠,黎朗如期而至踏進(jìn)周庭笙設(shè)下的埋伏,整個廢棄船廠都被埋伏著他們的人,黎朗孤軍奮戰(zhàn)不及眾人之力,最后遍體凌傷的靠著墻坐下,面前就是周庭笙握著槍瞄準(zhǔn)他的要害。
“按照你的意思我來了,容珹呢?”
“等我們離開了南洲自然會放了他?!?br/>
“你最好說到做到?!?br/>
“殺了他對我們來說沒什么意義,但是你必須死。”
黎朗不死即便他們逃走也一輩子不得安生,這個男人太危險了!
哪怕是傷得都站不起來了,再怎么狼狽黎朗依舊是桀驁不馴,輕狂又傲慢,他藐視著周庭笙,嘴角滲出血卻帶著諷刺的笑意。
“你在笑?”
周庭笙微微蹙眉,這個笑沒有讓他沒有一槍擊斃黎朗。
“我高興當(dāng)然要笑了,原來你們都怕我?!?br/>
黎朗利落的抹掉嘴角的血。
“黎朗你還是那么自大。”
“過獎?!?br/>
他不否認(rèn)這一點,不然他也不會冒著天下大不韙冒充朱容瑾。
“你不怕死?!?br/>
“死有什么可怕,可怕的是活在世沒人在意沒人稀罕,一輩子碌碌終身一事無成,最后還要背負(fù)罪惡罵名,死了連個收尸的人都沒有。
以前他以為自己會這樣,可他有個好大哥為他某好了后路,不至于讓他那么凄涼的死去。
“你在影射我?”
周庭笙著實被戳了心窩子,他就是沒人愛沒人稀罕,現(xiàn)在還像個喪家之犬一樣逃離。
“知道就好。”
黎朗冷哼一聲。
“我們是一樣的人。”
周庭笙有些可悲的嘲諷。
“不,我們不一樣,我已經(jīng)洗干凈,我家里還有親人等著我,就算你殺了我,也會有人替我收尸,為我難過掉眼淚。你永遠(yuǎn)也體會不了這種被人珍愛的感覺?!?br/>
黎朗仿佛炫耀一般的說。
周庭笙握著槍的手在隱隱發(fā)抖,是憤怒也是嫉妒。
“周庭笙,其實知道你的身世,我也挺同情你的,我本打算放你們一馬,偏偏你們又招惹上我,現(xiàn)在這個下場也怨不得我了?!?br/>
“難道不是你步步緊逼我們才走這一步嗎?不是你先給那些人透露了我們的行蹤嗎?”
“我沒有。”
黎朗凝眉,坦然回答。
周庭笙頓了頓,事到如今黎朗沒必要撒謊,恍然大悟般有些瘋狂的大笑。
“原來是他!黎朗自詡聰明,最后不也和我一樣被人設(shè)計了?!?br/>
黎朗也察覺到了什么?
“行政樓收到的匿名信不是你們送的?!?br/>
“是不是已經(jīng)不重要了,黎朗,該結(jié)束?!?br/>
說著舉槍對準(zhǔn)他的腹部,黎朗無力反抗輕嘆一聲閉上眼坦然迎接死亡。
槍聲響起穿過他的腹部,這一刻疼痛都是麻痹的,腦海里浮現(xiàn)的的是朱容瑾溫和笑容,沈妙傾隱忍不發(fā)的眸子讓人看著心疼,還有肖徹阿衍,還有母親,甚至是朱容琛驕傲的表情。
其實這一生他從來都不是一個人,有這么多人關(guān)心他,支持他,人生在世也不算白來一趟了,因該滿足了。
可是為什么還有一絲不甘心,是因為那份沒有說出口的愛嗎?
一道微弱的白光一閃而過,黎朗緩緩睜開眼,恍惚間他好像看到一把彎刀插在周庭笙胸膛上,沈妙傾渾身浴血,舉步艱難的來到他面前。
是她來了嗎,還是死前的幻像!
沈妙傾終于爬到他身邊,她哭了想個小女孩一樣無助絕望。
好像給她擦掉眼淚,可是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只聽到她哭著對他說。
“黎朗,我來找你了,請別再丟下我,把我留在身邊?!?br/>
沈妙傾跪在他跟前交頸相擁,她的手扣上黎朗的手,十指相交,從此黃泉碧落,生死相隨。
如果這不是夢該多好,黎朗含笑閉上了眼睛。
啊,頭好疼!
黎朗真開眼睛眼前是葩白茫茫的一片,只覺得頭疼欲裂,身子重的像壓了快巨石,動彈不得。
他不是死了嗎,為什么還能感覺到疼,生前多災(zāi)多難,死后還這么折磨他。
“醒了,真的醒了?!?br/>
好像有人再說話,黎朗閉上眼再次睜開,這一次他看到了,畫面逐漸變得清晰,一行人烏泱泱的圍在床前。
肖徹,母親,楚千帆,舅舅,趙恒,安淮,所有人都在,是在南洲府的醫(yī)療室里,難道自己真的還活著?
“這下好了,總算撿回一條命了?!?br/>
肖徹喟嘆一聲。
“真是老天保佑?!?br/>
沈夫人合起手掌祈禱。
“伯母,因該是容瑾保佑。”
“是是是?!?br/>
沈夫人喜極而泣。
“夫人呢?”
所有人都在,就是不見沈妙傾。
“夫人趕去救你也受了很重的傷,在其他院子里修養(yǎng)?!?br/>
“什么?”
黎朗欲起身去看望,根本力不從心,動都動不了。
“你別亂動,剛脫離了危險好好休息?!?br/>
肖徹提醒道。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難道他昏迷前看到的不是幻像,真的是沈妙傾去找他了。
事情確實如此,黎朗走后沈妙傾看到吊墜就哭了,囑咐一些事情后就追隨黎朗而去。
船廠里早被設(shè)下埋伏,沈妙傾奮不顧身闖了進(jìn)去,受了很重的傷,在周庭笙開槍結(jié)束了他的性命。
沈妙傾拼了性命才爬到黎朗身邊。后面還有陳越的人在追殺,她用身體護(hù)住了黎朗不受傷害,做好了追隨他而去的準(zhǔn)備,兩人雙雙閉上眼睛,所以不知道后面的事情。
沒想到老天爺都眷顧這對苦命人,當(dāng)陳越一行人準(zhǔn)備處決他們,黛琳娜突然沖出來為兩人做了護(hù)盾,還一槍擊斃了陳越,自己卻被亂槍打死,沒人知道她為什么這么做。
最后孟遠(yuǎn)帶著救援趕到現(xiàn)場,圍剿了其余亂黨找回了朱容珹,他還安然無恙。又將沈妙傾黎朗送上救護(hù)車。所幸及時搶救沈妙傾活了下來,更讓人振奮的是,黎朗沒有傷到要害憑借著肖徹?zé)o人能及的醫(yī)學(xué)能力,搶救了兩天兩夜終于把人救了回來。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第五天,黎朗一醒相當(dāng)于撿回了一條命,而沈妙傾還在昏迷當(dāng)中。
能活下來完全在黎朗的意料之外,本打算和周庭笙陳越做好玉石俱焚的準(zhǔn)備,現(xiàn)在看來他不僅命硬還幸運。
可是以周庭笙的本事最后一槍不可能沒打在要害上啊,難道是故意的,或者他根本沒有殺害自己的意思,黎朗想不明白,也不想去明白,失手還是有意而為答案只有周庭笙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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