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杜莎去接自己幼小的主人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在床鋪上被窩里緊緊抱著庫丘林的手臂窩在這個男人寬大的懷抱里的主人。
小小的臉蛋圓圓的,白白嫩嫩,本身就是極美的女孩此時臉上一副安靜祥和的樣子,讓喜愛可愛東西的美杜莎恨不得破壞自己的形象然后把孩子抱起來。
當(dāng)然,如果沒有那個抱著她家小主人的男人就好了。
衛(wèi)宮家本應(yīng)該寂靜的凌晨并不美好安逸,鎖鏈碰撞的聲音不斷地響起,還有男人的慘叫聲。
抱著還在睡夢中的主人,美杜莎摘下眼罩,一雙銀紫色的瞳孔幽幽如同鬼火,在黑暗中散發(fā)著冷光,她對沒有防備所以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庫丘林冷笑:“請你以后離我家的主人遠(yuǎn)一點。”
說完,留下四肢僵硬的庫丘林欲哭無淚——他是被迫的有木有!是你家‘可愛’的主人非要拉著我一起睡覺的有木有!你打我算是怎么回事?!還有你懷中的那個小女孩明明已經(jīng)睜開眼睛了!
戴雅打了個呵欠——所以說情報問題很重要,其實昨天晚上父王和爸爸壓根不會管她,因為算一算父王的魔力正好消耗到了要補(bǔ)充的時候,想必她留在那里也會被吵得睡不著。
庫丘林,你被坑是因為你情報不行!
吉爾伽美什慵懶的從浴缸里爬起來。
水滴從金色的碎發(fā)上一滴滴滾下來,再滾過他雪白透著魔性般誘惑的肌膚,他的身段猶如神賜,哪一處都完美如同藝術(shù)品,全身的每一根線條都透著野性與力量的美,這也難怪為什么當(dāng)初即使是個暴君的他也免去不了人們的崇敬與畏懼。
他猶如神,卻也擁有屬于人的驕傲;
他是人,卻也擁有屬于神的力量。
——他是人類與神最完美的結(jié)合。
“喂——綺禮,”王的聲音透著懶勁與一絲□人的沙啞,“本王的女兒呢?”
“被凜抱走了,Rider已經(jīng)去接她了?!毖苑寰_禮肅穆著一張臉,扣著自己的神父服上的扣子。
“真是個膽大的庶民,抱走王的女兒不說,估計連作戰(zhàn)計劃也要當(dāng)著她的面商量,和時臣一樣的無趣,卻沒有時臣的三分之一聰明?!庇⑿弁趵浜咭宦?,“你當(dāng)初為什么帶著戴雅去見衛(wèi)宮切嗣?”
言峰綺禮沉默了一下,他總不能說是因為看到衛(wèi)宮切嗣家的那個虎頭虎腦的小子本性和衛(wèi)宮切嗣幾乎一模一樣,所以他起了興趣?
而且打算讓衛(wèi)宮士郎入贅?
絕對會被英雄王殺了的。
衛(wèi)宮士郎絕對搭不上英雄王的審美與眼界,更何況他嚴(yán)重懷疑英雄王根本不打算把女兒嫁出去,女婿這種東西肯定是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若是有大批的求婚者也不怕,王財直接發(fā)!
雖然對于女兒的性格抱有極大的憂慮,雖然覺得有這種性格真是棒極了,但是作為父親他真的不希望女兒因為這個原因沒人要。
····所以與其先考慮女婿,還是想一下她的性格到底該怎么辦比較好。
每一次的補(bǔ)魔日,他們都無暇顧及女兒,所以才狠狠的操練她,唯恐她在補(bǔ)魔的日子遇到危險——那樣他們珍貴的心血就會毀于一旦,哪里還有這么棒的孩子?
卡蓮是他與不知道是不是愛著的妻子生下的,所以他沒有讓她卷入這場戰(zhàn)爭,從而送走她,而戴雅,雖然有著自己賜予的骨血,但是她體內(nèi)還留著自己的英靈的血。
那個有著驕傲與力量的英雄王。
真是不知道有一個有著英雄王血脈的女兒到底算是好事還是壞事。
妻子生下卡蓮身子便更加的虛弱,英雄王所做的就是把襁褓遞給言峰綺禮,這兩者的差距太大了,要不是戴雅不是從外貌到心性都完美繼承了兩個男人身上的特性,言峰綺禮相信自己將很容易忘記這是他和英雄王的女兒。
吉爾伽美什,絕沒有一絲女人的線條,但是情動之后因為*的緣故卻嫵媚誘惑的勝過任何美人,那是屬于英雄王的美貌與魅力,女人無法比擬!
披著的是比天使還要俊美的外殼,但是拉著人墮入的是地獄。
雖然都是女兒,但是言峰綺禮覺得自己還是更為疼愛卡蓮一些,因為他將戴雅放上了戰(zhàn)場,心里還隱隱的期待她掀起血雨腥風(fēng)。
——明明只是個十一歲的小孩子。
果然,真是毫不猶豫的偏心。
他對于英雄王的感情,大概就是——那是世界上唯一一個了解自己的人。
是啊,所有與他親近的人,甚至連他的父親,都不曾了解過他。
而這個令自己沉迷于愉悅的英靈,一眼就看出了他自己都不曾發(fā)現(xiàn)的,藏于心里深處的瘋狂黑羊。
Blacksheepall。
那只黑羊,只是在潛伏罷了,總有一天,它會完全的跳出來,發(fā)起連自己都無法理解的瘋。
“爸爸,父王,早上好。”戴雅的聲音從門后傳過來。
言峰綺禮看著吉爾伽美什露出一個稱得上滿意的笑容然后披上衣服走出去。
女孩已經(jīng)換上了新的衣服,被一臉被坑了的樣子的庫丘林(傷口已經(jīng)被治愈了)抱在懷里,用極其淑女的方式坐在這位槍兵結(jié)實有力的手臂上,抱著他的脖子,看來這一屆的Lancer已經(jīng)成為了英雄王女兒的特殊坐騎。美杜莎雖然面上沒有任何表情,但是散發(fā)出來的殺氣直沖庫丘林。
言峰綺禮以一種相當(dāng)意外的眼神看著庫丘林和女兒,這個發(fā)展是怎么回事?
吉爾伽美什倒是沒什么,只是說:“要選就要選獅子,你選一頭犬是怎么回事?”
庫丘林腦門上青筋暴起,你以為我愿意嗎?!還有誰是犬?!你個金皮卡!
“誒誒?艾因斯貝倫家的小姐比士郎哥哥大?可是凜姐姐說那只是一個比我高一些的幼女而已,最多不超過十五歲啊?!贝餮趴粗Y料,驚訝的睜大了眼,隨即恢復(fù)了正常。
“人造人?所以才是幼女的模樣啊。”
是呢,人造人,即使有著人類的血脈,也只能承受一定的成長。
這真的算是人類嗎?
怪不得是狂戰(zhàn)士的主人啊,本身就是人造人用與人類不同的機(jī)能維持著存在的艾因斯貝倫家的小姐。
只是這樣的小姐,卻是艾因斯貝倫家的‘主人’。
啊,大概只是作為祭品的存在吧。
不足為懼。
戴雅把資料放回到抽屜里,教會的資料真是全面,不枉她每次憋屈一樣的做乖巧的樣子,看起來教會對于能夠出一個魔力強(qiáng)大有能力奪得圣杯的主人抱有深深的期翼與自信啊。
庫丘林在一旁看到女孩極美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難得的笑容,打了個抖。
簡直和英雄王一模一樣的惡劣。
庫丘林之前是不了解女孩兩個父親的本性,了解之后他覺得這孩子根本不應(yīng)該存在,他也堅信著若是這孩子要是有胚胎期,還搶什么圣杯,所有知道這兩人本性的人都會過來拼個你死我活——目的只有一個,打了這孩子!
有了這孩子,世界就離扭曲不遠(yuǎn)了。
這孩子是圣杯造出來的,但是還有一個問題庫丘林抓破腦袋也無法想出答案——為什么偏偏是言峰綺禮作為孩子的另一個父親呢?
戴雅之前還期待著人造人小姐做出什么舉動,誰知道一來二去,這位小姐把弟弟當(dāng)成了哥哥還有著玩養(yǎng)成的傾向,入住衛(wèi)宮家了?
——也算是某種程度上的回家了。
于是戴雅為了看熱鬧親自去了一趟衛(wèi)宮家——當(dāng)然,是庫丘林抱著她去的,并且掩蓋了手上的紋路——要是這玩意可以對號入座就完了。
作為小孩子,讓自己的英靈抱著去不是不可以對么?
她要等,等到其他人已經(jīng)下意識的認(rèn)為庫丘林是她的英靈。
于是美杜莎一臉的憤恨看的庫丘林脖子涼颼颼。
“早上好。”輕輕的說了一句,戴雅彈出一個腦袋在窗子邊,立即被凜抱了進(jìn)來。
——搞半天姐姐你也住這里?士郎哥哥,你想發(fā)展后宮嗎?
戴雅頗為驚訝的眨眨眼,還看到了另一個意外的女生——間桐櫻。
姐妹都收入了囊中?士郎哥哥這可不行,有了凜姐姐你再敢碰別的女人我就閹了你哦。
當(dāng)然,未來的士郎哥哥更加可靠,但是凜姐姐要是傷心怎么辦?
“這就是你的英靈?”把無關(guān)人員趕出去之后,幾個人圍著一張桌子都在大量小女孩的英靈,而戴雅在打量艾因斯貝倫家的小姐,面帶淺淺的笑意,眉眼間流露出的卻是高傲與蔑視。
一旁看著的Saber覺得那個表情莫名的眼熟,仿佛有一個人也是這樣的表情。
但是怎么也不記得了,她本能的覺得就算是記得也不想記得了。
——亞瑟王大人,這就是所謂的選擇性遺忘啊。
伊利亞不滿的會看回去,戴雅卻收起了視線,用垂下的眼睫掩蓋住了眼中的情緒。
“切,作為監(jiān)督者的女兒,你被選擇為主人算是違規(guī)吧!”伊利亞賭氣的指著戴雅,草莓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言峰戴雅,你的父親不就是身為監(jiān)督者的言峰綺禮嗎?”
“那又怎么樣,圣杯選擇了我,所以我便參戰(zhàn),這與我的父親是否中立并沒有關(guān)系,艾因斯貝倫家的小姐?!贝餮耪Z氣冷淡,闡述著事實的口吻沒有任何情緒。
她更美麗的血紅色豎瞳僅僅是一眼,流露出的便是冰冷的威壓。
“算了,失去了狂戰(zhàn)士的你,不是我的對手。我就不和小孩子計較了?!?br/>
“你才是小孩子吧!伊利亞可是比你大很多歲的!”
“無聊?!贝餮疟е鴰烨鹆值牟弊?,后者一臉的木然,幸虧當(dāng)初搜集情報的時候沒有出手打斗,否則這小祖宗指不定怎么給自己整容或者找什么奇怪的理由,然后事后一臉的不關(guān)我事呢。
他盯著紅色的弓兵,眼里的戰(zhàn)意一覽無遺,紅色的弓兵回看他,一臉的不悅。
戴雅淡定的用手指戳了庫丘林一下:“不要盯著一個男人看太久,否則相愛相殺什么的太狗血了我接受不了?!?br/>
被坑過一次的衛(wèi)宮士郎幾乎吐血三升,原來這么久了你的觀念還是沒有扭轉(zhuǎn)過來嗎?!
被坑的紅色弓兵與藍(lán)色槍兵一臉的崩潰:“你在想什么亂七八糟的?。??”
“看吧,真有默契。”戴雅神色不變的咬下一口蘋果,滿心愉悅的欣賞門后偷看自己和凜姐姐的間桐櫻一臉的失落。
自己想了這么多年的親姐姐對一個不是自己的女孩關(guān)懷之至,當(dāng)做親妹妹看待······
啊啊,她還真是惡劣,竟然因為別人的痛苦覺得無比的興奮快樂。
“因為妻子死時的慘狀而覺得興奮,你真是惡劣啊,綺禮。”英雄王坐在沙發(fā)上,搖晃著手里的紅酒,“因為別人的痛苦而感到愉悅,真是個有趣的男人呢。”
“我現(xiàn)在還不知道自己愛不愛我的妻子。”
“愛啊——本王還真不知道愛是什么,那種東西只會讓人變得愚蠢我倒是知道了。不過你,是愛著她的吧,”英雄王嘲諷的笑了一聲,紅色的雙瞳仿佛要看透麻婆神父的內(nèi)心,“不然的話,明明你的女兒也可以帶來很多樂趣的,為什么要將她排除在戰(zhàn)爭之外?”
“她并沒有魔術(shù)回路,是無法保住自己的生命的。”
“是嗎?”
吉爾伽美什暗暗的嘲笑的····是自己。
明明已經(jīng)確認(rèn)了那個答案,明明覺得自己對言峰綺禮僅僅是王與臣下的感情,明明女兒只是圣杯的產(chǎn)物·····
但是他心中的怒火與恨意卻是如海水一般的涌上來,那種憤恨之極又無可奈何的咬牙切齒的情緒,總是讓他忍不住的用手使勁的撓著桌子,在夜晚狠狠的用指甲在那個男人身上留下重重的痕跡!
他不愿意往下想,于是他只能憋著一肚子的火,卻不肯放下自己的驕傲去承認(rèn)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哼,本王只希望本王的女兒不要像你一樣笨?!?br/>
作者有話要說:唉唉,為什么言金可以這么光明正大,我這個作者卻比麻婆神父還要憋屈呢?
尼瑪我到底喜不喜歡啊!
這真是比神父的“不知道愛我的人我愛不愛”和皮卡的“不敢承認(rèn)自己的想法”更悲劇的了。
尼瑪我可以再苦逼一點嗎?
到底是不知道,還是····不敢認(rèn)定呢?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