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個騙子,攆出去也就是了?!兵P語蘭忽熱說道。她總有種不好的預感,覺得要出事。
看這婦人的年紀,真和云姑父有什么,那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若真要找孩子,怎么早不找,這都多少年了才來找孩子?
怎么想都覺得蹊蹺。
“來人啊!把這人拖出去,不準她再靠近驛館半步?!倍司复箝L公主冷冷的掃了名為宛彤的婦人一眼。
即刻便有仆人進來要拖宛彤走,宛彤卻一把抱住了端靖大長公主的腿,始終都不撒手。
“奴婢還請公主垂憐,就看在奴婢伺候了公主幾年的份上,還請公主能容奴婢見女兒一面。這么多年,奴婢都不曾見過自己的女兒,都不知道她如今怎么樣了?!?br/>
“放肆?!倍司复箝L公主抬手就甩了宛彤一巴掌,“什么時候本宮面前,也有你一個奴婢要價還價的資格了?”
“宛彤,你就走吧!皇上面前,豈是你能放肆的?”云駙馬瞥了宛彤一眼,“只有你說的什么女兒,我同公主并不知曉。”
“駙馬爺,駙馬爺,宛彤求求您了。宛彤從來不求名分,也不求榮華富貴,只是想見女兒一面。那也是奴婢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駙馬爺不能這么多年也不讓奴婢見一面?!蓖鹜粋€勁的磕著頭。
云駙馬皺緊了眉頭,“拖出去吧!若是再聽到這瘋瘋癲癲的婦人胡說八道,直接便杖責。”說著便側過了頭。
仆人便拖著宛彤往外走,鳳天冥始終一言不發(fā),楚雯華坐在一邊給他倒著茶。
“這是怎么回事?”正這個時候,云嬌棠從外面走了進來。
宛彤一見云嬌棠,眼睛便亮了亮,拼命的掙扎開仆人的桎梏,向云嬌棠撲了過去。云嬌棠瞬間便懵了,還沒等她回過神來,已經被人抱了滿懷。
“孩子,孩子,我終于見到你了。我是你娘??!”宛彤急切的說著。
云嬌棠有些呆愣,“這位夫人,你找錯人了,本宮并不認得你?!?br/>
“你自小被你父親抱回駙馬府去了,自然是不認得我這個親娘的。”宛彤放開了云嬌棠,細細撫摸著云嬌棠的臉,“多年不見,你都已經這樣大了?!?br/>
“放肆。”鳳天冥重重的一拍桌案。立即有人講宛彤按著跪在地上。
“說起來,皇后娘娘和這位夫人還真有一雙相似的眼睛呢!”楚雯華忽然說道。
鳳天冥也本能的去看云嬌棠和宛彤的眼睛,眉眼間還真的是有那么點相似的。
端靖大長公主冷冷的掃了楚雯華一眼,“莫非皇貴妃以為本宮還能搶別人的孩子不成?若是本宮有心搶奪旁人的孩子,為何不搶個男孩?”
“姑母別生氣,雯華也只是隨口一說,姑母不必同她一般見識?!兵P天冥連忙說道。
端靖大長公主冷哼了一聲,旋即看向了云嬌棠,“我還以為你在歇息呢!你這是出去了?”
“在外面走走,這是什么人啊?”云嬌棠疑惑的望著宛彤。
“是你母親以前身邊的一個宮女,放出宮后,多少年不曾見了?!痹岂€馬說道,“她大抵是糊涂了,說話瘋瘋癲癲的,你別當回事?!?br/>
“既是以前伺候過母親的人,不如讓御醫(yī)看一看吧!”
“行了,你就別多管了,你一向身子弱,還是去歇息吧!”端靖大長公主說道。
“也好。”云嬌棠給鳳天冥行禮后便要退出去,宛彤卻一直眼巴巴的望著她。
“孩子,我沒騙你,我真的是你娘?。∧阈乜谑遣皇怯蓄w痣?我的女兒胸口有顆痣?!蓖鹜娫茓商囊撸慵鼻械恼f著。
云嬌棠頓住了腳步,的確,這婦人說的倒是對的,她胸口有顆痣,知曉的人很少。
除了爹娘和皇上,也就只有一直貼身伺候她的人知曉了。可這樣私密的事,即便是有人知曉,也是不會外傳的。
莫非這婦人并非風言風語?她搖搖頭,真覺得自己是瘋了。
母親十月懷她,生她的時候還傷了身子,她怎么能這樣想。
“你和她說的?”端靖大長公主瞪著云駙馬。但凡知曉嬌棠胸口有痣的人,應該都沒有膽子隨意外傳。
那這宛彤會從什么地方得知?最有可能的也就是從駙馬這里。
宛彤曾是她的貼身宮女,當年她到了該指婚的年紀,為了能給她挑選出最合適的駙馬,母后選了幾個宮女,分別去試探選出來幾個貴公子。
宛彤也是其中一人,而宛彤要去接近的便是當年的云家大公子云輕鴻。
試探這些人的人品如何,甚至是床笫之間的本事。最后聽幾個宮女的回稟,母后最終為她選定了云輕鴻為駙馬。
而讓宮女去試探各家公子的事,終歸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也不能傳開。
后來母后做主給了些銀子把幾個宮女都遠遠的打發(fā)了。成親之后,她也聽人回稟,云輕鴻暗中尋找宛彤。
直到那個時候,她才覺得母后看似英明的決策,其實也并非很英明。讓那些宮女去勾引幾位公子,很可能真的會有感情的。
她的駙馬竟然多一個宮女動心了,何嘗不是一場笑話。好在云輕鴻卻并不執(zhí)迷于宛彤此人,倒也安安心心的和她過日子。
宛彤也沒有再出現過。她是真的沒想到宛彤這個人還會出現在她的面前,竟然還是來鬧事的。
竟然來找她要孩子,還真夠可笑的。
“我怎么會?!痹岂€馬的臉色沉了沉。
“駙馬爺,你倒是說句話??!這就是我們的孩子???”宛彤滿眼是淚的望著云駙馬。
“宛彤,你若是日子過的不好,缺銀子可以好好說。你何必這樣胡亂編造,還來驛館鬧事?”云駙馬嘆息一聲。“你若真是身子不好,便讓御醫(yī)看看?!闭f著便示意人帶宛彤下去。
“這也太放肆了,若非她伺候過我一場,我必不能輕饒了她?!倍司复箝L公主恨恨的說道。
這樣膽大包天的奴才,她還真是沒見過。當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敢來攀這樣的親。嬌棠貴為皇后,豈是一個婢女可以來攀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