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京城出了件大事,普定侯府的世子爺喝醉了酒,當(dāng)街打死了人。這下子雪花似的彈劾的折子都飄到了當(dāng)今的手上。
有彈劾普定候教子不嚴(yán)的,有彈劾普定侯世子為官不慈的……言官們各有各的說辭,普定候府一下子成為京中的焦點。
普定候府開始人人自危起來,下人們半點錯都不敢犯,生怕主子將氣兒都撒在了自己身上,憑的不值。
而白氏偏偏就是普定候的世子的親姐姐,一邊是靖海侯府的事情繁雜,一邊是自己娘家弟弟。白氏整天兩邊跑,真的有些焦頭爛額起來。這不忙里就容易出起錯來了。
“這可都快到春日里了,咱們府里的春衫大嫂怎么還沒準(zhǔn)備?昨兒個桃姐兒還問了我呢。”二奶奶尤氏似笑非笑的在老夫人面前說笑。
老夫人也皺了眉:
“今年的春衫還沒做呢?”
三奶奶秦氏也開口:
“大嫂許是這兩天太忙了,一時騰不開手來?!?br/>
“可不是?大嫂最近可是忙,整日的都不見人呢?”能在老太太面前上眼藥的機(jī)會,尤氏哪肯輕易放過。
三奶奶秦氏置身其外,眼觀鼻鼻觀心的,好像沒聽到二奶奶這話似的,既沒有替白氏講話,也沒有幫尤氏的腔,猶自笑著。
就在此刻,白氏也姍姍來遲了。
“母親,兒媳婦來遲了?!?br/>
白氏屈膝告罪,她的神情并不是很認(rèn)真,她是知道的,自己這個婆婆的脾氣向來好,所以今天大概也不會寫什么的。她很篤定這一點,哪里知道婆婆的下一句話,讓她分寸打亂。
“既然你這兩天忙著,想來府里的事一個人也管不過來,就叫老二媳婦和老三媳婦幫幫你?!?br/>
白氏一愣,隨機(jī)回過神來,這老夫人是要分她的權(quán)?
二奶奶尤氏尤其的高興,回話的速度極快,臉上也是得意的。倒是三奶奶秦氏不慌不忙的,甚至臉上還有一絲恰到好處的為難之色。
“母親,這?”白氏有些不甘。
但是卻被尤氏給打斷了。
“大嫂,母親這可都是為了你好呢,想著你最近娘家事情多,也讓我和三弟妹體貼體貼你呢?!?br/>
白氏氣惱極了,但是看著老夫人的神色卻也無法,只能咽下嘴里的話。她心里卻是發(fā)苦,這幾日她娘家的弟弟遭難,夫家不但不幫忙,甚至連她的中饋大權(quán)都分給了其他的媳婦兒。
白氏回到院子里,還沒坐下,便看到了已經(jīng)許久沒來的世子爺來了,她打起精神給了個笑臉。
“老爺剛剛下朝回來?”
慕千修點了點頭,他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來梧桐院是有交代的。但是一時間看到白氏的笑臉,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一時也沒好意思提出父親的交代。
倒是白氏先開口詢問了她娘家的事情。
慕千修話語溫和,也帶了幾分的安慰之意。
白氏經(jīng)過了今天老太太名為安慰,實則分權(quán)的做法,只覺得世子爺這話刺耳,于是話講出來便生硬了。
“老爺這是什么意思?世榮可是妾身的親弟弟,也是您的妻弟,普定侯府更是您的岳家?!?br/>
“現(xiàn)下是世榮做的過了,朝里彈劾的人很多?!?br/>
“不過就是一個賤民罷了,何必死死拉著世榮不放,他可是普定候世子?!逼斩ê铍m然家里妻妾眾多,但是偏偏只有正妻育有一子一女,于是不僅打死人的白世榮脾氣跋扈,就連白氏也是一樣的,只不過現(xiàn)在嫁為人婦,有了幾分的收斂。但關(guān)鍵時刻,卻是原形畢露了。
“老爺,您就去求求侯爺吧,讓他替我弟弟想想辦法。大理寺卿不是侯爺從前的門生?”白氏早就打聽過了,普定候打得也是這個主意。
聽到白氏說出這番話,慕千修是又氣又惱,他性子軟,但卻并不是笨蛋,白氏這番話明顯就是普定候的成算,這是要將靖海侯府也拉下水啊。但是看著白氏,他只得推脫了幾句。
白氏一聽這話,便覺得不對勁,就開始咄咄逼人起來。
爭論了不多時,兩個人又不歡而散。世子爺揮了袖子氣沖沖的離開了梧桐院,而白氏也叫下人備好了車馬準(zhǔn)備回娘家看看。
這邊兒吵得歡,靖海侯府別處卻是安靜祥和一片。
“姨娘,這兒繡得怎么樣?”大姐姐開了春就要出嫁了,榕榕便想著親自繡一個鴛鴦戲水的荷包給她。
“不錯?!绷棠锢C工精湛,很小的時候就已經(jīng)訓(xùn)練榕榕的女工了。
榕榕很高興,臉上笑容滿滿。
李嬤嬤進(jìn)來的時候,只看到窗邊榻上的母女倆臉上都是一片安詳之狀,屋里的氣氛也是和諧。
“姨娘,大奶奶又出去了?!?br/>
柳姨娘為了讓榕榕多長個心眼,現(xiàn)在和李嬤嬤講話的時候都不會像以前一樣刻意避開榕榕。
待到李嬤嬤將今日發(fā)生的事都報上之后,柳姨娘有心靠靠榕榕。
“榕榕,你說說,今日二奶奶在老夫人面前說的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榕榕咬著手指頭,歪著頭,想了半響才說出了自己的見解。見姨娘微微點了點頭,才將心放下了。誰知姨娘一問下,另一問又起。
“那你說說,三奶奶今日的表現(xiàn)為何?”
“你是不是想說你三嬸嬸今日的表現(xiàn)看起來并不想要府里的權(quán)利的樣子?”榕榕剛想開口,柳姨娘就看穿了她的想法。
榕榕點點頭。
“你呀。再想想?!绷棠稂c了點榕榕的腦袋,并不想讓她這么輕易的就混了過去。
榕榕使勁的回想了起來,看那樣子似乎恨不得想要把三奶奶今日請安時穿什么衣服都要回憶起來才罷休,很久之后,才遲疑的回答。
“二嬸嬸早上向祖母告狀的時候,三嬸嬸似乎并沒有替母親說話,但是最后祖母說讓她和二嬸嬸一個幫助管家的時候,三嬸嬸臉上的神色卻是有點為難的?!?br/>
因為和幾個姐妹并沒有太多的話好講,榕榕就將大多數(shù)的精力放到了觀察別人之上。榕榕也覺得自己嘴里的話好像有點矛盾,但是想想又好像沒什么錯。
柳姨娘點點頭,臉上的神情諷刺,但是嘴里的話卻是意味深長:
“榕榕,你要記得,這個世上人最看重的便是利益了。若是有利可圖,沒有人會舍得不去圖的,不要輕易的看一個人面子上做的好不好,而要用心去看,用心去想?!?br/>
榕榕似懂非懂,但是卻很用心的將這些話放在了心里,
作者有話要說:真可惜,第十六章的留言沒有十條,但是今天還是第二更。
還有,打個招呼,明天不更了,后天看情況,看你們的留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