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易當然不是大發(fā)善心,可憐魏世延。
主要還是因為,只要魏世延能多活一年半載。
他就能多清靜修行一段時間。
陳易在黑木閣待了這么多年,很多事情都已習(xí)慣。
在還沒有成為頂尖強者之前,他還真不想改變現(xiàn)狀。
一番猶豫后,陳易最終決定,要把這丹藥煉制出來。
反正魏世延多活幾年,也不會對誰造成危害,反而對陳易有利。
有了上次煉制極品靈丹的經(jīng)驗,這次十分順利。
陳易只用半個多時辰,便已大功告成。
兩天后。
又到了送藥的日子。
陳易把自己煉制的“回春丹”,放進木盒里,一起送去。
“閣主,東西送到了?!?br/>
說完,陳易就和前幾次一樣,把木盒放下,轉(zhuǎn)身就走。
剛開始送藥時,魏世延還會回應(yīng)一下,雖然嘴里并沒有什么好話。
后來,魏世延索性就一聲不吭了,懶得理會。
陳易也不想和他交流,每次放下東西,隨意說一聲,便直接離開。
但這次,陳易沒走幾步,便聽魏世延道:“等等,我有事找你?!?br/>
陳易心頭微動,難道是多出一枚丹藥,被他發(fā)現(xiàn)異樣了?
不過,陳易也不慌。
若真是如此,就說是李遠山新加的丹藥。
回春丹又不是毒藥,以魏世延的實力,肯定能看得出來。
不至于懷疑有人想要謀害于他。
片刻后。
讓陳易感覺已是相當虛弱的魏世延,便出現(xiàn)在屏風(fēng)后面。
陳易回過身,拱手問道:“不知閣主有何指教?”
魏世延還是坐在那張大椅子上,雙眼之中,幽光閃動。
就像陳易第一次前來拜訪時一樣,他還是在審視打量著陳易。
陳易“看得”一清二楚,再次道:“閣主?”
魏世延道:“這么多年過去了,你小子居然還是這么弱?”
陳易苦笑道:“我資質(zhì)低下,能修煉到三品,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br/>
“二品和三品有什么區(qū)別?不都是螻蟻般的弱者?”
魏世延沒好氣地道:“九年才升了一品,你也算是個人間奇跡了?!?br/>
對于這些刻薄的冷嘲熱諷,陳易并不在意。
他只是不明白魏世延究竟有何意圖。
按理而言,就算陳易再怎么弱,也和魏世延無關(guān)。
但魏世延什么要再次查探陳易的修煉情況?
難不成是人之將死,想要再收個關(guān)門弟子,把一生所學(xué)傳承下去?
這還真有可能……
陳易正心生猜測,便聽魏世延再次開口。
“不過,這樣也好……”
陳易不解其意,剛想發(fā)問,便見一股狂風(fēng)襲來!
中間的屏風(fēng)被吹開。
風(fēng)浪攜著恐怖強盛的威壓,籠罩在陳易身上。
魏世延那渾濁的眼睛之中,如有漩渦,旋轉(zhuǎn)而起。
這一系列舉動,都和之前相差無幾。
上次魏世延說是要試試陳易的實力。
但這次,他已經(jīng)知道陳易這九年來,并無太大長進。
還有必要搞這么大的動作嗎?
陳易仍舊一頭霧水。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
如今的陳易,已經(jīng)不再覺得魏世延的力量,有多么可怕。
那時候,陳易只是師者境。
就算當時他拼盡全力,也遠不是魏世延的對手。
在魏世延的威壓之下,他感受到了強烈的恐懼與威脅。
但在現(xiàn)在的陳易看來,魏世延的力量,也不過如此。
當然,即便是這樣,陳易也保持著警惕,并未掉以輕心。
表面上。
陳易還是假裝被震懾住了,渾身動彈不得,面露驚恐。
“雖然是個廢物,但好在身體健康,夠用了,大不了就從頭開始修煉。”
魏世延看著陳易,帶著陰險笑意說道。
聞言,陳易心頭一震。
這老毒物,不懷好意!
但陳易不知道,這究竟還是不是在進行試探,因此沒有立刻反擊。
陳易有信心掌控局勢,并不著急。
“閣……閣主,你想要做什么?”
陳易裝作強行掙扎開口,問道。
魏世延愣了下,道:“在老夫的威壓之下,你竟然還能說話?”
沒等陳易回答。
魏世延就自問自答道:“你這小子明明是個毫無資質(zhì)的廢物,但卻還堅持修煉了這么久,這說明你勉強算是個道心堅毅的家伙?”
陳易再次艱難說道:“閣主,請……請你放過我……”
魏世延冷笑道:“卑微的螻蟻,死到臨頭時,也就只能求饒了。可惜,但凡是要殺你的人,根本不會在意你的感受?!?br/>
陳易不解地道:“閣主,你我無冤無仇,你為什么……”
魏世延打斷道:“你話太多了。”
話音一落,魏世延便抬起手,張開五指。
一股強勁的吸力,頓時將陳易整個人吸到他的手中。
魏世延用干枯如老樹枝般的大手,掐住陳易的脖子。
緊接著,魏世延站起身,體內(nèi)靈力噴薄而出。
深綠色的雄渾毒力,在兩人周圍瘋狂卷動,呼嘯作響。
同時,魏世延還往外布下一道陣法,防止聲音氣息外露。
他的眼神,變得越來越狂熱興奮,毫無垂死之狀。
他仿佛在陳易身上,看到了重獲新生的希望。
很快,魏世延就抬起另一只手掌,放在了陳易的頭頂上。
手臂一震,一股洶涌澎湃的詭異力量,狂涌而出,朝陳易體內(nèi)沖去!
然而,就當這股力量,將要沖擊進去的時候……
轟!
魏世延的力量,宛如海浪般,氣勢洶洶。
但此時,卻像是撞到了堅不可摧的巖石,反而是自己炸開了!
力量崩碎。
導(dǎo)致魏世延的手掌和大半只手臂,頓時炸成無數(shù)血塊,四散紛飛!
“?。 ?br/>
魏世延發(fā)出慘叫。
蒼老的臉龐上,瞬間布滿了痛苦和驚駭?shù)纳袂椤?br/>
他瞪圓了雙眼,極為不可思議地看向陳易。
“為什……”
魏世延還沒把話說完,就見陳易的表情,發(fā)生了變化。
從原本的恐慌,漸漸轉(zhuǎn)變成了平靜。
魏世延以為自己看錯了。
但眨了眨眼,發(fā)現(xiàn)陳易還真就是一副平淡從容的神態(tài)。
見狀,反而是魏世延心中,升起了幾許驚悚之感,毛骨聳然!
陳易道:“你玩夠了嗎?”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魏世延渾身發(fā)冷,聲音發(fā)顫地問道。
他可不敢再認為,陳易僅僅是個三品的弱者。
魏世延那只完好的手,仍然還掐著陳易的脖子。
他剛想加強力度,卻見陳易抬起一只手。
五指如利爪,以閃電般的速度,扣在了魏世延手腕之上。
“??!”
凄厲的慘叫聲,再次從魏世延口中發(fā)出。
隨即,一陣骨頭碎裂的咔咔聲,在魏世延手臂上響起。
陳易一邊緩緩扭動著魏世延的手。
一邊淡然道:“我就是黑木閣的副閣主,你不是知道嗎?”
魏世延深吸了口氣,砰的一聲,自斷手臂,身影急閃,向后退開。
陳易目光漸寒,道:“本來我還想讓你多活幾年,可你偏偏要找死,居然想對我進行奪舍?既然如此,那么今天,就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