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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heyzo在線先鋒播放 所以按道理說

    


    所以,按“道理”說,對于伊格萊西斯的橫空出世,本來就是泰西商人所受到的“傷害”最重,也本來就應該由他們踐行這“大快人心”之事。

    但是,要說到這個伊格萊西斯的異軍突起、橫空出世的最根本原因,卻是源自于大明王朝皇帝陛下的大力扶持。若是沒有這個強力支撐,伊格萊西斯充其量還不是一名“小商小販”,撐死了最多也不過是有那么幾條破船,終究還是逃脫不了小打小鬧的命運。別人看不上眼兒的買賣他不是還得搶著去干,這叫什么?這就叫拾人牙慧!

    因此,從這個角度說,對于伊格萊西斯的無限做大,大明這方面“所負的責任”最多,也最重。

    可在商人們看來,這些都是可有可無的說辭,真的起著決定作用的,還就是利益,他們所有的決定,幾乎都是以得到、或損失的利益,或者究竟能夠在多大程度上承受這些損失來決定的。

    事實不言自明,而且事實上泰西商人們也已經(jīng)為此做好了準備,只是沒有具體實施,似乎是缺乏一劑催化劑,一股推進的力量。

    薛啟奉薛老爺說胡掌柜“嚇唬他們”,乍聽起來像是個玩笑,可真要認真起來,卻也并非只是個玩笑。

    這個“他們”指的就是一些與大明進行海外貿(mào)易的泰西商人。而為何薛老爺名為埋怨實則夸贊胡掌柜嚇唬了他們之后,才導致了對方痛下決心,最終將伊格萊西斯狙殺,這里面還是有著一段故事的。

    在一次幾名大明商人和幾名泰西商人一起歡會的時候,不知是誰先起的頭,席間就議論起了那位炙手可熱的風云人物伊格萊西斯。這倒也不算是意外,最近一段時間,伊格萊西斯,或者任大華的名字,可是一直縈繞在座眾人的心里的。

    盡管只是在議論,而且彼此間也都非常的熟悉,可在那樣的場合,還是沒有人能夠吐露真言的。

    因此,他們在議論伊格萊西斯,談及本方的損失時,都是輕描淡寫,一帶而過,而論及對方的危害時,都是有一說二,極盡夸張之能事。

    “唉,哥幾個就不要總是操心別人的事情啦,還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吧,”此時,從落座之后就不太言語的胡掌柜,忽然似是有感而發(fā)般地發(fā)話了。

    “誒,胡掌柜,今天這是怎么了?”

    “竟然多愁善感起來了……不是讓哪位堂子里的姑娘給甩了吧!”

    席間有人獨彈異調(diào),無異于主動引火燒身,于是大家就都一起調(diào)侃其胡掌柜來。

    “唉,別的甭說了,哥幾個,多喝幾個吧,過上一陣子,幾位恐怕就見不到我這個小生意人了,”

    “此話怎講?”

    “因為我要回老家種地去了,”

    “回老家種地?那你那幾間鋪子、那幾條船如何處置?難不成都要出兌?!”

    “哎,你老哥別說,這還真是個好主意……趁著現(xiàn)在的行市還算是不那么差,早點兒脫手興許還能多收回一些成本不是,有看上眼的,哥幾個,就抓緊時間來找我吧,買賣不落外家……當然了,也可能是哥幾個照顧了兄弟,也可能是兄弟照顧了哥幾個,看在這么多年的面子上,誰都不許較真兒啊……”

    “怎么?真要收山了?”聽胡掌柜啰里啰嗦說了一大通,似乎并非玩笑,因此就有人也當了真。

    “不收也不行啊,這連骨頭帶湯的,全都讓人家一人獨吞了,還有什么好果子等著咱們吶!”

    別管胡掌柜此前所說是否玩笑,最后這一句卻是基本接近現(xiàn)實,而這現(xiàn)實也是眾人一直在有意回避著的,如今被他一語道破……因此本來席間談笑風生的眾人瞬間就陷入了沉默。

    這現(xiàn)實雖然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可真要這么明確地說出來,可還是第一次。本來覺得還是有些遙遠的事情,讓他這么一說,大家似乎這才猛然發(fā)現(xiàn),這種事情,幾乎就在眼前。

    “胡掌柜都回老家種地去了,可我們呢,我們老家可是無地可種?。 碧┪魃倘藗兌荚谛闹凶聊ブ?。

    這件事情已經(jīng)過去有些時日了,今日薛老爺舊事重提,胡掌柜雖然也覺得這是他有意在往自己的臉上貼金,可聽了之后,心里還是非常的受用。

    不管怎么說吧,此事在前,伊格萊西斯被殺在后,兩件事情,至少在時間順序上是能夠?qū)ι霄赖?。因此,胡掌柜這里也并非完全的無功受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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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建沿海最南端。

    大甘島,小甘島。

    劉香站立在大甘島的最高處,面向西北方向。

    那里,在那個方向,與大陸連接的地方,有一處港灣,叫做西門灣。在西門灣那里,駐守著大明王朝的一個千戶所,叫做銅山千戶所,平日里大家都以銅山所稱之。

    銅山所的千戶夏振峰與劉香是莫逆之交,若是有消息的話,他肯定會在第一時間告知在大甘島上的劉香的。

    當年的“十八芝”是何等的威風,大家在一起又是何等的暢快,只是在思齊兄過世、由鄭芝龍接任“十八芝”魁首之后,大家的私心越來越重,最終導致了分崩離析。

    早幾年的時候,泉州知府蔡善繼轉(zhuǎn)任為泉州巡海道,那時大明朝廷就與鄭芝龍等人開始接觸,尋找招撫的可能。可因為鄭芝龍的兩個弟弟鄭芝虎、鄭芝豹在會見后,認為朝廷沒有誠意,于是鼓動鄭芝龍等馬上離開泉州,重新過起海上稱雄的生活。

    新君登基之后,朝廷仍然沒有放棄招撫的打算,明令福建巡撫熊文燦繼續(xù)與鄭芝龍等人保持接觸。

    鄭芝龍開出的條件是,朝廷要委其“剪除夷寇、剿平諸盜”,實際上就是向朝廷要權(quán)、要名號。

    在朝廷來說,當然是希望“夷寇盡數(shù)剪除,諸盜盡數(shù)剿平”,但是,在這些“夷寇”和“諸盜”漸次剪除、剿平之后,朝廷若是想著鄭芝龍能夠刀槍入庫,馬放南山的話,那可就是天大的笑話了。

    鄭芝龍當然不會這么做,朝廷自然也當然不會這么想,因此朝廷也一直在游移不定。

    其實,不是朝廷游移不定,而是福建巡撫熊文燦在力阻皇帝陛下大動干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