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被至親至愛的人當成**實驗標本,就算是再好的人,恐怕也覺得不能忍受。
研究所里是雪白的,空氣里飄的不是曾經(jīng)正常世界里醫(yī)院的消□□水味,而是一股怪怪的酸澀的氣息。
酸酸的澀味,像是柚子,在酸水里泡發(fā)久了,發(fā)出的味道,并不好聞。
霍祈躺在一個類似棺材的封閉空間,四肢被綁上了管子,幾根紅色,幾根藍色,像是血管,密密麻麻,他要是敢輕舉妄動,就會有電擊,把他電回去。
他還是沒有見到姚宇。
難道他也會覺得有所愧疚?
霍祈冷笑。
“就是他?唔,很有奉獻精神,不錯。”
有人朝這里過來了,聲音渾厚低沉,該是個中年男人,腳下皮鞋踩著地面,發(fā)出特有的清脆聲響。
筆挺的黑色西裝,頭發(fā)打理得一絲不茍,進入這種地方不能用發(fā)膠,中年男人就用梳子沾了水,一樣打理了一個暫時的造型。
他留了絡腮胡子,胡子留的很長,看得出是也是靜心打理過的,油滑水亮。
“戚先生,就是他?!边€有一個男人的聲音,這回霍祈聽出來了,是那個宣彬。
戚先生——戚仁嘍?
戚仁一直很關心姚宇和宣彬兩個人口中說的**實驗,他們稱這個計劃為LZ計劃,也就是**喪尸研究。
采樣到新鮮的標本,要比抓到那些古早的喪尸來得更有價值,借著這些新鮮的樣本??梢匝芯砍霾≡贵w,還有在這些新鮮喪尸從人轉(zhuǎn)變成病毒喪尸的中間,研究出如何控制并加強僵化的藥物。
宣彬和姚宇曾拿過動物做實驗,可動物和人體的匹配機能還是不一樣的,實驗效果并不顯著。
戚仁對這個實驗一直很感興趣,要是能弄出對抗喪尸的藥物是好,最好是能從根源上,杜絕這些喪尸,永遠的讓他們見鬼,重返原來的正常世界,那他的功勞,真是要名留青史,被后人當神跡一樣來夸贊,想想都覺得美滋滋。
既然想要成果,就要付出代價。
代價什么,比起結(jié)果的重要性,誰會在乎呢。
戚仁走到霍祈面前,面帶微笑,隔著玻璃,他朝著霍祈打招呼:“嗨?你好啊?!?br/>
布滿紅血絲的眼,彈力尚在,不過已經(jīng)已經(jīng)有皺皮跡象的皮膚,血管都極為清晰暴露在皮膚外頭。
——這就是霍祈現(xiàn)在半人半喪尸的模樣。
“你好?!被羝碜隽藗€口型,沒有發(fā)聲。
“謝謝你,”戚仁表示很滿意,“我會記住你的名字,你放心,我們會一定會記得你的功勞,也盡量會讓你重新做回人類——小彬,他叫什么?”
“他叫——”宣彬頓了頓,“就叫阿清吧,姚宇就是這么叫的。”
“阿清,阿清先生,好,我記住了?!?br/>
戚仁敲敲玻璃:“阿清先生,您是個偉大的人。”
我也這么覺得。
霍祈微笑。
不過,很快,相信你就不會這么覺得了。
像是去動物園里看猴子耍戲一般的戚仁看夠了新鮮,也表足了自己的好心好意。
戚仁覺得差不多夠了,他招呼了一下在門口,一直都沒有走進來的宣彬,離開這個實驗室。
自從他們離開,就再也沒有來過。正式的研究,恐怕要從明天早上開始。
不知不覺過去了很久,霍祈都已經(jīng)小小的睡了一覺,醒過來了。
聯(lián)同外人,為了一時之利,為了一點名望,未來的好處和賞識,把自己的戀人,做成**喪尸標本放在這里。
霍祈抬起胳膊。
呲呲電流也跟了上來,生怕他輕舉妄動,發(fā)狂變成喪尸。
“真是太可惜了。”霍祈低嘆。
扒光了身上纏著的那些電線,還有藍色紅色,很像是血脈血管一樣顏色的東西。
霍祈怎么會怕這些東西,蚊子咬一口都比這些不入流的玩意兒來得有勁。
擋在霍祈的玻璃,悄無聲息的碎了。
這里肯定有專門監(jiān)視他的東西,霍祈早在做這些事之前,就已經(jīng)破壞了這里的電流主系統(tǒng)。
“讓你們白做研究,怎么可能。”
霍祈笑笑:“走之前,總要留點禮物給你們才對?!?br/>
既然是搞研究的,肯定就不只是有他這一個,剛剛弄出來的稀有研究品。
之前姚宇和何安清說了,研究所里也有不少的喪尸,被抓住,放在所里研究,用特殊藥物控制住。
“要是……”霍祈笑容更燦爛了。
走來走去,隨處逛逛看看。
大晚上切斷了人家研究所的電,哪來的燈來照。好在還有備用的手電筒,霍祈隨意走走敲敲,在一處門前,他停下來腳步。
“啊,嗯?不可入?”那他非要入怎么辦?
不愧是打了紅色境界的門,這門確實造得挺結(jié)實。
霍祈花了一會兒功夫,把門給打開了。
手電筒光芒所到之處,并沒有照到什么特別的。
“什么也沒有?”不相信。
手電筒的光芒又換了個方向,定格了。
一排晶瑩剔透的小瓶子,往前就是一堆試管樣的試驗品。堆放得整整齊齊,一看就是一些藥物和溶液。
霍祈走上前一看,喲,那一堆小瓶子里,不光有暫時能讓中了“E·T”病毒的喪尸暫時停止活動的藥物,還有不少給人體注射的,增強身體機能的注射品。
“還以為,這里藏了一堆喪尸標本呢,真可惜?!?br/>
霍祈頗為惋惜的嘆了聲,順便把上頭那些玻璃瓶全都拿下來收了。
萬一以后用得到呢。
霍祈愉快的想。
離開這里,又一個接一個的掃蕩。直到聽到動靜了——大概是察覺到了這里不對勁,有人過來搜尋了。
動靜聲離他越來越近,霍祈一拐彎,在就近的三個房間里,選了最右邊的一間,打開門,進去了。
霍祈本來就打算躲一躲,沒想到這一躲,竟然還讓他發(fā)現(xiàn)了一個很神奇的東西。
——一個隕石樣的東西,被盛在一個巨大的玻璃容器里。
還是騰空的。
像是存心不讓這東西觸碰到任何東西一樣,騰空在半空中。
什么東西啊。
霍祈起了好奇心,他關好了門,他可不想被人打擾,他要好好的看看。
湊近了看這東西,可以說是非常怪模怪樣,古怪嶙峋,像個生了大病,瘦到不成人形的人臉,濃縮一下,就成了這個隕石一樣的東西。
霍祈把手伸進去,照著那個東西戳了一下。
那個古怪的丑東西,彈了幾下,底下仿佛有個無形的彈簧一樣。
“哇喔……真棒?!背銎孥E了。
看起來像是凝聚在一起的隕石狀東西,砰一下,四散開來了。
仿佛長了腿一樣,這個隕石開始往兩邊四散,就算這樣,還是浮在半空中的狀態(tài)。
散得差不多了,精華就出來了。
中間還剩下一顆深紅色的寶石。
也不能說寶石吧,倒是像用人血凝聚成的一點精華。
用手電筒一照,表面,泛過一層精光粼粼的血光。
“那我就不客氣了?!笔諡榧河昧恕?br/>
·
如霍祈所說,察覺到出現(xiàn)的科研人員那里,確實是已經(jīng)開始炸了。
本來就心思不寧的姚宇,一聽說出了事,心里更慌了。
把何安清變成**喪尸來研究,他一開始也是不想的,可是沒人愿意,他和戚仁商量過,大不了真的隨便抓個人來做實驗。
戚仁心里也是這么想的,表面卻要做個正人君子,義正言辭的拒絕了。
“姚宇,你是做這方面的研究人員,當然是要你自己想辦法,現(xiàn)在人類本來就不多,要是這件事被人知道了,大家再互相揣摩,人心動亂,你負的起這個責任嗎?”
就這樣一句話,把所有責任一股腦兒的全部推給了姚宇。
姚宇想到以后,要是恢復到了正常的世界,他就是名人,想要什么沒什么,就算是暫時覺得難受,不忍心,有了新的更好的替代品,很快也會忘記的。
人的忘性都是非常大的。
姚宇是這么做了,一切都做的很順利。何安清對他從來都沒有任何的戒心。
愧疚心還是有的,他還是不敢去看已經(jīng)變成半人半喪尸的何安清。
他等著明天,再去見他。
沒想到,研究所出事了——守夜的值班人員急急忙忙召集了所有人。
至于誰干的。
面對眼前原本裝著何安清,現(xiàn)在不僅空無一人,玻璃碎了,綁住對方的電線也全部消失了的容器,姚宇笑了。
“清清,你真是,厲害?!?br/>
·
懷揣著一堆戰(zhàn)利品,霍祈聽門外的腳步聲少了,但肯定還是有人在的。
嗯,差不多了。
不聲不響的破開門,門外果然有人,兩三個,穿一身白,被黑暗一浸,暗淡淡的,和喪服倒是挺像。
穿著這身職業(yè)裝去死,也不錯呢。
盡忠職守。
原本打算扭斷他們的脖子,霍祈捏了捏自己身上枯燥的皮,改變了這個主意。
他抓住他們,摸到了他們的脖子,咬了下去。
“嗯,反正你們不是缺**喪尸嗎?”
做完這些事,霍祈拍拍手,快快活活的走了。
他要出門,去找尋同伴了。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