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松開李白,就用手手指戳著李白的背,不滿的嘟囔著。
李白嘆了一口氣,為什么有一種在養(yǎng)女兒的感覺呢。
轉(zhuǎn)過身去,就看到了嘟著嘴,孩子氣的安喬。
其實,這個時候的安喬與平日里大相徑庭。
一般安喬就是披了一張軟萌的外表,但是整個人卻雷厲風(fēng)行,該做的事情并不會含糊。
嗯,包括時不時強撲他。
李白是絕對不會承認(rèn),他被撲著撲著就習(xí)慣了,樂在其中啊。
醉酒的安喬是從內(nèi)到外的萌,軟萌可愛,孩子氣的模樣讓人心腸硬不起來。
鮮艷的紅唇,含著滴滴淚光的迷蒙桃花眼,一舉一動皆是自成風(fēng)情。
“白白,蹲下?!卑矄滩逯胂笾凶约菏悄弥け薜呐踉谥更c江山。
沒錯,李白就是她的江山,她此生所求。
李白眼里氤氳著笑意,就好似一個聽話的小寶寶一般依言蹲在了地上。
只是一雙手還是環(huán)在安喬背后,以防醉醺醺的他倒在地上。
誰說李白目中無人,只能說之前無人入了李白的目。
眼看著安喬靠近,他本以為自己可以得美人香吻一個,沒想到卻被一只兔子咬了一口。
“哼,讓你這么難撲倒,就咬你,就咬你……”安喬一邊孩子氣的忿忿不平著,一邊猶如被小狗附身一般啃著李白的面龐。
人人都知打人不打臉臉,但偏偏安喬就是只咬臉。
一會兒的功夫,李白白凈俊逸的面頰已經(jīng)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牙印,不重,但格外影響美觀。
“好丑?!卑矄屉p手掰著李白的臉,嗚嗚嗚大哭起來。
面前這個丑八怪是誰,把她帥帥的李白小哥哥還給她。
“你個丑八怪還敢穿李白小哥哥的衣服,脫下來不準(zhǔn)穿?!卑矄滔袷呛葱l(wèi)主權(quán)一般,死死的揪著李白的長袍。
本就有些松散的外袍,在一個喝醉酒不可理喻的女子面前是根本沒有抵抗力的。
李白苦笑,跟一個醉酒的人沒有道理可講。
不過李白小哥哥這個稱呼不錯,比白白好聽多了,他喜歡。
“咦,你還有八塊腹???”隔著里衣,安喬醉眼朦朧的摸著李白的腹部。
滾燙的手心讓李白的身子忍不住顫了顫。
“原來丑八怪的身材都這么好了啊?!卑矄堂悦院拿藘上拢K于沒了折騰的力氣。
看著突然倒在自己肩膀上的安喬,李白只能嘆氣。
果然,平日里安喬不飲酒是個正確的決定。
把安喬重新抱會床,但誰能想到安喬四仰八叉如同章魚一般盤著他就是不撒手。
沒有辦法,李白只好忍著面頰上的刺痛陪安喬躺在床上。
回想起來,這么一會兒的功夫,他的臉真是多災(zāi)多難。
又打又啃又咬,不需要考慮,萬一他毀容,他的明月定然會揮揮手不帶走一片云彩
想起丑八怪這三個字,李白就郁悶的嘔血。
安喬這一覺睡了整整三個時辰,睡醒之后看著面前的一張傷痕累累的臉,一腳就踹了下去。
媽呀,好可怕……
渾身都有些僵硬的李白又悲催了。
“師父?”
“白白?”
安喬慢慢記憶回籠,整個人都被不好了,那個撒酒瘋的瘋女人是她嗎?
她到底對她的李白小哥哥做了什么?
頭發(fā)亂了,衣服消失了,難道她趁著醉酒把李白給徹底撲倒了……
“白白,這是誰咬了你?”安喬十分心虛,連忙從床上跳下來蹲在李白的身邊,默默的裝傻。
“……”李白斜睨了安喬一眼,高貴冷艷的站起身來穿上長袍走了出去。
至于安喬,給你一個眼神自行體會。
安喬捂臉,怎么辦,要不跑路吧?萬一李白小哥哥回過神來,刷刷刷兩劍滅了她該如何是好。
看吧,白白連話都不想跟她多說了。
都說酒壯慫人膽,為什么喝了那么多酒非但沒有撲倒李白,反而還把李白給毀容了。
難道她內(nèi)心深處的想法不是撲倒李白小哥哥,而是吃了他?
安喬,真沒想到你是這樣重口味的人。
安喬一只手拿著銅鏡,指著鏡子里眼睛也不知道是哭腫還是睡腫的自己罵道。
桃花眼成了蜜蜂眼,真正夠丑的。
安喬用牙咬了自己胳膊一口,怪疼的。
想到李白滿臉的牙印,安喬慫了,越發(fā)的堅定了逃跑的想法。
先避避風(fēng)頭,等李白小哥哥火氣下去了再回來。
安喬作為李白眼中的小慫貨,是沒有一個人仗劍走天下的勇氣的。
她所謂的離家出走頂多就是找個客棧住幾天,好吃好喝等著李白小哥哥消氣。
虐待自己是傻子才會做的事情。
她非但不傻,反而聰明著呢。
而在房間處理牙印的李白,半晌都沒看到安喬過來負(fù)荊請罪,有些疑惑。
這小東西是膽子肥了還是酒沒醒。
好奇心的驅(qū)使下,李白再一次敲響了安喬的房門,只是已經(jīng)人去樓空,唯余一張紙條壓在桌子上。
“白白,實在無顏面對你,所以請原諒我的不辭而別?!?br/>
紙條的末尾還畫了一個栩栩如生的顏表情,一只哭泣的兔子,看起來可憐兮兮。
房間里并沒有少什么,看樣子明月就是帶了點兒銀錢走了。
李白淡笑著把紙條折起來,握在手心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房間。
腳步沉穩(wěn)有力,面上肆意風(fēng)流,看不出任何異樣。
他在等著她認(rèn)錯,她卻溜之大吉,摸著面龐上交錯縱橫的牙印,李白眼神莫名。
飯桌上的殘羹剩飯在晚風(fēng)中發(fā)揮著余香,不知為何李白竟然覺得有些凄清。
要知道他再人跡罕見的地方都去過,從不曾覺得一人會孤單。
習(xí)慣啊,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酒香彌漫,坐在屋頂醉飲佳釀,明月皎皎,撒下一地銀輝,猶如漫步水中。
有酒有劍有詩有圓月,但卻少了身邊嘰嘰喳喳的明月。
“喂,美人兒在這里,看天干嘛?”
“那月亮圓咕隆咚跟個燒餅似的有什么好看的。既沒燒餅酥,也沒燒餅香……”
嬌嬌糯糯的聲音含著讓人拒絕不了的甜意,就算埋怨都帶著深深的撒嬌,這是屬于明月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