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竹臉上的疤早就掉了,傷口處已經(jīng)是新長出來的嫩肉,米分紅的一道,在她不白凈的臉上很明顯?!靖驴?nbp;&nbp;請搜索】
但她依然可以面帶微笑的做任何事。
也許,這就是那個娘子的魅力。
她雖不貌美,可女孩子哪有不愛惜自己容貌的。
“既然事實已定,好好活在當(dāng)下,才是最好的辦法?!卞镒拥氖中⌒牡姆鬟^自己的疤痕,“真正愛惜你的人,會接受你的不完美?!?br/>
她知道妍娘子是在安慰自己,但還是聽了進(jìn)去。
活在當(dāng)下。
“是大姐姐讓你過來的么?”杜雨澤的聲音沉悶,甚至帶著沙啞。
他沒出門的七日里,玉竹會時不時的送來一些東西,有時是小點(diǎn)心,有時是針腳細(xì)密的襪子,都是點(diǎn)小物,卻又很貼心。
玉竹嗯了一聲,拿出了兩只布偶。
這是兩個手掌大小的娃娃,一男一女。女娃娃扎著小辮,穿著白裙子,嘴咧的大大的,笑的很歡樂。男娃娃和女娃娃差不多,不過穿著藍(lán)袍子。
“大姐姐也真是,我都那么大了,還送這個。”杜雨澤嘴里嘟囔,但還是伸手將兩個布偶接過來,放在手上把玩。
看著這樣孩子氣的大郎君,玉竹又想起了杜妍。
她很奇怪妍娘子為什么不親自來看大郎君,妍娘子卻只說要大郎君自己想通。大郎君分明還是個孩子,又能想通什么呢。
玩了一會布偶,杜雨澤放下娃娃,又愁眉不展起來。
這樣的場景玉竹實在太熟悉了,她福了一禮。準(zhǔn)備退下。
“玉竹,如果有一天,你發(fā)現(xiàn)自己看了十多年的人突然變了,變成你不認(rèn)識的樣子,你會怎么樣?”
對于杜雨澤和杜紫弋中間發(fā)生的事情玉竹并不清楚,她隨口接道:“既然不認(rèn)識了,那就是陌生人了唄。”
“可是。可是曾經(jīng)你們是認(rèn)識的呀?!?br/>
玉竹撓了撓頭。笑道:“可現(xiàn)在婢子不認(rèn)識了,大娘子說過,活在當(dāng)下?!?br/>
杜雨澤眼神一亮。若有所思的點(diǎn)點(diǎn)頭。
玉竹退出去的時候見青竹仍舊在杜雨澤的門口踱步徘徊,她沒理青竹,青竹卻上前攔住了她:“玉竹,你說。你用什么法子迷惑了大郎君?”
“有病?!庇裰衲涿畹牧R了一句,繞過她離開了。
竟然被這個丑蹄子給罵了!她。她怎么敢!
青竹憤怒的跺了跺腳,她要去找夫人。
還沒到袁氏房門口,她就撞見了袁氏身邊的婆子。
“青竹姑娘,你這急匆匆的是要去哪。”
袁氏身邊的婆子什么時候?qū)ψ约哼@么客氣了。青竹受寵若驚道:“媽媽,我正要去找夫人……”
婆子親密的上前拉住青竹的手,將她帶到一個角落:“夫人也正有事找你呢。”
那還不趕快去?青竹納悶的看著婆子。
婆子從袖口里拿出一個紙包。塞到了青竹的手里:“這個啊,是夫人給你的?!?br/>
迎著青竹不解的目光。婆子笑的曖昧:“這個是能讓男人欲罷不能的東西?!?br/>
青竹的臉轟的一下就紅了,不管怎么說,她還是個未經(jīng)人事的小姑娘。
“大……大郎君……還小……”她支支吾吾的開口,但紙包卻緊緊攥在手心里。
婆子小聲道:“就是還小才用的上,等大了,那爬床的丫鬟那么多,你能排的上?再說了,用了以后,你穩(wěn)穩(wěn)的就是大郎君的第一個人了,那地位,豈是其他人能比的。我說句大話,就連以后的大少夫人,也未必比的上你在大郎君心中的地位呢?!?br/>
第一個人,青竹的眼神閃了閃,一直以來她都認(rèn)為自己肯定是大郎君的第一個女人,也不知道最近發(fā)生了什么,玉竹那個丑蹄子占了上風(fēng)。
“好。到時候還勞煩媽媽在夫人面前美言幾句?!鼻嘀裣露藳Q心,把自己手腕上的銀鐲子褪了下來,塞到婆子手里。
婆子收了鐲子,臉上閃過嘲諷,嘴里承諾道:“你放心,到時候夫人肯定會將你抬作姨娘的。”
等到青竹千恩萬謝的帶著那紙包走了,婆子啐了一口:“呸,小浪蹄子,到時候死了可怨不得別人?!?br/>
青竹握著紙包,滿懷心事的回到杜雨澤的門前,她敲了敲門,里面沒有動靜。
她大著膽子,推開了房門閃身走了進(jìn)去。
杜雨澤此刻正在杜妍的房間。
“大姐姐,我經(jīng)過這幾天,想明白了你原來問我的問題?!倍庞隄缮钗豢跉?,“我不喜歡讀書,也讀不好書,我想去參軍?!?br/>
參軍?冬青和半夏都頗感意外。
杜家并不認(rèn)識什么軍中的將領(lǐng),要是杜雨澤去參軍,可能就得從最底層的兵丁開始。
做兵丁風(fēng)險有多大自不必說,縱然保得性命,能不能建功立業(yè)也是問題。
杜妍心里也好似被揪了一下,她沒想到弟弟想做的,是去參軍。
“你,想好了么?”
沒有覺察出杜妍的遲疑,杜雨澤點(diǎn)點(diǎn)頭,“我想好了?!?br/>
他不喜歡讀書,也讀不出什么名堂。大姐姐說的對,他總要為自己尋個出路。只要能上戰(zhàn)場,自己興許還能搏出個前途。
而且,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對二姐,說逃避也好,膽小也罷。他需要時間來理清自己。
杜妍的手不自覺的抓緊了衣裙,那些可怕的記憶再次襲來。
記憶中,她失去了哥哥,失去了父母。
她一直告訴自己,那只是假的,不要擔(dān)憂。但是她這個弟弟,唯一的胞弟,現(xiàn)在要去參軍?
她忽然伸出手,想摸摸他。
杜雨澤不明白杜妍的想法,但是他隱約猜到了大姐姐動作的意思,他將杜妍的手放在自己臉上,笑道:“大姐姐,你怎么了?”
感受著手下的的輪廓,杜妍一點(diǎn)一點(diǎn)在腦海中勾勒杜雨澤的模樣,半晌終于放開了:“沒事,姐姐就想‘看看’你?!?br/>
“你要去就去吧。父親那邊,我去說。”杜雨澤要參軍,杜老爺肯定不會同意的。
“大姐姐,你答應(yīng)了?”杜雨澤欣喜的站了起來,“真的?”
杜妍點(diǎn)點(diǎn)頭,“嗯,給大姐姐點(diǎn)時間?!?br/>
她捏著衣裙的手,松開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