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麟伊你在說什么?”不知是不是被謝麟伊大膽的猜想震驚了,宋赫上前摸了摸他的額頭,“沒發(fā)燒?。俊?br/>
“你才發(fā)燒了!你全家都發(fā)燒了!”謝麟伊又拍掉了宋赫的手。
“謝麟伊的猜想或許也正確,可是我們知道了到底有什么用?”楮諾用手托著下巴,“本來是想通過揭發(fā)事實來結(jié)束,如果按照謝麟伊的說法,那就不太可能了?!?br/>
“所以到底有沒有鬼?”趙明這句話把楮諾好不容易塑造的氣氛毀得徹徹底底。
“你是故意的嗎?”
“我只是想緩解一下氣氛而已……”
“我以前一直以為老爸給的這幾本書全是胡扯,但現(xiàn)在看起來不是,”謝麟伊短時間內(nèi)已經(jīng)把那幾本書都粗略看了一遍,自己看鬼故事練出來的速度不是蓋的,“看樣子我們有些危險了。”
“怎么說?說來聽聽?!彼魏湛吭谒淖肋吷蠁柕?。
“鬼一般都會殺掉知道事情越多的人,以免不必要的麻煩?!敝x麟伊說著雙手還有些顫抖,“而我們已經(jīng)知道了這么多,今晚她恐怕……”
“要來找你們了。”劉婉婷在他耳邊說道,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時而看得見她時而又看不見,對自己說的話也斷斷續(xù)續(xù),恐怕除了墨龍沒人能解釋清楚。
“那我們怎么辦?”趙明望窗外忘了忘,還好現(xiàn)在天還有著光亮才能給人一絲安全感。
“不如今天你們先住著吧?反正也有兩個空位?!彼魏盏故菬崆榈墓醋¤Z和趙明,“聽說人多鬼也不敢靠近?!?br/>
“分一下吧,”謝麟伊拿出四張黃符在三人眼前晃了晃,正是從墨龍那里拿過來的,正好四張,“剛剛我看過書了,這多半就是驅(qū)鬼符,雖然還不能確定是否有用,但有著也算是有個心理安慰?!?br/>
“確定不是地攤貨?”趙明接過一張,正反面翻著觀察。
“不確定?!?br/>
“多半不是,這些符文都是畫上去了,不像是復印。”楮諾摸了摸符紙,有點凹凸粗糙的感覺,不像印刷的符紙那么平整,“誰給你的?”
“???我在我老爸書里翻到的,可能他早就預感到我有危險提前夾在里面了?!敝x麟伊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隱藏技能,說謊不臉紅,真的不臉紅!說得跟真的一樣是怎么回事!我真的沒有想故意這么干的!
“看來你爸很高深莫測啊。”宋赫正了正身子,也拿起黃符左右觀察起來。
“父親……”
“咯吱”破舊的木門被推開,墨龍小心的探出個腦袋,又轉(zhuǎn)身進來輕輕關(guān)上門。
屋檐上已經(jīng)結(jié)了蜘蛛網(wǎng),單單開門帶起的微風就卷起一陣塵土。
“咳咳!”墨龍捂住口鼻,揮手散去飄在周圍的灰塵,走向一個已經(jīng)沒有門的房間,只垂了一塊潔白的細紗。
“父親?!蹦埩瞄_細紗走進去,房間里只有一張床,躺著一位看樣子像七十多歲的老人。
“父親?!蹦堅俅蔚吐暫魡?,老人才費力的睜開雙眼,眼角的皺紋,眼睛也布滿了血絲,無神的看著墨龍。
“你怎么又回來了……”蒼老的聲音滿載著無力,老人想抬起手,可雙手只有微微顫抖的樣子。
墨龍明白了他的意思,乖乖的坐在他身邊,握住那只長滿老繭的手,“對不起,父親……我被盯上了?!?br/>
“不用道歉……不怪你,可惜我保護不了你啊……”沙啞的聲音一次又一次刺痛著她的心,這明明是他的爸爸,卻如此蒼老,壽命仿佛比其他人都要快,也衰老的如此之快,每天都在死亡的附近徘徊。
去醫(yī)院了,根本什么都查不出來,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父親每天都如此痛苦,卻又不能靠近細心照料,她的靠近只會加快父親的死亡。
誰讓自己是陰呢?天生就承載著常人無法承受的陰氣,卻又安然無恙,有多少人渴望又有多少人貪婪而不擇手段。
“回去吧,別再回來了,我也活不了多久了,就讓我安安心心的走吧……乖女兒……圓了父親生前最后一個夢吧……”老人顫抖著抬起右臂,掙扎著想要撫摸她的臉頰,誰知道這是不是最后一次,誰知道會不會再沒有機會。
“我知道了,父親。”墨龍握住老人的手,只是看著那蒼老的臉擠出一個僵硬而又溫暖人心的微笑。
“你看你……又想哭了,叫了我這么多年父親……就沒聽你叫我一聲爸爸……”老人握住的手有些松了,他累了,眼睛也漸漸合上,“你該回去了?!?br/>
“嗯,”墨龍起身,低著頭走到門口,撩起細紗,卻又停了下來,“爸爸,再見……”
她快步走了出去,又來到了狹小的客廳,客廳有一面墻掛著一幅已經(jīng)滿是灰塵的壁畫。墨龍小心的將它取下,后面露出一塊空格,里面放著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外面明明灰塵漫天,這盒子和暗格里面卻一塵不染。
墨龍拿著盒子,低著頭走出了這個曾經(jīng)的家。她懷中的就是17歲時的生日禮物,但就在那一天,父親病倒了,連禮物都沒拆舊匆匆趕了過去,短短幾年,之前還老當益壯的他卻變得如此蒼老弱不經(jīng)風。
“爸爸說過,這個禮物是媽媽留給我的……”如今就要拆開,之前一直沒動就是因為這個禮物有著太多不好的回憶。
“父親!我回來了!父親?”
“今天明明是我生日嘛!誒!桌上這是……禮物!”
“還有信?親愛的女兒,這是你媽媽留給你的東西,她特地說要等你長大了再給你,我想現(xiàn)在也是時候了,拆開了吧,你會喜歡的!”
“搞什么?一個禮物還這么神秘兮兮?媽媽嗎?她那么早就留了東西給我?莫名好期待!”
“啊……這電話好掃興,喂?誰呀!”
“墨煊的女兒嗎!快來醫(yī)院!你爸爸出事了!”
“什么……”
“喂!人在嗎?喂!”
“!”謝麟伊猛地睜開眼睛,剛剛做了一個好奇怪的夢,說是夢倒不如說有點像體驗了一次別人的經(jīng)歷。一個女孩在生日當天接到了自己父親的噩耗?想想就心疼,可夢里那種深刻的感覺已經(jīng)體會不到也回憶不起來了。總之,很難受,像一下子掉進冰川一樣一道晴天霹靂。
別人的世界他不懂啊,謝麟伊睡意剛剛已經(jīng)被自己嚇沒了,就下了床鋪去方便一下。
“舒服多了?!敝x麟伊扯了扯頭上還纏著的紗布,又望向還在熟睡的兩人,宋赫一只腳都掛在外面,虧他睡姿這么差。
不對!只有兩個人!謝麟伊一愣,定下心來仔細看了一眼,真的只有兩個人!趙明不見了!
謝麟伊上他床鋪一看,那張黃符擺在枕邊,天!都叫他們貼身上了還放邊上!這下趙明跑哪去了!
“這邊?!眲⑼矜猛蝗怀霈F(xiàn)在謝麟伊面前,只是這次沒那么可怕,只是一張唯美蒼白的面孔。
謝麟伊身體一晃,險些摔了下去,天!差點被嚇死!
“你想嚇死我嗎?”謝麟伊低聲說道,還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畢竟劉婉婷現(xiàn)在除了面色蒼白,還真看不出來是鬼,自然也沒有太大的恐懼心。
“我可不想和你扯,快去救趙明?!眲⑼矜米鹬x麟伊的衣領(lǐng)就朝門口飛去。
喂喂!你是鬼!我是人!體諒一下人的感受好不好!謝麟伊閉著眼睛,只感覺一股力量扯著自己,過了十多秒才停下來。
“總算停了……”謝麟伊松了口氣睜開眼睛,沒想到已經(jīng)到了四號教學樓,劉婉婷指了指前方趙明正渾渾噩噩的往里走。
“快!他被鬼附身了!”
麻煩給點時間讓正常人整理一下思緒好嗎!而且你這么急怎么不自己去??!
“她的實力太強,我沒法靠近!快去!你有符!”劉婉婷再怎么說也是鬼,謝麟伊的思想知道的一清二楚,伸手就把他往前推。
“我有符但我不是無敵?。 敝x麟伊真想知道自己上輩子做了什么孽,只能硬著頭皮沖過去。
趙明停了一下,也突然加速跑了進去。
還跑!還跑!當我追不上你?。〉M了教學樓可不是鬧著玩的,教學樓是她死去的地方,既然她殺了那么多人,實力掐死自己比一只螞蟻還簡單!
“進去,不進去我就纏著你直到你死?!眲⑼矜迷谒澈罄淅涞恼f道,“你有符她給不了你致命傷,只要把趙明帶出教學樓她就沒法殺你們。”
也是,不然怎么可能只找沒貼符的趙明附身?“那你也幫我個事唄。”謝麟伊轉(zhuǎn)過頭看向身后的劉婉婷,“你幫我去找墨龍,就算她沒辦法一擊致命,我可不確定會不會被耗死?!彼赃M退都不是好事!
“知道了!快去!她跑遠了!”劉婉婷也是第一次見到救個人這么多話的,愿你能有個全尸。
“媽蛋,我到底造了什么孽要拼上命救一個今天剛見面的人!”謝麟伊一邊跑一邊咒罵著,眼前的的人影好不容易追上一點又開始加速。
還加速!超速行駛造不造!走廊上禁止奔跑!小學就教導現(xiàn)在還不懂!
謝麟伊默認為這是鬼的挑釁!很嚴重的在挑釁他的實力!雖說本來就是。
謝麟伊加快了速度,不管鬼再怎么加速,所能辦到的永遠都是趙明身體的極限,很快就被謝麟伊追上了。
“抓住了!”恐怕高興的有點早,趙明突然一個急轉(zhuǎn)彎直接闖入一間教室,所以謝麟伊抓空了……摔了一個標準的狗啃泥。
“靠……”謝麟伊揉了揉又開始作痛的腦袋,對哦,我還是傷員啊!要一個傷員干這種要命的事!
他爬了起來,剛望向教室又讓他一驚!眼前一排又一排的書架,望不到盡頭,只有黑暗。
“天啊?!敝x麟伊扶在門框上,瞪大眼睛驚嘆道,他是知道每個教學樓都一個閱讀室,但這樣大到離譜實在不正常,還是不進去為妙。
現(xiàn)實可由不得他,只感覺背后被人用力一推!整個人往前一個踉蹌,氣憤的轉(zhuǎn)頭看去,房門已被一排排無止盡的書架代替。
“怎么回事!”謝麟伊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眼前除了無止盡的書架什么都沒有,“喂!你這個混蛋鬼!有種別裝神弄鬼!”
謝麟伊喊這句話的時候心里很虛,不安的望向四周。
忽然一個球形物體滾落在他的腳邊,謝麟伊一驚,往那個方向看去,什么也沒有。
他彎下腰,猶猶豫豫的把那東西撿了起來。
“嘀嗒?!庇兴温涞穆曇艉鸵还闪钊俗鲊I的氣味,就在謝麟伊拿起來的瞬間,他才看清這個球的原貌。
是一個人頭!一個已經(jīng)腐爛的人頭,還連著黑色長發(fā),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嘴角還留著黑血,直勾勾的盯著他,“你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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