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霆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道,
“背著我的時候,你跟她說了什么,那時候我們明明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為什么她會一清二楚?芷容,有些事我蒙蔽自己不知道,我總想著你還是當(dāng)年那個善良的女孩兒,我根本沒想過當(dāng)年的女孩兒早變得功利而狠毒,沈佳音不止一次跟我說素琴的死有內(nèi)幕,可是我從來沒有真正查過,我寧愿相信是她背叛我,我也從未懷疑過你,可你,你現(xiàn)在敢當(dāng)著我的面說,這件事跟你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嗎?!?br/>
“我—— ”
宋芷容看著他,臉色慘白一片,想好的對詞,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么多年。你已經(jīng)變得讓我都認(rèn)不出了,我從來沒有想過連沈佳雪都不是我的女兒,芷容,你知道我在知道自己最疼愛的女兒不是自己的親生骨肉時候的感覺嗎?”
宋芷容流著淚搖頭,
“不是這樣,不是這樣的 ”
“我覺得天都塌了,我為了一個不是自己骨肉的孩子,而冷落自己親生女兒這么多年,我讓她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卻從未讓她享受過一天該有的關(guān)愛,我覺得我這一生失敗至極,更讓我覺得絕望的是。沈佳雪竟然因為這件事,親手將我推下樓梯?!?br/>
宋芷容驚恐的等大雙眼,沈霆的面色卻平靜了下來,
“你們以為我失憶了嗎,真的以為我什么都不記得了嗎,我只是不想去想起,我最愛的兩個人竟然騙了我一輩子。”
“老沈,你聽我說,雪兒真的是意外,我那時候是真的懷孕了,只是沒有保住,所以才 。你要相信我,我是真的想跟你過一輩子的,從一開始,我愛的都是你,只有你?!?br/>
沈霆臉已經(jīng)沒有多大表情了,他輕聲嘆了口氣,道,
“總以為,你是不一樣的,總以為你還是當(dāng)年的你,芷容,你知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有多丑陋?”
宋芷容踉蹌的坐在地,哭了起來,
“我有什么辦法,你想過我的感受嗎,我是騙了你,可你給過我什么安全感?你的遺囑,甚至沒有提我一句話,你是真的在意我嗎,你的在意,是讓我在你死之后,活在被王素琴的女兒打壓之下嗎,你摸摸自己的心,你真的為我考慮過嗎!”
沈霆眼閃過一絲不可置信,啞聲道,
“所以,你暗設(shè)計田海灣事件,讓 沈氏遭遇瓶頸,趁機(jī)奪取沈佳音的權(quán)利嗎?”
“沒錯,是我做的,我很早以前,在我知道你找律師擬定的遺囑的時候,我有了這個念頭,老沈,但凡你有一點為我打算的想法,我都不會這么做,都是你逼我的!”
沈霆看著她,突然嘲諷的笑出聲,
“糊涂,真是糊涂!”
他說著搖著輪椅去了書房,宋芷容依舊坐在原地一動不動,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籌碼了,她不是王素琴的對手,總有一天,她會跟原來一樣,干干凈凈的離開 沈家,不,這絕不是她想要的!
“啪!”
一疊件,甩在了她的眼前,沈霆望著門外的景色,臉色有些蒼白,嘴唇還在微微顫抖。
宋芷容不明所以,但還是伸手將東西給撿了起來,只看了兩眼,臉色刷的一下白了,遺囑,是真正的遺囑,可是這份遺囑跟自己得到的完全不一樣,遺囑說將沈霆手里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全部給沈佳音,她跟沈佳雪才占百分之八,這跟她之前看的一樣,但是不一樣的在后面,早在十年前,沈霆將手伸到了國外,他在國外有三家超市,五家商城,這些年只有出差的時候回去看幾眼,平時都是交給別人管理,這幾家企業(yè)這些年發(fā)展形勢也非常好,單單拿三家超市,占了百分之十的市場份額,
只要不賭,這輩子讓她跟沈佳雪活得舒坦是非常有余的,這些產(chǎn)業(yè),沈霆從來沒有對外公布過,這是他留給宋芷容跟沈佳雪的那份遺囑,是他一直隱瞞的秘密。
宋芷容手指輕輕顫抖起來,低聲喃喃道,
“怎么會,明明不是這樣的,怎么會這樣 ”
“我一直以為你是最懂我的?!?br/>
沈霆輕嘆了口氣,
“我寧愿讓沈佳音恨我,我都沒想真的讓你們老無所依,你知不知道,在 沈氏陷入危機(jī)的時候,當(dāng)我知道你的目的的時候,我有多失望,你眼里只有這些東西嗎?”
“老沈,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
宋芷容撲過來抱著沈霆的雙腿,哭得好不可憐,沈霆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將她掰開,輕聲道,
“聽我的,去自首吧,將那些東西都銷毀了,你只會是過失傷人,我給你作證,我也會等你 ”
“不!”
宋芷容大喊一聲,后退一步,眼睛緊緊地盯著他,沉聲道,
“不可能,我不會去坐牢,我不會去的!”
她擦了擦眼淚,低聲道,
“老沈,我們走吧,去國外,這些東西夠我們好好的生活,我們把李姐送到一個沒有人的地方,然后我們離開這里好不好?”
沈霆不可置信的看著她,根本不敢相信這個女人變得這么的喪心病狂,那是條活生生的人命啊!
沈霆猛地推開她,冷聲道,
“不可救藥!”
“站?。 ?br/>
宋芷容大聲叫住他,站起身,深吸一口氣道,
“你敢走一步,我讓沈佳音這輩子都活在痛苦之!”
沈霆身體僵硬的頓住
“啊 —— ”
沈佳音看著書突然叫了一聲,霍遇嚇了一跳,趕緊道,
“怎么了寶貝。”
沈佳音搖搖頭,臉色有些暖意,過了一會兒,低聲道,
“小家伙又調(diào)皮了?!?br/>
霍遇伸手覆她高高隆起的肚子,感受著掌心下輕微的震動,嘴角溫和的彎了起來。
“小東西似乎玩得很開心?!?br/>
沈佳音伸手摸了摸他貼在肚子的腦袋,低聲道,
“一想到他馬要來了,我突然有點緊張,你緊不緊張?”
“不緊張,”
霍遇故作高深道,
“我要不是第一次當(dāng)?shù)惺裁春镁o張的?!?br/>
話是這么說,但是沈佳音知道,他可沒有表面這么平靜,每天醒來,都要對著她的肚子看好半天,然后悠悠的問,
“我兒子個大胖子吧,肚子這么大?”
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