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樣,如果你今晚肯到我的房間里來,我會為你的弟弟求情的?!?br/>
“西索斯,你是真的卑鄙!為什么要讓李蒙去!”
“哦,我親愛的薇拉,你生氣的模樣也是如此的美麗動人……”
難道真的要……臉色煞白的薇拉緊咬著牙關(guān),一時間真的想不出別的辦法救自己的弟弟。
格利亞對領(lǐng)民是仁慈的,他是一位好領(lǐng)主。但是,對自己的仆從,格利亞大公卻又是一個堪稱暴虐的主人!
但這并不奇怪——在這片大陸,幾乎每位貴族都擁有對仆人和隨從隨意使喚……包括處決的權(quán)利。
而這份權(quán)利,甚至在帝國法律之上!
李蒙被西索斯騙去了不該去的地方,而他又沒有足以引起格利亞重視的籌碼(血統(tǒng),身份,能力),萬一格利亞將他……
薇拉甚至不敢想!
一旁的西索斯就這樣冷冷地看著她,他知道,為了自己的弟弟,薇拉始終會妥協(xié)的。
“姐,姐姐……”
正當薇拉不知所措的時候,一聲微弱而熟悉的聲音傳來。
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李蒙扶著墻,一臉虛弱的向著二人走來。
“這,這怎么可能!”
西索斯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尖叫!
他很清楚現(xiàn)在主人正處于暴怒的邊緣,之前那幾個廚子和侍女都消失了!
但是,為什么李蒙居然就這樣回來了?
難道,主人沒有懲罰他嗎?
沒人回應(yīng)西索斯的困惑,就連薇拉也是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后,就快步走向李蒙,扶著弟弟蹲在地上。
“李蒙……李蒙你怎么了?”
“姐姐……我想睡覺……”
“好,好。姐姐這就帶你回去……”
……
等薇拉扶著虛弱的李蒙離開后,西索斯的臉色陰沉,幾乎快要滴出了水來。
他的大腦飛快地運轉(zhuǎn)著,想要搞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在這時,一只冰冷的手,搭在了他的肩上。緊接著,是一股他非常熟悉……且懼怕的氣息向他襲來。
“主,主人?”
“西索斯,我的仆人,你還忠誠于我嗎?”
“這……我當然忠誠于您,我的主人?!?br/>
格利亞的語氣異常陰冷,這讓本就緊張的西索斯?jié)B出了一頭冷汗。
“那,你知道背叛我的代價嗎?”
“知……主人,我知道錯了!”
“晚了。”
一陣腥紅的血霧在這片空曠的空間爆開,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瞬間彌漫在了空氣里。
待血霧散開后,這里只剩下了格利亞一人。
他搖了搖頭,自言自語地說著:“可惜了……你是這里最機靈的仆人,但是,這并不意味著,你可以欺騙我……”
隨后,格利亞深邃的目光轉(zhuǎn)向了二人離開的方向,透過厚實的墻壁,他“看”到了扶著李蒙的薇拉,格利亞的眼中出現(xiàn)了一絲意外的神色。
他猶豫了一下,隨后抬起手,在臉上輕撫一下,面部那幾條黑金魔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消去。
隱去魔紋的他,顯得不再陰沉,而且格外儒雅。
在改變了外貌和氣質(zhì)后,他還是覺得不太滿意,伸手打了個響指,一團黑霧從腳下出現(xiàn),逐漸蔓延至全身。
隨后,一位穿著修身燕尾服,體態(tài)健碩,且頭發(fā)半灰半白的中年紳士,出現(xiàn)了。
至此,格利亞滿意的點了點頭,循著薇拉姐弟二人離開的方向慢慢走了過去。
格利亞并不著急,因為,他知道他們兩個在哪里。
在黑荊棘堡,誰都瞞不過自己……
……
“李蒙,你沒事吧?你不要嚇姐姐啊……”回到住所后,看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李蒙,薇拉忍不住抽泣起來。
教堂離自己的住所,實在是太遠了,并且那里的牧師往往會收取高昂的醫(yī)療費用。
況且,由于李蒙是純血圣族,魔法抗性異常強大。薇拉不敢,也不能保證牧師的治愈法術(shù)會對他起作用。
忽然,她想起黑荊棘堡的仆人們說過,城堡西部的眺望塔住著一位脾氣暴躁,性格古怪的巫醫(yī),或許……他可以看看李蒙是怎么了?
是不是可以請他來看看李蒙?
“篤,篤,篤!”
木門被敲響了,薇拉聽到后,愣了一下,這間房子平時很少有人來,并且在現(xiàn)在這個時候……
不過管不了那么多了,薇拉連忙擦干眼淚,站起身走過去,拉開木門。
在看到來人模樣的時候,她恍惚了一下。
這是一個看上去成熟穩(wěn)重的中年紳士,他穿著一身修身的燕尾服,半灰半白的頭發(fā)修剪的一絲不茍。
他飽經(jīng)風霜而變得沉穩(wěn)的臉上,長著一雙攝人心魄的眼睛,參差不齊的絡(luò)腮胡讓他顯得有些滄桑。
但這份滄桑,卻可以讓無數(shù)少女貴婦為之沉迷,無法自拔。
“您,您好……請問您找誰?”
薇拉結(jié)結(jié)巴巴的詢問著,就連她自己也沒有意識到,此刻她可愛的小臉蛋變得通紅。
與此同時,一枚淺顯的印記,驀的出現(xiàn)在了她的雙眼之中。
“你好,美麗的……小姐。我的名字是……西奧多·博肯?!备窭麃喌奈⑿υ谵崩难壑惺侨绱擞H切,以至于她心中的防備,再度降下一層。
“……您好,您有什么事嗎?”薇拉結(jié)結(jié)巴巴地回應(yīng)著,她強迫讓自己不要胡思亂想,她回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李蒙。
李蒙依舊昏迷不醒,他的呼吸依舊微弱,但是很穩(wěn)定。
可是,不能拖下去了。
“我剛才路過這里,在門外聽到你在……嗯,是有什么事情嗎?”
“嗯……我的弟弟他,忽然變得非常虛弱……是這樣的……”接著,薇拉將今天的事一字不漏的告訴了格利亞。
很顯然,她已經(jīng)完全放下了心理防備,完全相信了這個僅僅見了一次面,自稱西奧多的男人。
“所以,他在被……西索斯陷害后,再次出現(xiàn)在你面前的時候,就昏倒了嗎?”
“沒錯?!?br/>
“那么,請讓我看看他好嗎?”
“好……”
薇拉讓出了位置,格利亞就這么走了進來。
在兩人交錯之際,薇拉眼中的印記逐漸消散了。
隨著印記的消散,薇拉眼中充滿了茫然與不解,剛才,自己為什么會那么輕易就讓他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