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異教徒卻比他想象的要弱上許多,弱到這場所謂的“戰(zhàn)爭”,或者說是光明騎士團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圣戰(zhàn)”變成了完全一邊倒的屠殺。
但除了好斗的戰(zhàn)爭狂,誰會抱怨自己的敵人太弱呢?
騎士想到這里皺了皺眉,說道“弱”,這些人真的很“弱”嗎?
的確,他們沒有受過任何的訓練,沒有像樣的武器和鎧甲,表面上看上去只是一群無組織的暴民而已。但是,他感到自己已經(jīng)殺掉了至少十個異教徒,而他也很清楚自己并不是什么英雄人物,而只是這騎士團中的平凡一員。那么,如果光明騎士團每個人都殺掉了相當數(shù)量的敵人的話……他不需要很好的算術也可以得出這樣的結論——
這些異教徒每個人都死了五次以上了。
可是現(xiàn)實的情況卻不是如此,根據(jù)他在戰(zhàn)場之中的目測,敵人的人數(shù)至少還有四千人,死死的將他們纏在了這片戰(zhàn)爭的泥淖之中。而己方的部隊又有損傷,而這損傷隨著騎士們體力的流失逐漸增加,遍地的尸體中,銀甲的比重也占到了超過十分之一,看來陣亡人數(shù)正在向一千逼近……
思路被敵人中斷,他揮動著手中的劍,將那些正在圍上來的異教徒們趕開。
突然坐騎一聲哀嘶,向側面倒去,而他也被以很不雅觀的礀勢摔了出去。
當然此時他無暇顧及雅不雅觀,他已經(jīng)看到了像是看到了腐肉的蒼蠅一般蜂擁而來的朔望會教眾。他隨即一個滾翻,然后在爬起身的同時將手中的劍奮力一揮……
鮮血四濺,他沒心思仔細檢查自己砍下了什么人的什么部位,他只知道圍上來的人群被這一劍的威勢逼得猶豫起來。他明白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危急,于是更加的全神戒備。
“誰還敢上來!”他示威式的大吼,長劍劍尖在幾個虎視眈眈的看著他的丑陋和瘋狂的面孔中的方向間移動。而眼角的余光,他已經(jīng)看到了自己的戰(zhàn)友正向他這里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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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欣慰的微笑了,只要再能堅持一下……
猛然,他突然覺得膝彎傳來一陣劇痛,即使將牙齦咬出了血也難以再繼續(xù)站立。
“?。 辈桓实拇蠼?,似乎是預料到了自己的命運。
隨后他倒地,在同伴們的惋惜目光中倒地,在敵人們的兇殘眼神中倒地。此刻,他才突然看到了偷襲自己的人——
確切地說只能算半個人了,那人的下半身從肚臍以下已經(jīng)不見,血紅色的臟器一條拖在外面,令已經(jīng)身處險境的他依舊忍不住嘔吐的沖動。
但正是這樣一個已經(jīng)失去了行動能力的人,成功地用他那始終不曾離手的短刀成功的偷襲了自己。而當他的目光上移,視線中出現(xiàn)了那些將要取走他性命的人時,他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那些人的身上或已傷痕累累,或已失去了手臂,任何一人在戰(zhàn)斗中都應該算是失去了戰(zhàn)斗能力……
不,應該算是死了,也許死過了五次。
堅強的戰(zhàn)士可以做到不懼死亡,雖然他知道自己做不到,但是,這些人竟然可以無視死亡。
這究竟是怎樣的一種狂熱?。∷麄冃叛龅木烤故鞘裁??
他的頭側向依然黑暗的東方,眼睛還留戀的睜著。
他多么想在死前看一眼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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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著鐵弩的箭頭,辛博竟然自嘲的笑了。
壞的一面,原來一切的一切都不在自己的控制之中。
好的一面,自己經(jīng)歷過比這更糟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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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固!再加固!”老成圓滑的像個陰謀家的辛博畢竟也有年少輕狂意氣風發(fā)的時候,“混帳!這個城里的物資庫里只有這么一點東西嗎?”
“是的,長官?!眰髁畋目跉庵谐錆M了不滿,最后的“長官”二字還特意加重了語氣,明顯的在暗示著面前這個家伙注意自己的身份。
言外之意——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上尉,由于守城的駐軍長官臨時有事不在才會被任命為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