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院長沉默片刻,問“我剛才看了一下你的腦部ct,應該只是因為精神壓力過大,短暫的癲癇,前天晚上,之所以會昏迷那么長時間,也是因為血流不暢的原因……”
米妮有些走神,這個院長,真的如同柏瑕說的那樣,非常善于啰嗦,根本沒有打斷他的空隙和必要,而自己從一開始就想明白了,不能代替柏瑕去上班的原因。
柏瑕的工作是外科醫(yī)生,她從上大學開始,學習加實習了整整十年,才真正的站在了手術臺上,也因為積累了很多的經(jīng)驗和知識,才站在了現(xiàn)在的位置上,是海笙第一醫(yī)院最年輕的外科主任。
如果柏瑕周圍,大部分的事情都是假的話,唯獨這個,米妮知道,柏瑕是真的付出了所有的精力,有真材實料,是一名非常優(yōu)秀的大夫。
而米妮自己,只勉勉強強的上了一個三本大學,學的是英語專業(yè),之后,來到海笙后,找了大半月的工作后,開始在現(xiàn)在的家具店工作,如今來到海笙兩年多后,就變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
“柏瑕,你有在聽嗎?”經(jīng)過了十分鐘的訓話后,徐院長有些口渴,也總算是緩了緩語氣,喝了一口水。
“院長,我真的很想休息一段時間。”米妮還是不肯松口,并且說出了柏瑕絕對不敢說出口的話“我就算是休息,也不耽誤柏…我成為醫(yī)院的搖錢樹?!?br/>
“你說這話,可就不對了,我從一開始就告訴你,你和咱們醫(yī)院,是相互成就,咱們醫(yī)院是整個海笙…”
“徐院長,你覺得,濟世醫(yī)院的王院長是個好人嗎?”米妮加入了柏瑕的粉絲群,當然,柏瑕并不在里面,而是一群柏瑕的忠實粉絲,聚在一起,討論關于柏瑕的所有事。
所以米妮知道,濟世醫(yī)院是僅次于海笙第一醫(yī)院,海笙市第二名的醫(yī)院,兩個醫(yī)院,本來也是伯仲難分,后來,柏瑕的老師,現(xiàn)在的海笙第一醫(yī)院的副院長,完成了當時世界上第一例…
米妮皺眉,她忘記了手術名稱,因為那是很長一串的醫(yī)學術語,總之在她們這些小粉絲,和整個醫(yī)學界都是很厲害的手術后,張平,柏瑕這些副院長的學生,相繼畢業(yè)入院工作后,海笙第一醫(yī)院,就跟濟世醫(yī)院拉開了距離。
不過,濟世醫(yī)院也有自己的優(yōu)勢,那就是他們背后,有海笙最大的財團海鷗集團。而海鷗集團董事長的兒子,正是住在柏瑕對面的齊淮澄,徐院長結合昨晚的熱搜,也嗅到了一絲異常,茶立刻就不喝的放在了桌子上“你怎么會這么問?”
米妮一聽他這么問,就知道這事有戲,側著身子,拉長了聲音,道“倒也沒什么,就是有次吃飯的時候…”
“碰見到那個臭小子了?”徐院長和王院長其實是同學,上學起,兩個人也是第一第二名的關系,工作了以后,也是一直在競爭,兩個人的關系自然不會太好。
“就只是…”
“你剛才是說想休息吧,要休息多久呢?兩個月?不,不,就按你想要休息的時間吧,我去讓你大師兄協(xié)調(diào)休息時間吧?!?br/>
“多謝院長,院長我很累了…”說著,米妮伸手撫了撫自己的額頭,不知怎的,米妮好像有了進入柏瑕身體的后遺癥,如果想事情想久了,頭就會有點疼,頭皮也發(fā)緊。
“哦,這才剛剛起來,你就累了?”徐院長看了一眼時間后,就聽到柏瑕在打哈欠的聲音“恩,休息一下吧,我們創(chuàng)院紀念日的時候見吧。”
米妮掃了一眼桌子上的日歷,月底25號的時候,畫了圈,上面寫著創(chuàng)院紀念日“恩,到時候見吧?!?br/>
徐院長那邊掛了電話,門就被敲響了“進來”
張平從門外進來“院長你叫我?”
“哦。柏瑕除了身體上不舒服,還有什么別的嗎?”
“怎么了?”
“她休假了”
“哦?多久?她的手術都排到下個月了,怎么能說休息就休息呢?”說著,張平伸手,就拿出了手機準備打電話給柏瑕。
“她說太疲倦了,你找金大夫去給她看了嗎?”
“精神科的金大夫?”
“恩,那個人嘴巴嚴的很,絕對不會到處亂說的?!毙煸洪L站了起來,一改剛才在柏瑕面前歪歪扭扭的樣子,看向張平的眼神里,也帶著冰冷的寒意。
張平是領教過徐院長厲害的人,一看他這表情,就大致明白了她現(xiàn)在的心情“柏大夫也沒有什么特別的,就是兼顧醫(yī)院和其他的工作,一時間忙不過來而已,您本來不也打算讓柏瑕去做文職,現(xiàn)在讓她休息兩天也是好的。”說著,張平有些心虛的低下了頭,看著自己手上的手表“啊,都這個時間了,如果您沒有別的事情的話,我接下來還有手術,就先走了,再見院長?!?br/>
不等徐院長在說什么,張平一溜煙似的跑出了院長辦公室。
一鼓作氣跑到電梯門口,正好遇見從病區(qū)過來的程曦“哎,小程,你怎么來18層了?”
程曦四周看了看,然后笑著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老師找我,可是我每次來18層都很不自在,燈光很暗,樓層很低,簡直是地獄的翻版呢?!?br/>
“可不是”張平回頭看了一眼院長室“都是笑面閻王是最難纏的,咱們的這位閻王大人,就是這樣的閻王。”
電梯正好來了,兩個人一起上去后,張平又看了一眼院長辦公室“柏瑕,是不是真的瘋了啊”
程曦側目,看向張平“您說什么?”
“徐院長,這次是真的生氣了,雖然我不知道她說了什么,但如果不好好處理的話,她就真的要被變成瘋女人了?!睆埰缴焓?,按下了樓層,他看向自己的師弟“你有什么線索嗎?”
“柏瑕師姐這次醒過來以后,好像變了一點,有點慌張無措,還記性不太好的樣子?!背剃兀罔€有張平,都是副院長陳鋮一的學生,師出同門,又在同一所醫(yī)院工作,自然走的近一些,有什么事情,自然也要一起商量,程曦說著,突然想到昨天晚上,柏瑕的那通電話。
他從外面的病區(qū)進來時,電話已經(jīng)掛斷了,而且只通話了十幾秒鐘,再打過去時,電話已經(jīng)打不通,程曦不太理解柏瑕的行為,但他看了一眼有些煩躁的張平,決定不說為妙。
“只能寄希望于她能夠撐住了。畢竟…”張平?jīng)]有說完,電梯門就開了,他的笑容也隨著門一起,回到了臉上,轉身拍了拍師弟的肩膀“下班吧,你不是熬了個大夜嗎?”
“恩,好的?!背剃厣砩洗┑氖撬椒吹囊彩堑叵峦\噲龅臉菍?。
兩個人在電梯里分來,程曦立刻就打電話給柏瑕,而柏瑕那邊的電話,是正在通話中。
而張平也拿著手機打電話給柏瑕,提示音自然也是正在通話中。
至于米妮正在和誰打電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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