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江寧修為能跟得上的話,足以能支持江寧修煉到開竅期。至于開竅期以上的境界,那已經(jīng)是漸漸進入大修士行列,即便天賦好,沒有十幾年二十幾年的修煉,也不可能突破的。除非是天驕……上哪兒找那么多天驕?
兩人交起手。
修為上刀寒風比江寧高出不少,畢竟他的修為與刀寒青一樣,達到了半步先天的巔峰,每一拳打出來,呼呼生風。
然而江寧胖呼呼的身體,卻化作游龍驚鳳,幾十個回合后,刀寒風連江寧的邊都沒有碰到。
李檬看著,以一個先天期的眼界能看到更多的東西。
她想到了以前江寧對她講過的一段話。
“小檬,對于現(xiàn)在的你,修煉為了什么?”
“更強?!?br/>
“不對,是為了活著?!?br/>
“不強大如何能平安地活著?”
“強大是能保障平安活著的基礎(chǔ),也能活得更好,可是強中自有強中手,普通修徒,半步先天,先天,氣海,拓脈,玄元,真液,開竅,真玄,神光,天門,玄胎,靈嬰,人仙,真玄期才能稱為大修士,勉強有話語權(quán),想要真正有話語權(quán),你所說的活得更好,必須有玄胎以上的修為。但想成為一名玄胎以上的大修士,且不說功法、天賦,堆砌多少修煉資源,那得要幾十年幾百年,才能修煉而成?但為什么有的先天到玄元期的少年子弟,就已經(jīng)名響一方,所過之處,萬眾呼擁?”
“他們是名門子弟或大宗門弟子,或者是真正的天才。”
“為什么人仙老怪不對這些天才下手?”
“天才只是天才,在人仙眼里,還是與螻蟻一樣,誰會無聊地整天去掐死螻蟻?況且對他們下手會惹出一大堆麻煩。”
“是啊,名門子弟與大宗門弟子肯定與你無關(guān),你所能努力的便是做一名真正的天才,可什么謂真正的天才?”
“修煉天賦好……”
“修煉天賦好還不行,人仙老怪與你不會有什么接觸,連真玄以上的修士也不會找你一個小修士的麻煩,你所能接觸的層面不過是與你所修為所相仿的修士,包括戰(zhàn)斗。但如何能在這些戰(zhàn)斗或者其他沖突里活著,不僅是修為,還有戰(zhàn)斗力。戰(zhàn)斗力強弱,有修為,有實戰(zhàn)的經(jīng)驗,反應(yīng)速度,戰(zhàn)技的強弱,等等,如果各方面能跟上的話,就能保證你能擁有相當于比你高一個大境界甚至兩個大境界的戰(zhàn)斗力,即便敗了,也能平安逃走。只要機警,你所面臨的不過是比你高一兩個境界的戰(zhàn)斗,那么在遇到突發(fā)事件時,就能擺脫危險,就能活著,就能繼續(xù)平安成長?!?br/>
當時李檬才進入三山門不久,三山門肯定比刀家情況好得多,不過三山門也有爭斗,有一些無恥的人。
江寧說這番話,是讓李檬進入三山門得機靈一點。
他在修煉天賦上什么也不是,可他是江家子弟,即便國破家亡時,他才六歲,眼界也非是李檬等人所能及的。
這些指導(dǎo),以及江寧私下所傳授的一些功法,讓李檬能在未進入三山門與在三山門修徒期時,給予了極大的幫助。
眼下的戰(zhàn)斗也是一個最好的證明,一個是普通修徒,一個是半步先天大成期,整相差了一個半境界。
起初江寧還有一些困難的,江寧是城主府的書薄,缺少實戰(zhàn)經(jīng)驗,酒肆里的桌凳也不利于這套步法的施展。
看似江寧步伐飄逸好看,一步入先天,從此脫凡塵,以李檬的眼界還是能看出來,江寧步伐的生澀……不是生澀,而是困難,有幾次險險地被刀寒風的拳頭打到。
僅僅幾個回合,便讓江寧碰倒掉三四張桌凳,連一名食客的放著菜肴酒壺桌子也被江寧碰倒掉了,碗碟掉在地上,咣咣作響。
幾個食客不得不站起來,跑到墻角邊躲避,他們也不生氣,這場熱鬧上哪兒能看到?
李檬很機警地看到了問題所在,她立即起身,將各個桌椅搬到酒肆的邊角處,給兩人騰出了更多的打斗空間。
這一騰,江寧迅速地擺脫了困窘的局面。
李檬又想到了江寧以前的講解。
“小檬,何謂影風八步,你不要記住它的步法,還要知道它真正的內(nèi)在。影風八步,如風似影,何謂風,春風和煦,不知不覺讓你沉醉,夏風暴烈,催毀一切,秋風蕭瑟,萬物滄涼,冬風寒冷,無影無形,涔人骨髀。風有四季之風,有微風,大風,暴風,旋風,能快能慢,變幻不定。任何事物都有影子,無論你有多快,它都如同附骨一般地跟著你。如風似影,變幻莫測,無跡可尋,這才是影風八步的真義……”
有一條江寧沒有說,這幾年天下各家各門忽然興起一個熱度,便是對天下功法進行了分級,分為天地玄黃四個等級,每個等級又分為上中下三品。
三山門宗門不大,擁有最好的功法不過是玄級中品。
然而風影八步放在基礎(chǔ)功法里,能達到天級中品的等級!
泰平城破前,江寧才六歲,年幼,骨弱骼嫩,不適合修煉江家霸烈的海上明月功,不過作為江家的小少主,能接觸到的功法,必然是最頂級的功法。
這些,江寧沒必要也不能解釋,只是叮囑了李檬千萬不能將這套步法私授其他人。
戰(zhàn)局進一步扭轉(zhuǎn)。
李檬挪走了幾張礙事的桌凳,空間也大了起來,盡管還不利于風影八步的施展,對付刀寒風足矣。
刀寒風又是一記羞惱的暴拳打出,江寧左腳稍做移動,身體又巧妙地讓了過去,這一讓,不僅避過了刀寒風的拳頭,刀寒風的頭部離江寧也變得很近,同樣刀寒風拳勢已老,身形不穩(wěn)。
江寧這才正式伸出了他的拳頭。
月蟾拳!
不但有月蟾拳,還有月蟾刀法,皆是世間頂級的基礎(chǔ)功法,非江家嫡系弟子不得學之。當然,到了現(xiàn)在,不可能存在這種說法了。
崩!
一聲拳肉相碰的悶響,江寧的拳頭就狠狠地落在刀寒風的臉上。
一個是表面上無殺雞之力的書薄,一個是時常練武的修士,一個是擁有許多修煉資源的刀寒直嫡子弟,一個是無根無親的野小子。
刀寒風被打懵了。
就在他愣神時,江寧又是一個大巴掌打了過來。
刀寒風還沒有清醒過來,江寧連環(huán)的大耳光子已經(jīng)落了下去。
啪啪啪。
十幾個耳光打下去,刀寒風兩邊臉迅速被打成了一個豬頭。
“你敢打我?”刀寒風捂著臉,兀自不相信地問。
江寧也不廢話,一記重重的側(cè)踢,刀寒風便飛了出去,狠狠地落在地上,江寧大步踏上,一只腳踩在刀寒風的胸口上。
刀寒風羞怒地叫囂道:“上,一起上,打死這個小野種。”
“誰敢!”李檬撥出劍,嬌叱道。
她又補了一句:“這是我家的店!”
十幾個青年一起猶豫起來。
如果是以前,江寧將這家酒肆轉(zhuǎn)給了李家母女,他們都有膽量將這家酒肆給拆掉??墒乾F(xiàn)在……十四歲的先天,僅修煉三年的十四歲先天,若是發(fā)生重大沖突,三山門能不管不問?
在地位上,他們已經(jīng)差不多了,又在這家酒肆里,只要李檬不將他們打死,打了也只是白打了。
李檬加入戰(zhàn)斗會有什么結(jié)果?
一步入先天,從此脫風塵!
別看他們多是半步先天的修為,兩者卻是天壤之別。
江寧繼續(xù)踩著刀寒風的胸口問:“刀寒風,你口口聲聲說我是小野種,你是說我是小野種呢,還是說葉城主有眼無珠,居然用一個小野種擔任城主府的書薄,或者說,你是侮辱我呢,還是想侮辱誰呢?”
幾個食客一起啞然失笑。
怪不得剛才江寧說,我是替葉城主教訓(xùn)你這個沒家教的家伙!
這些小的雞毛蒜皮的事,又屬于“刀家內(nèi)部”的爭執(zhí),葉城主不便出面。
可據(jù)一些流傳,葉城主對江寧還是很欣賞的。
江寧將爭執(zhí)往葉城主身上引,有些勉強。
然而只要引成功了,讓葉城主找到一個借口出手,刀家這些人就慘掉了。
“白麻袍入城主府……誰敢小視?”一個食客喃喃說了一句。
他說的小視是指智慧。
如同現(xiàn)在的齊天九家,有的以財力見長,有的以子弟眾多見長,有的以權(quán)勢官員數(shù)量見長,有的以修為見長,然而有一家,永家,卻是以智慧見長,連續(xù)地出了數(shù)名智慧驚人的謀臣,迅速地在短短四五百年間,將永家?guī)氲阶铐敿饧易逯小?br/>
刀寒風嘶啞道:“小野……你是說歪理。”
可種字,他不敢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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