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返回蓬萊的方向,一路上隨處可見魔界分子破壞人間的行跡。他們似有組織有計劃的進行破壞,并不過分擾亂人間秩序,而是有意將可惡行跡散播出去。
碧落一下就意識到魔界這么做是在故意引起莫淵等門派的注意。
果然碧落在之后的路上發(fā)現(xiàn)了莫淵等門派派下山解救百姓、鏟除魔界分子的小分隊。碧落暗中觀察發(fā)現(xiàn)魔界分子并無心戀戰(zhàn)而是故意在托住莫淵等門派派下山來的弟子。
“難道魔界的目的是攻陷三大門派?”
魔界在人間最忌憚的勢力就是蓬萊三派。倘若魔界此次集結(jié)勢力的目的是針對莫淵等派的,那散布人間各處的這些魔界分子的行為無疑是在分散三派的主力。
魔界分子深知莫淵等派一向以守護蒼生為己任,現(xiàn)在人間有難需要他們,即便莫淵他們知道魔界的計劃也依舊會不顧門派危機下山來救蒼生的。
“不行,莫淵有難我不能做事不理。”
干預(yù)魔界和人界紛爭是大事,碧落身為上神,有上神應(yīng)遵守的戒律,不能擅自行事。
飛去神界去請命一來一回得花上多日,肯定是來不及的。碧落想也沒想直接用了血誓請命。
血誓請命是將上神的鮮血滴于神界通靈石之上,被激活的通靈石會成為請命人連通帝鄉(xiāng)的媒介,讓請命人與天帝隔著遙遠的距離無障礙交流。
因血誓請命會驚動神界所有議政上神,一旦啟動,天帝和眾議政上神無論當(dāng)時在做何事都必須拋下手中之事,即刻趕往九玄殿,聽取請命人的請命。除非是關(guān)乎三界非常緊急重大的事件,否則不會有上神輕易使用血誓請命。
鮮血滴于通靈石之上,通靈石被喚醒,碧落所在之處方圓內(nèi)瞬間被紅光籠罩,緊接著紅光散去碧落已然置身九玄殿內(nèi)。
九玄殿內(nèi)匆匆趕來的議政上神一看請命人是上神碧落皆交頭接耳起來。
碧落一直知道神界很多上神對她有意見,她已然習(xí)慣受到上神們的非議,所以并不在意。
同樣身為上神的碧落幾乎從未參與過神界的朝政,而這些上神要日日早起參政自然對她有意見。然而事實上,事情并不是碧落所想的那么簡單。
“天帝,魔界在人間大肆集結(jié)勢力欲攻打莫淵等門派,下神特此前來請命下界支援莫淵等派。”也不等眾神的議論聲停止碧落便開口。
“這就是你血誓請命之事?”
“正是?!?br/>
碧落啊碧落,你行事還是那么任性,這血誓請命可不是一件小事,若無關(guān)乎三界的緊急大事隨便使用等同欺君之過,可是要除仙籍的。
果然碧落的請命遭到眾神的異議。
“她這不是胡鬧嗎,這等請命怎可用到血誓請命。”
“這碧落簡直就是在拿血誓請命當(dāng)兒戲!”
“胡鬧!簡直就是胡鬧!”
……
眾神,尤其幾位年長位高的議政上神對碧落的行為十分氣憤。
天帝修止撫額嘆息,既為碧落任性的行為感到好笑,又為這行為帶來的后果感到煩愁。
眼下他偏袒碧落,能為她在眾神面前開脫一時,可之后呢?日后眾神一定會拿這件事情說事。
“魔界禍亂人界乃三界大事,是應(yīng)過問?!碧斓垩韵轮?,碧落血誓請命也算應(yīng)用得當(dāng)。
“天帝,魔界雖在集結(jié)勢力可并無意圖擾亂三界的跡象,此事不足以使用血誓請命,上神碧落這是在兒戲九玄殿。”
“是啊,天帝?!?br/>
“請?zhí)斓壑巫锷仙癖搪??!北娚褚娞斓塾麨楸搪溟_脫,紛紛提出異議。
“魔界無緣無故集結(jié)勢力攻打莫淵等守護人間的重要門派,已經(jīng)是在擾亂三界,這么重大的事情怎么不可以使用血誓請命?難道非要等到三界出現(xiàn)大混亂嗎?到時候不是為時已晚……”迂腐。碧落忍不住在心里翻了個白眼。
這群道貌岸然的老家伙碧落早就看不慣了。
“天帝,碧落這是目中無君臣……”預(yù)判上神阜歧欲再度反駁,可話未說完便被天帝制止了。
“碧落所言在理,關(guān)乎三界安危之事不分大小,這血誓請命碧落并無過錯?!?br/>
“天帝……”
“無需多言,三界安危為重?!?br/>
“……”
大臣是迂腐了些,好在天帝是個明君。碧落心中欣慰。
“不過,魔界此番行動并不足以神界插手,若神界插手必將造成眾生恐慌。此事便交由你一人,若有需要可隨時調(diào)動神界兵力,但切記要不可暴露神界身份。另,妖龍魑魅怕會借此機會突破封印,你要協(xié)助莫淵門派加固魑魅的封印,以防他逃脫出世再度擾亂三界?!?br/>
“下神領(lǐng)命!”
“此劍乃是莫淵大弟子莫擎宇生前所用,你的白綾太過顯眼。”天帝修止只手一揮,殤軒劍憑空而出出現(xiàn)在碧落面前。
睹物思人,碧落心中涌起一陣悲傷。流露在碧落眼眸里的悲傷刺痛著九玄殿上的天帝修止。
碧幽,我欠你的現(xiàn)在還給你了。
沒等碧落行禮告退天帝修止首先收起了通靈石。
通靈石靈光消散,九玄殿消失不見,碧落又重新回到了她原來所在之地。
碧落退下大殿后,九玄殿上眾神卻沒有隨之退下。
“眾神可還有事?”
眾上神交流了一下眼神齊道,“天帝,臣等有事。”
“何事?”天帝修止蹙起眉頭,他知道眾神的“有事”是何事,可是身為天帝他卻不能直接甩袖離開大殿。
“天帝,這碧落留不得啊?!鄙仙窀菲绱肀娚癜l(fā)言。
“有何留不得?”
“天帝,此女子恐為三界帶來浩劫……”
“那就等她真對三界造成威脅時再說!”天帝修止面帶慍色站起身來,不等阜歧說完甩袖飛出九玄殿。
這萬年來修止已經(jīng)受夠了這些聲音。
“冤孽啊冤孽……”上神阜歧望著天帝離開的背影嘆息。
“預(yù)判仙座您可小點聲,天帝還沒走遠呢?!币慌缘男∩裉嵝训馈?br/>
“就怕他聽不到!”上神阜歧不僅沒有放低聲音,反而提高了音量。他若真怕天帝降罪早在萬年前便閉口不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