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哥全身都在顫抖,沖著我笑:東子,吃了它。
“雖然這太歲被我的身體稀釋過了一次,但是我沒有刻意的吸收它的力量,雖說現(xiàn)在還不能讓你長生不死,但出現(xiàn)個傷口什么的愈合會加快不少?!?br/>
見我不吃,華哥臉色一僵:怎么,就因?yàn)槲铱焖懒?,你就不聽話了?br/>
我搖頭,淚如雨下,一把搶過華哥手里的太歲,大口大口的吞食起來,說是吞食,可這東西倒了嘴里之后,就像是果凍一樣滑如食道,有些腥臭。
華哥露出潔白的牙齒,沖著我笑,留給我一個刻骨的微笑:也許自己眼中的地獄,卻是別人的天堂,也許自己眼中的天堂,卻是別人的地獄。
“東子,所有的事情不要以一個角度來觀察,要用多面性的角度來看待……或許你…現(xiàn)在,還不太懂,但……日后…”華哥的聲音越來越虛弱,雙眼迷離,我知道這回光返照已經(jīng)到了極點(diǎn),華哥要徹底的走了。我摟著華哥靜靜地聽著他的話,牢牢記在心底:你一定……又用得著的地方,弟……。
“還有…一定要小心…小心那個在荒地出現(xiàn)的…年輕人,他不簡單…他…他其實(shí)完全,可以……和……”華哥雙目的光輝在極速潰散,最后直挺挺等我倒在了棺材里。
華哥走了,這一次是徹底的走了,正午七刻,我將華哥火化,將骨灰安葬再了祖墳里最大的一棵柳樹下。恭恭敬敬的給他磕了三個響頭。
華哥之墓,弟,苗東立。四月初九。
這日子,我一輩子都忘不掉。
至始至終我只知道華哥叫做俊華,卻不曾知道他姓什么,但華哥在我心中依然是我的親哥哥,和我的父母都列入了同一對等線。
我點(diǎn)著一根煙,深深的吸了兩口,煙霧入肺的刺痛讓我清醒不少。整整一天我都坐在華哥的墓前,一根一根的吸著煙。
八點(diǎn),我給華哥點(diǎn)著一根煙,輕生道:華哥,你的命這輩子我還不上了,只能下輩子,下下輩子,下下下輩子去還了,我現(xiàn)在要去還命了,還王明的命了。
走出祖墳,我的電話就響了起來,我接過電話。
“苗東,帶上九州通幽圖,來興華飯店后地,地點(diǎn)你知道,不然等我話,休怪我下狠手了?!?br/>
我拿出始終踹在懷里的九州通幽圖,撇了一眼輕生開口:左天尊,老大哥,抱歉了,這一次我不會去的,你想要我的命也好,想要九州通幽圖也罷,今晚凌晨,所有的一切都會結(jié)束的,九州通幽圖你拿不到,我的命,你更拿不到了。
”那時候,恐怕九州通幽圖已經(jīng)被我毀滅,我的命也將走到盡頭。”我心里暗暗道。
電話那頭的左天尊保持了沉默,我抬手就要掛斷電話,左天尊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苗東,今晚凌晨老地方見,不然你會為你今天所做的一切后悔。相信我,我從不騙人。
后悔不后悔的已經(jīng)沒我什么事了,這輩子我最對不起的只有四個人,我的父母、許康曉和華哥。
我掛斷了電話,編輯了一條短信,發(fā)給了我的父母。
說要去遠(yuǎn)方打工,三五年內(nèi)都回不來了,讓他們二老不要牽掛。
旋即我又給許康曉編輯了一條短信:對不起,今生恐怕沒法和你在一起了,好好活下去。我愛你。
打車去了王明的老家,不過九點(diǎn)多,村子里已經(jīng)寂靜的可怕,寥寥幾盞燈火在大山中顯的是那么的刺眼,其中有一家還亮著燈的就是王明家。王明葬在什么地方我不知道,只能先去他家。
我特意拿出**給我的能殺鬼的匕首放在腳腕,我不是想要和王明拼個你死我活而是我想用來自裁的。還沒進(jìn)王明家的院子,腳腕的匕首就開始散發(fā)出陣陣熱流。
這院子不干凈。我心里想著,但我卻不知道這院子里的鬼是不是王明。
這幾天里我也看過陰陽秘術(shù)上的記載,房前寸草不生,屋后雜草叢生這種現(xiàn)像具書中記載有人居住的房屋,進(jìn)門后院內(nèi)雜草叢生,或有斷壁殘垣,讓人感覺荒蕪、凄涼。角落里遍布破爛垃圾,瓶瓶罐罐,布滿塵埃,蜘蛛網(wǎng)。出現(xiàn)這種情況大多是農(nóng)村的孤家老人,還有就是有的青壯年人懶惰成性,家里一塌糊涂。這些都是家道中落的現(xiàn)象。也是大兇之兆,這種房子最容易招惹鬼怪,住時間長了氣運(yùn),生氣什么的就會一下再下,不只整個家庭會支離破碎,更甚者全家必死。
但我不知道這是自然風(fēng)水格局,還是有人刻意為之,我的水平還沒達(dá)到華哥那種程度。若是自然風(fēng)水格局解決那就容易,最為簡單的辦法就是搬家,如若是后者,那么就麻煩了。
而且今天是初九,算是大陰的日子,更容易招惹這些鬼怪。
其實(shí)我在想,王明肯定不是個無神論者,那么這樣的房子他肯定也能看出點(diǎn)名堂,再不然也會找一些三流看風(fēng)水的幫忙看一看。怎么也不會落座在此處安家。
那么這里真的是王明的老家嗎?
這個念頭忽然從我腦子里冒了出來。
見了李紅霞,跟她說了抱歉,李紅霞也沒說啥只是點(diǎn)點(diǎn)頭,摟著孩子在昏暗的燈火下時不時的掉出幾滴淚,我陷入了沉默,良久開口道:嫂子,能不能給我說一下王哥的墓在哪,前天沒趕上,今天想去拜訪他一下。
“在村東頭的那顆大柳樹下,第三座土包包就是他。”李紅霞站起身子,摸了摸臉上的淚,從柜子里拿出一打紙錢,一捆香,一兜子水果,遞給我開口:王明這輩子也沒啥朋友,性子古怪,我說他也不聽,你到了幫我好好勸勸他,讓他在下面別再那么的驢了,不然到了下面也不會有個朋友。
這句話我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聽李紅霞說王明性子古怪了,從認(rèn)識王明開始直到腺癌我從未覺得他性子有古怪,但這李紅霞幾次三番的說就有些讓人尋味了。
惦著東西向著王明的墓地走去,想想我也就釋然了,王明全身腐爛,恐怕得有個好幾年沒和他媳婦親熱過了,只要是個女的恐怕都會覺得他不正常。而王明不愿意和別人接觸就是怕身上的秘密被發(fā)現(xiàn)。
我嗤聲一笑,這就是秘密,連王明最親近的家人一輩子都不可能知道的秘密。但我卻知道了他一生最大的秘密。聽起來很諷刺,但事實(shí)就是這樣。
走到第三座土包包,一塊是石碑寫著王明之墓幾個大字,墓碑上的那張黑白照依舊保持著微笑。蹲在王明的墓前,將水果放下,點(diǎn)著三根香,點(diǎn)燃紙錢。
我點(diǎn)著一個煙,看著王明的墓想了想又給他點(diǎn)著了一根,將整包的十渠扔在他面前。
“沒啥好煙給你的,湊合著吸把吧?!?br/>
煙滅,香斷,紙錢成黑灰,隨著風(fēng)四處飄蕩。
扔掉煙蒂我說:王哥,你是出來自己動手,還是出來看著我自己動手,還是我直接動手?
“我旁邊的這這塊地挺合適你的,不如你在這里自裁?也省的臟了我的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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