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今天為什么一直跳躍失?。俊?br/>
“因為想引起你的關(guān)注!”
陳晉坦率的表達讓猝不及防的嚴澤差點被嗆住,他胡亂的咽下一口菜,僵著脖子抬眼看向陳晉,一時無語。
“哦,就是我想讓你帶我,普魯科太兇了,我一見到他就緊張,就會容易失誤....”陳晉精銳明亮的細瞇眼里含滿笑意。
雖然嚴澤清楚他言不由衷,但顯然這樣婉轉(zhuǎn)的交流方式更適合自己,他小幅度的點了點頭,回了一聲:“好!”
陳晉頓時有些詫異,雖然這都在他的預料之內(nèi),但他沒想到嚴澤會這么干脆,他不確定的道:“你,答應了!”
“吃完飯后把垃圾倒了,明天我?guī)?,但我其實沒有什么可教你的,我看你的技術(shù)不比我差多少....”
“沒關(guān)系,只要能跟你一起訓練就好!”
嚴澤看著興奮得滿臉紅光的男孩兒,不由得伸出手去在他的肉肉臉上使勁捏了捏,咬牙道:“呵呵.....你這么興奮干嘛,是不是在想這都在你的意料之中?小小年紀這么工于心計,真不可愛,以后不許暗地里打鬼注意,有話就要當面問!”
幾天以后,普魯科遠遠的看著冰場里訓練的兩個身影,纖細高個兒的嚴澤帶著矮他一頭的陳晉滑行,時不時的糾正手勢和腰身,一個教得認真,一個學得認真,兩人在冰上的姿態(tài),豁然像極了一對雙人滑。
“我跟你說了,當你的眼睛看到手經(jīng)過胸前時,在空中用力收緊身體,并做好盤腿的動作?!?br/>
“是這樣嗎?”陳晉笨拙的跳了一下。
“哎呀,你是不是傻,剛才還做得挺好,現(xiàn)在怎么又不行了?”
普魯科看著兩人訓練的樣子會心的笑了。這幾天嚴澤反常的沒有在跟他提起蘇曉,他心里開始還有些不安,不過現(xiàn)在看到這一幕,他瞬間松懈了不少。他知道嚴澤是孤獨的,但他不希望他一直孤獨下去,只要他有了朋友,他才能恢復成往日那個鮮活靈動的少年。
普魯科招手叫他們過來,溫和道:“嚴澤,你的狀態(tài)調(diào)整好了嗎?總決賽有問題沒有?”
嚴澤堅定的點了點頭,“沒問題,雖然不知道我能拿多少分,但我一定會全力以赴的!”
“你現(xiàn)在其實有很大的優(yōu)勢,因為有好幾個厲害的角色都退賽了,而你現(xiàn)在的對手只有莫洛、佐藤景之、牧野千夜、還有剛剛在法國獲得冠軍的顧之周。所以加緊訓練....”
嚴澤吃驚道,“什么,顧之周在法國得了冠軍?”他有些郁悶,他非常不想在見到那個討人厭的家伙!
普魯科碧眼晦暗,點頭道:“是的,但我希望這次去了以后你不要在和他有沖突,至少比賽前不要,你明白嗎?”
嚴澤擦了把臉,淡定道:“行,我不會的,放心!”
普魯科走后陳晉好奇道:“你和顧之周有沖突?”
“嗯?!?br/>
“上次你的眼睛就是他打的?”
嚴澤一怔,捏著他的肉肉臉懊惱道:“哎喲,胖子,我發(fā)現(xiàn)你是不是知道得太多了,有句話叫言多必失、謹言慎行,你知道得太多小心被滅口!”
“哎,你不許叫我胖子,我又不胖....”
“呵呵....你還不胖,你看你這彈簧肉,你看,你看....”說著輕挑了挑起他的雙下巴,笑得一臉無害,“你是冰上最胖的崽....”
“啊....我說我不胖了,是你太瘦,你在這樣侮辱我,小心我揍你!”
“來呀,你先看看能不能追上我再說....”說著歡快的滑了出去。
一時間冰上上演了一場追逐大戲,一個嬉笑著鬧,一個含笑著追,讓冷清的冰場又恢復了往日的熱鬧氣氛。
在進入集訓之前,嚴澤決定好好放松一晚上,他想去逛街,想去吃吃喝喝。
夜晚的城市里,燦爛的燈光與柔和的夜色交相呼應,讓他心中莫名的徒增淡淡愁緒。他走在昏暗的路燈下,想起那天夜晚蘇曉向他伸出來的一只手,用勁把他拽上車的畫面.....
都說越是熱鬧的地方越是容易隱藏一個人的傷感,看著街邊霓虹閃爍的曖昧酒吧,他想了想閃身晃了進去。情緒低落的時候似乎越是合適小酌兩口,他拿起酒杯喝了杯悶酒,烈酒從嗓子眼兒一直辣到了胃里。
輕佻的貓耳女郎倚靠在他身上,婀娜的身姿纏纏繞繞,聲音沙啞魅惑:“帥哥,你一個人嗎....”
嚴澤從來沒有過這種經(jīng)歷,臉被燒紅了一片,女郎似乎來了興致,食指抬起他的下巴仔細觀望,兩眼晶瑩的笑道:“喲,臉都紅了,嘖嘖!長得真好看....”
嚴澤有些慌亂,因為女人換了坐姿,直接雙腿打開坐到了他的腿上,他一時大腦有些混沌,不知所措!
忽然女人被人從后面拽著頭發(fā)提起,毫無憐惜的摔在了地上。
女人驚慌失措的慘叫一聲,她躺在地上返臉憤恨的盯住眼前的少年,只見少年滿臉煞氣,赤紅著雙眼,氣得胸膛起伏,拉起小帥哥就往外走。她哪里氣得過?一骨碌爬起來厲色道:“站住!”
跟著女人一起沖出來幾名彪形大汗,在酒吧門口把陳晉和嚴澤團團圍住,一時之間,嚴澤嚇傻了,心想,這是要打架嗎?可是自己過幾天就要比賽了,這時候被打傷可不是明智之舉!
他責怪道:“哎,胖子,你搞什么鬼,這個時候不能打架,我比賽不能有傷....”
陳晉冷冷的瞪他一眼,“流氓!知道自己要比賽了還來找女人,你要不要臉?”
嚴澤冤枉的喊道:“我靠....是她勾引我的,而且我也什么都沒做啊.....”
“那是我來早了,要是晚一步,你是不是就做了?”
“你胡說些什么呀,老子連女人的手都沒摸過,就算要做什么也要找個喜歡的吧!”
那女人聽了他們的對話,抱著手無比的愉悅,“呵呵,兩個小子,你們今天就別走了啊,老娘來教教你們怎么做男人....”
此時酒吧門前開始有不少人圍觀,嚴澤有些擔心自己會被認出,他低頭面對陳晉,小聲道:“怎么辦?”
陳晉把自己的圍巾拿下來給他,示意他圍著。
嚴澤動了動嘴型:“你怎么辦?”
陳晉拿著圍巾快速的在嚴澤的脖子上繞了兩圈,還把整個臉一起給圍上,只露出兩個眼睛。邊圍邊小聲的對他耳語:“我叫跑的時候,我們就趕快跑,你不要回頭看,免得被追上!”
女人有些不耐煩了,揮揮手示意他們動手,隨著他們身子一動,陳晉暴喝一聲:“跑....”
嚴澤立馬甩開膀子拔腿就跑,他邊跑邊聽到身后紛亂的打砸聲,他心里砰砰亂跳,跑了好一段路才敢回頭張望,可這一望卻發(fā)現(xiàn)出了問題,陳晉竟然沒有跟著來。他一下子腦袋就大了,回想起剛才的打斗聲,瞬間感覺血液逆流般冰涼,他心想陳晉怎么這么傻....
他胡亂的在路邊拿起一塊磚頭,返身往回跑去??斓骄瓢砷T前時他發(fā)現(xiàn)這里的場面更壯觀了,壯觀到不知從哪里來的另一幫非主流青年加入了混戰(zhàn),一陣喧鬧后大家劍拔弩張的停頓了,等嚴澤踩著地上的碎啤酒瓶走進才發(fā)現(xiàn)陳晉手里拿著半截碎玻璃劫持住了那女人,碎玻璃抵住她白嫩的脖子上已經(jīng)冒出了細細血跡。
陳晉詫異的見他又回來了,非常惱怒,他高聲喊道:“去路邊打個車,快!”
嚴澤慌亂的跑到路邊打車,看著圍著蠢蠢欲動的不良青年和陳晉手里的玻璃,他感覺此時的時間仿佛變緩了,他焦急得腦袋發(fā)懵,他越是期望有車過來,卻越是找不到車,因為根本就沒有車敢停,許多車輛剛開過來一見這陣勢都趕緊繞道而行。
直到片刻后紅藍閃爍的警車呼嘯著由遠而近,車上下來的幾名警察手拿警棍爆喝著揮散了人群,而那女人似乎不想惹事,示意他的手下離開,他們這才得以安然無恙的脫身。
兩人驚心動魄的回到宿舍,嚴澤趕緊找來急救箱,陳晉那滿是鮮血的手掌緩緩撐開,嚴澤觸目驚心的看到了一條大口子,他悔恨萬分,心想今天要是陳晉出什么意外,他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嚴澤哆嗦著手給他包扎,而陳晉一臉平靜,也沒露出痛感,只是兩眼靜靜的看著嚴澤:“你怎么又回去了?”
“那你為什么又不跑?”
一時間兩人都不吭聲,許久后嚴澤輕聲道:“對不起!”
陳澤艱難的笑了笑,“請你下次找女人長點兒腦子,那路邊的女人可不好惹?!?br/>
嚴澤著急道:“我沒有找女人好不好,我怎么可能去找那種滿身風塵味兒的女人....”
“那你跑去那里干什么?”
“.....我,我就是想喝點兒酒?!?br/>
陳澤看著他,淡笑道:“下次叫我陪你喝好不好?!?br/>
嚴澤撇了撇嘴:“哼,你還沒成年,能喝酒嗎?”
“你成年了?”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