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陽與洛昔在回去的路上始終一言不發(fā),臨到洛昔家樓下,洛昔這才打破了沉默,說道:“我真沒想到史非他。。。過兩天碰到他時我一定要問清楚!”
禹陽搖了搖頭,輕聲說道:“算了,都過去了,沒必要了,只要我們之間好好的。。。就行了?!?br/>
“可是。。。”洛昔著急道。
“沒有什么可是了,乖!聽我的,你快回去休息吧,別再想了?!庇黻柊参康溃逦暨@才上樓回了家。
一周以后,禹陽帶著洛昔如約見了史非,史非見了二人倒是一臉的興奮勁兒,像是久別重逢的老友,熱情個沒完,可自從禹陽知道史非的所作所為后,不知為何,總覺得他無處不透露著虛偽,惺惺作態(tài),洛昔更是一言不發(fā),面對他根本不知所言。
史非似乎也感覺到了二人冷漠的態(tài)度,一陣寒暄過后,史非連忙切入到了這次聚會的正題,大致意思也是為上次的不禮貌告別道歉,請求諒解。史非侃侃而談,可洛昔卻再沒心思聽下去,于是皺著眉頭望向史非,忍不住開口問道:“史非,我想問你個事。”
禹陽聞聲,不免一驚,連忙伸手過來拉了洛昔一下,打算制止,可洛昔卻連忙把手縮了回來,繼續(xù)說道:“我希望你能夠真實的告訴我答案。”
史非抬頭望了一眼二人,不禁一愣,然后放下了手中的碗筷,說道:“洛昔,你就問吧,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如實相告?!?br/>
“那好。。。我問你,你高中的時候是不是。。。找人打過禹陽,就在他校隊比賽前一天?!甭逦魡柕?。
“洛。。。昔!”禹陽大聲制止道,“我們不是說好了不問的嗎?”
洛昔朝禹陽一擺手,沒有回頭,眼睛還是緊緊地盯著史非,繼續(xù)說道:“史非,我要聽實話!”
史非也望著洛昔,眼睛里卻沒有一絲慌亂,終于緩緩答道:“這話。。。是誰。。。跟你說的?”
“你別管是誰?你就告訴我有沒有這事!”洛昔繼續(xù)追問道。
史非搖了搖頭,一字一句地答道:“沒-有!這-純-屬-誣-陷!”
“這事是方偉說的,但他根本沒有必要誣陷你??!”洛昔說道。
“方偉?方偉是誰?”史非一臉疑惑地問道。
洛昔指了指禹陽,答道:“他的文科班同學(xué),這下你還有什么好解釋的嗎?”
史非順著洛昔手指的方向望了一眼禹陽,又望了望洛昔,終于長嘆了一聲,緩緩摘下了自己的眼鏡。
“你。。。這是默認(rèn)了?你這么做。。。有必要嗎?都是同學(xué),你的良心過得去嗎?”洛昔厲聲道。
史非不禁搖了搖頭,嘆道:“我可沒有承認(rèn),只是我想不到。。。你是這種人!”話音剛落,便用眼睛死死地盯著禹陽!
禹陽被他這么一盯,不禁大感意外,問道:“你。。。什么意思?”
史非卻冷冷一笑,繼續(xù)說道:“你居然想出這種下三濫的把戲,虧我還。。。打算幫你!”
“幫我?你到底在說什么???”禹陽反問道。
史非沒有答禹陽的話,反而望向了洛昔,說道:“洛昔,以方偉和他的關(guān)系,事先商量一下,然后把臟水全潑向我,我覺得這個事。。。不難吧?”
“你放屁!你瞎說什么呢?我需要這樣嗎?”禹陽變得有些憤怒,脫口罵道。
洛昔不敢置信地望著史非,輕聲說道:“他們。。。合謀誣陷你?這又是。。。為了什么?我相信禹陽不會!”
史非再次戴上了眼鏡,冷冷地對禹陽說道:“本來我今天約你們,只想把此事悄悄告訴你一個人,也好讓你自己心里有個數(shù),但。。?,F(xiàn)在看來,我也沒必要幫你遮掩什么了!”
“你他媽到底在說什么?”禹陽早已是怒不可恕。
史非轉(zhuǎn)身從自己包中掏出了一本資料,應(yīng)是病例,他瞥了一眼禹陽,然后直接遞給了洛昔,并說道:“這就是他誣陷我的原因,他也許是怕。。。你知道這個事后,認(rèn)為我會對他造成威脅,只是。。。這種手段也太卑鄙了!”
洛昔伸手接過了病例,禹陽也連忙側(cè)臉望了一眼,他倒是要看看史非到底在搞什么名單,可眼睛剛落到病例上,他頓時心中大驚,只見病例封面上寫著:“云州市婦幼保健醫(yī)院,患者:何-依-彤。。?!?br/>
“依-彤?她怎么了?”禹陽連忙問道。
史非冷冷一笑,道:“看來你對她還是挺關(guān)心的嘛!洛昔,你好好看看就明白了,注意看時間。。?!?br/>
洛昔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打開了病例。。?!芭?!”洛昔手中的病例掉到了地上,洛昔臉上滿是驚恐、憤怒、悲傷。。。一時間豆大的淚珠止不住的開始往下掉,兩眼空洞無神的望著前方。禹陽見狀嚇了一跳,連忙喊了她幾聲,可她仍舊是一言不發(fā),目光呆滯,禹陽連忙撿起了掉在地上的病例翻看開來。。。
“何依彤,19歲,2007年3月12日,妊娠中止。。?!笨吹竭@里,禹陽也是心中大感震驚,雙手止不住的顫抖,何依彤原來一直騙了自己,她居然。。。
禹陽緩了緩神,大聲朝史非吼道:“你這是從哪弄來的?一定是假的!!一定是??!不可能的!”
史非一陣?yán)湫?,繼續(xù)說道:“到了現(xiàn)在,你居然還要裝?要不要打電話給何依彤問問?”
“你有依彤的電話?”禹陽有些不敢相信地望向史非。
史非扭頭望向了洛昔,輕聲問道:“洛昔,你看。。。要問嗎?”
“要?。?!”洛昔終于回過了神,斬釘截鐵地答道。
“可。。。洛昔我要提醒你,你不能直接問她這個事,她。。。一定不會承認(rèn)的,你就問她有沒有去過這個醫(yī)院看病就行!”史非輕聲說道。
洛昔顫抖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應(yīng)了一聲。
史非掏出了電話,撥通后按了免提,放到了桌子上,電話很快接通了,電話里傳來了熟悉的聲音:“喂,請問哪位?”禹陽心里一驚,聲音是何依彤的,絕對錯不了!
洛昔朝電話湊近了些,輕聲說道:“是。。。是我,洛昔!”
電話里沉默了幾秒鐘,終于說道:“洛。。。昔?怎么會是你?你怎么知道我聯(lián)系電話的?”
洛昔繼續(xù)說道:“依彤,先別管那些,我就想問你個事,你一定不要騙我。”
何依彤答道:“洛昔,你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你就問吧?!?br/>
洛昔抿了抿嘴唇,顫聲說道:“3月份,你是不是。。。去過婦幼醫(yī)院。。?!眴柕阶詈?,洛昔的聲音小得幾乎快聽不見了。
電話里沉默了,這一刻仿佛全世界都靜止了一般,一旁的禹陽心都快懸到了嗓子眼,此刻他的心情遠(yuǎn)比洛昔更加復(fù)雜,如果真有這個事,先不說他怎么面對洛昔,就連何依彤。。。他都不知該如何是好!
何依彤終于有了回應(yīng):“洛昔,我。。。是去過,可。。?!?br/>
話沒說完,史非一抬手掛斷了電話,禹陽頓感震驚,連聲吼道:“你讓她把話說完啊。。?!?br/>
史非連忙收起了電話,冷聲答道:“這。。。還需要說什么嗎?我本來。。。只打算單獨(dú)告訴你的,也好讓你跟何依彤有個交代,可是。。。你居然還誣陷我,算我有眼無珠。。。”
“你他媽在瞎說什么呢?”禹陽頓時間青筋爆裂,緊緊攥著拳準(zhǔn)備朝史非的面門砸去,可剛一抬手只聽見洛昔大聲喊道:“夠了?。?!”
禹陽揮到一半的手終于懸在了空中,他連忙望向了洛昔,此時的她早已哭得雙目發(fā)紅,大吼一聲后便用雙手捂住了臉,全身不住地發(fā)抖。。。
禹陽輕聲喚道:“洛昔,這。。。里面一定有。。。什么誤會?!?br/>
洛昔再次輕聲應(yīng)道:“夠了!都。。。夠了!”
禹陽連忙俯下身來拉洛昔,可洛昔卻手一甩,怒道:“你。。。別碰我,我真的。。。不想再見你!”
話音剛落,禹陽不禁心一沉,連聲說道:“洛昔,這不可能的,她跟我說過。。。明明沒有。。?!?br/>
洛昔突然站起了身子,雙眼緊緊地盯著禹陽:“都跟你說夠了!別說了!如果。。。你們。。。沒有發(fā)生什么,那你又何必心虛?又何必解釋?”
禹陽慌亂間終于答道:“真的。。。沒有,依彤說。。。那晚。。。我喝醉了,根本就。。。”
“那晚!看來你們還真快活啊!”史非突然插話道,語氣里明顯的意味深長!
“你給我滾開!不要在這摻和!”禹陽扭頭怒斥道!
“別吵了!該滾開的是我!”洛昔突然喝道,緊接著一扭頭準(zhǔn)備朝外走去。
禹陽連忙伸手拉住了洛昔,急呼道:“洛昔,你聽我解釋。。。”
“都跟你說了,別。。。”洛昔正欲說話,可突然兩眼往上一翻,一只手捂著右胸口,直直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