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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暮色已薄,旭日初升,殷紅的陽光撕裂灰暗的夜空逐漸蔓延開來。
我在天臺上坐了一整晚,看著星星一顆一顆消失,夜幕一層一層退去,朝陽一點一點爬了上來,絳紅了東邊的天空,刺得我淚流滿面。太陽是唯一無私的,他只是給與,從不索取,而有些人類卻剛好相反。
還記得那次和p一起逃回地面,看了一場沒有臭氧保護的日出,太陽就像一個暴君,面容威嚴、目光凌厲,圣潔的怒火要灼光一切。
p把手擋在額前看著太陽說道:“太陽原來這么可怕?!?br/>
我伸手去擋他的眼睛,“不要看,會傷到眼睛的?!?br/>
“哥,太陽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再無私的神,也忍受不了人類的貪婪,他又要收回這片土地,只是,這次諾亞方舟也解救不了人類。”
或許美是很難發(fā)現的,只有被毀掉的時候,人們才會幡然醒悟,然后后悔不已。
我睡不著,因為在結束前還有太多的東西想要回憶,本來還有很多想做的事情,還有很多想見的人,還有很多想說的話,可現在卻只能自己一個人發(fā)呆。我甚至開始羨慕那些逝去的人們,親人,朋友,敵人,他們比我幸福,因為他們的痛苦只有短短一瞬……
“喂,一大早的你怎么在這?”一個粗獷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不用看也知道,是jones。
“看日出啊。”我淡淡地說道。
他冷笑一聲,走到我身邊坐下,“太陽有什么好看的,天天東升西落,一成不變,多悶啊。”
我轉頭看了他一眼,看到他還帶著墨鏡,就笑道:“你24小時都帶著墨鏡,不悶嗎?”
“看來你沒注意到,我每次出場帶的墨鏡都不一樣?!彼∠履R拿出絲巾輕輕地擦拭,露出那一對棕色的眸子。
“昨天沒見到你,干嘛去了?”我隨意地問道。
他專注地擦著墨鏡沒有看我,“一覺睡醒已經中午了,去吃了嗶嗶嗶皇家西餐廳,然后去西城的墮落街跟混混們打了場街頭籃球,晚上去了嗶嗶酒吧,磕了點藥,然后找了個女人睡了一覺,今早才剛回來?!?br/>
我“嘖”了聲:“帝王般奢華的生活,真羨慕?!?br/>
他用鼻子哼笑了一聲,“做這種工作,哪天會死都不知道,當然一分鐘都不能浪費要好好享受,難道用命掙錢就只是為了存銀行里等著通脹貶值嗎?我就不懂南一那家伙怎么想的,整天宅在家里不知道在干什么?!?br/>
我聽了呵呵笑起來:“確實,但你覺得這樣的生活危險的話,為什么不換一種呢?去考個公務員,混好了一樣可以有帝王般的生活?!?br/>
“公務員每年被槍斃的少嗎?利潤越高,風險越大,所有的工作都一樣的!而且生活并不是你想換就能換的,有些事不是你想不做就可以不做的?!?br/>
我點了點頭,“是啊,是啊……”
“不過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而且不會換?!彼匦麓魃夏R,看著遠處說道。
“為什么?為了推翻政府,解放全人類?”我看著問。
他哼了一下,“屁,老子才不管全人類會怎么樣!恐怖分子也不過是個職業(yè),高風險高收入的職業(yè),我只是喜歡它的直接,物競天擇,適者生存,這是全宇宙亙古不變的生存進化法則,人類有什么不一樣,戰(zhàn)爭、掠奪、自私自利、弱肉強食,這就是人類的本質,是寫進基因里的烙印,而且我不覺得這有什么錯,所以我愿意當恐怖分子,我愿意當反派,靠武力征服別人,滿足自己,堂堂正正,明明白白,我才不愿像某些人一樣,明明也在做著強盜的事,卻冠以正義之名,惡心!”
我笑了笑,“我還以為你只是個四肢發(fā)達,頭腦簡單的家伙。”
他昂著頭輕蔑地瞥了我一眼,“我姑且認為這是在夸我,但我依然對你沒什么好感。”
我不解地問他:“為什么?”
“無論是什么樣的故事,你們這樣的小白臉總是天生就賦予主角光環(huán)、正能量代表什么的,而我們這些長相兇悍的人就好像都是心理變態(tài)一樣,做反社會、反正義的事情天經地義,不需要任何理由,就沒有人關心過我們的想法,連作者也都以正義審判者的身份描繪我們,用在我們身上的詞都是貶義詞,你說公平嗎?”
“可是寫不應該都是勸人向善嗎?”
“善?什么是善?不違法就是善了嗎?勾心斗角是善嗎?耍陰謀詭計是善嗎?濫用職權是善嗎?出賣靈魂是善嗎?你們教育小孩說,這個世界充滿著愛,要善良仁慈地對待每一個人,等他們長大了他們才知道自己被騙了,現實是冰冷的,資源是有限的,你想要擁有更多的東西就必須去限制別人,就必須用盡手段,這個世界,沒有善與惡,只有強與弱?!?br/>
我聽了不禁感嘆:“沒想到一個恐怖分子說起道理還一套一套的。”
他“切”了一聲:“你覺得恐怖分子就都是粗魯的文盲?如果我說我有劍橋大學經濟學、哲學碩士雙學位你信嗎?”
我“嚯”了一聲,身體向后仰,“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他輕蔑地“哼”了一聲站起身來,轉身向后走去,嘴里說道:“不跟你閑扯了,補個覺先,晚上還有活兒?!?br/>
我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確實是個很“清醒”的人,可是太清醒的人不會快樂,就像屈原,有時候,人還是糊涂點比較好,至少要會裝糊涂,不過有句話他說得很對,人類的善良和邪惡,是寫進基因的,所以無論是人類,改造人,還是人造人,本質上都是一樣的。
傍晚,西邊的晚霞正美,可惜被高樓大廈遮住了。顧駿等四人坐在安凝的緋色某名牌奢華跑車里,在街上漫無目的地游蕩。
安凝坐在駕駛位,旁邊是李俊峰。
前面路口的紅燈好像亮了一個世紀那么漫長,周圍的車子煩躁地鳴著喇叭,安凝嘆了口氣,抬頭卻看見后視鏡里顧駿色瞇瞇地看著梅萱萱,梅萱萱正看著窗外。
安凝咳嗽了一聲,“老顧,老顧!”
“???”顧駿才反應過來。
“那個蘇醒啊,已經三擒三逃了,接下來怎么辦啊,你不想想辦法??!”
“哎呀,你怎么知道咱沒在想???這不正想著呢嘛~”
“我看你就想著怎么泡妞!”安凝撅著小嘴喃喃地說道。
“?。俊鳖欜E問道:“小安你說什么?”
“說你想到了什么辦法給我們說說呀,你不是能掐會算嗎,你算算接下來逃犯會在哪里,或者說哪里還會有怪獸出現?”
“哎喲,被你夸得都不好意思了,萱姐姐你別在意哈,他們就這樣沒大沒小的~”一回頭看到后視鏡里安凝原子彈一般凄冷的眼神,顧駿趕緊咳嗽了一聲:“之前逃犯孤身一人的時候還比較容易判斷他的動向,可現在他回歸了組織,而且是勢利那么強大的組織,嘖,就很難推測他們接下來的動向了,不過,也不是完全沒頭緒,事情發(fā)展到現在,又是超人體質的逃犯,又是打飛機的漢子,又是渾身長毛的怪獸,這已經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刑事案件了,咱們不能再用以前的慣性邏輯來推理,嗯,得弄清楚整件事到底怎么回事。”
“可你說了這么多,全是廢話呀,又是作者無節(jié)操湊字數?”李俊峰突然幽幽地說道。
“怎么會,咱在跟你們說思路,好吧,結論就是,有一條線索咱們一直忽略了,你們知道是什么嗎?”顧駿壞笑著洋洋得意。
“哎喲,能不能別賣關子了,諸葛駿先森?”安凝從后視鏡里白了他一眼。
“好吧,既然你誠心誠意地問了,咱就大發(fā)慈悲的告訴你吧,為了貫徹……”
“張睿良是吧,顧中二先森?”李俊峰望著窗外說道。
顧駿差點“噗”地一聲噴出血來,“啊……咱好不容易……布的懸念……”
“張睿良?”梅萱萱聞言轉過頭來,“那個國家生物研究所的張睿良博士?”
“嗯,那個蘇醒為什么這么執(zhí)著于要他的性命,還有那些怪物的來歷,他多少應該知道點什么?!鳖欜E歪著腦袋一邊思考一邊說道,“總感覺這里有很大的隱情?!?br/>
“那我們現在就去找他吧!”安凝調轉車頭。
“等一下!”梅萱萱突然說道。
“怎么了?”顧駿問道。
“那個,我,今天又忘了給相機充電,拍不了顧警官的颯爽英姿,要不明天……”梅萱萱苦笑著說。
“沒關系,用手機拍也行,我不是高清控?!鳖欜E拍了拍她的肩膀。
“手機……忘帶了……”
“?。磕恰眯“驳耐梁澜?,小安不介意的嗷?”
“嗯?!卑材淅涞貞?。
梅萱萱皺了皺眉,只好點了點頭。
晚上,夜黑風高,沒有月亮,天空灰蒙蒙的暗,渾濁不堪。
時間過得好快,轉眼又過了十關,是時候做個了解了。
我和白羽等人站在院子里等候,院子里一個巨大的露天游泳池,幽藍色的池水倒映著燦若星辰的燈光,和所有人凝重的臉,所謂面沉似水。上空兩架“加菲貓”式武裝直升機嗡嗡地浮在水面上空,像兩只正在點水的巨大的蜻蜓,水面被激起層層漣漪。
前面隊列整齊地站著一支全副武裝帶著頭套的恐怖分子軍隊,足有百人左右,一半背著沖鋒槍,穿著重型的防彈服,一半背著武士刀,腰間插滿鐵蒺藜、手里劍,應該分別是jones和南一的部下。
jones抱著胳膊看著夜空,樣子有點不耐煩,他對白羽說:“喂,boss,時間差不多了吧,不過是一個不到千人的軍事基地,分分鐘就踏平了,還有什么好猶豫的嗎?快下令行動?。 ?br/>
南一抱著武士刀面無表情地站在一旁,沒有說話,卻也看著白羽,目光清冷。
白羽并不為所動,他定定地看著我,嘴角似乎帶著笑意,仔細看卻又沒有,片刻,才冷冷地輕聲說道:“你們去吧,去把張睿良請回來,不許失敗?!闭f完轉身就往屋里走。
眾人喝道一聲:“是!座天使大人!”然后jones當先縱身跳進直升機里面,接著是南一和我,以及幾位權天使,其中有上次營救我出現過的茄呢啡甲乙丙君三人,他們在上次戰(zhàn)斗中表現出了驚人的實力,所以被提拔為權天使,并且被作者大人授予來福、三祿、小壽三個充滿文藝氣息的名字,成功脫離了茄呢啡群體。還有三位南一部下的忍者兵,分別帶著紅黃藍三基色的面罩。其他的大天使和天使群演就上了另一架直升機和五輛裝甲運輸車。
兩架直升機扭動了兩下直直地升了起來,然后朝著m-4軍師基地飛起,五輛裝甲車排成一字轟響著跟在后面。
m-4基地一個秘密房間里,張睿良有點坐立不安,他一會站起來在屋里來回踱步,一會又坐下,嘴里喃喃自語,如是反復。他在網上看到了變種怪獸襲擊人類的新聞報道,心里翻江倒海、五味雜陳,這不過是他給tnc的一點基因方程式,就引起了如此之大的轟動,他不禁幻想著自己的名字出現在各個國家各個新聞報刊的新聞頭版頭條,快了,這一天就快了!
直到忽然聽到一陣敲門聲,驚得他差點跌倒在地上。
他走到門口,伸出顫抖的手慢慢打開了門鎖,“你們……你們怎么來了?”他瞪大眼睛張大嘴,看著門外的顧駿一眾人。
“張博士,您還好嗎,咱們過來看看您?!鳖欜E微笑著說。
“哦,哦,好的,還好,請進、請進,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張睿良笑著打開門伸手引眾人進去,“坐,隨便坐!”
“呵呵,張博士客氣了?!鳖欜E走了進去,四處張望,“挺寬敞的,這里住的還習慣嗎?”
“挺好、挺好,這里住得很好,伙食也不錯,你們隨便坐!”張睿良笑著說,伸手擦拭額頭的汗。
顧駿點了點頭,坐在沙發(fā)里,其他人也找位置坐下。
“不知道,顧大隊長屈尊駕到,有什么事嗎?”張睿良問。
“嚯,張博士言重了,其實咱們這次來,確實是有些事情要問您?!?br/>
“哦,那您但問無妨,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睆堫A颊f著,心卻提了起來。
“您也知道,那個自稱蘇醒的家伙,上次只身一人闖進這里,結果被咱用計抓住……”顧駿看著他的眼睛說道。
“是是,顧大隊長英明神武、智勇雙全,真乃再世狄仁杰,要不是您我可能早已被那個蘇醒殺了?!鳖欜E本來認真地說著一聽張睿良這么夸自己不由得哈哈笑起來,“過獎過獎,這不過是咱的本分,區(qū)區(qū)一個蘇醒怎么可能逃得出……”他笑著轉臉看到李俊峰似笑非笑的臉,頓時笑容消失,咳嗽了一聲,繼續(xù)說道:
“可能你還不知道,雖然,蘇醒已經被抓住了,但是咱們現在卻沒有辦法提起訴訟?!?br/>
“啊?什么!為什么?”張睿良突然皺起了眉頭。
“因為按照法律程序我們缺少一個控告他的條件?!?br/>
“什么條件?他要殺我這是事實啊,你們也都看到了呀!”
“咱們是看到了,可法官沒有啊,他們只認法律程序?!?br/>
“那你說,是什么條件?”
顧駿笑了笑說道:“他的動機,他為什么要殺你,你知道嗎?”
張睿良聞言愣了一下,表情僵硬,但是眼睛卻飛快地轉來轉去,“為什么殺我……為什么……你們怎么不去問他本人啊?”
“呃,這個”顧駿一時語塞,總不能說上哪問,人都跑了,他用手撓了撓臉,回頭看了眼其他人,然后說道:“是這樣,那個人不知道為什么,被咱們關起來后就一句話也沒有說過,問什么都不理人,而且軟硬不吃,大爺咱美男計都用了他都不妥協!”
安凝等人在后面強忍住沒有笑出來。
“這樣……”張睿良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所以咱們只能求到這來了,沒有動機,就沒辦法提起訴訟,可能關他幾天就只能放了。”
“???”張睿良臉上寫滿了恐懼,可憐他學富五車,卻沒有多少關于法律的東西,他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但他不敢懷疑。
“為了您的安危,我希望您可以把知道的都告訴我們。”顧駿微笑著說道。
張睿良看了他一眼,目光慢慢下垂,然后點了點頭,“好,我什么都告訴你們,只要能讓那個人伏法?!?br/>
顧駿笑了笑說道“對嘛,吊了讀者們二十關的胃口,再不揭秘點東西人家都不想再看了?!?br/>
“missionplete,保存進度中……”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