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我怎么沒印象,好像救我的人不是他啊。”蕭孜一臉狐疑。小麗將那天新聞翻出來給她看,“你看,新聞不都有嗎。”蕭孜看了幾篇新聞,“這都是明星八卦號寫的啊,可能他救的不是我吧,這人家也沒親身出來說,能信啊。”小麗無語,蕭孜竟然把王逸步真的忘得干干凈凈,她怎么做到的,但她也不好多提過往的事,猶如去揭別人傷疤,那就太不道德了。“忘了也好,忘了也好,一切重新開始?!毙←愢哉Z,輕嘆了口氣回自己屋了。
“王哥,這照片上的人跟你長一樣啊。”魏佳宇翻開新聞看到照片,他把照片發(fā)給了王逸步。王逸步看了,也很新鮮,這世上還有人和他如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要不是幾十年前的舊照片上的人,他還以為是自己雙胞胎兄弟呢?!斑祝€真是,這人是干什么的?”他琢磨著照片,看到身前坐著的女的,似乎有些面熟,但又很陌生。
“是個叫張其琨的老人曬了他的全家福。你那個于哥,他那所宅子,就是老人小時候住的地方。照片上是他父母,他父親還是將軍,是個抗日英雄呢?!蔽杭延铋_玩笑說,“要不你去查查你家譜,說不定真是跟他們有關(guān)系呢?!?br/>
“他姓張,我姓王,能是一家嗎?”
“不過網(wǎng)上好多粉絲那這張照片@你哦,說你拍的民國照片好帥啊。都當是你的新劇照了。”魏佳宇看見最早公布照片的官方新聞,底下留言都上萬條了,大多都是@王逸步的。
果然,沒兩天經(jīng)紀人劉恒打了魏佳宇的電話?!巴醺纾菊f,讓你去找一下那位老人,他父母的故事跟我們新劇主題還有點貼近,讓你做次正能量的宣傳?!蔽杭延钕氲竭@一定是徐永瑞的主意,什么熱度都要蹭?!鞍?,我找他干嗎呢?”王逸步覺得莫名其妙,公司想錢想瘋了吧,拉人家老人去炒作商業(yè)宣傳。
“就是去看望慰問下唄,公司后面文案會跟上的。”魏佳宇邊說,邊開始找人聯(lián)絡(luò)老人的住址,“那么人@你,你總得出來表示表示,樹立下自己正能量形象,這機會多好?!蓖跻莶綗o奈,反正公司說什么就什么。
蕭孜接到了敬老院的電話,說是張其琨老人絕癥晚期,住在人民醫(yī)院,說老人想在走之前,見見她。蕭孜趕去醫(yī)院時,老人躺在病床上,看似十分虛弱,但精神還好,身邊有個護工照料著。蕭孜走到他床跟前時,老人似乎聽到了聲音,緩緩睜開眼,“小蕭姑娘,很有幸認識你。我沒想到這輩子還能找到與我母親如此相像的人,感謝你告訴我,他們的故事。她與你雖然生活在兩個世界,但我相信你們心靈相連,冥冥之中,是她讓我找到了你?!崩先饲榫w有些激動,說話喘著
粗氣,蕭孜勸他別急,幫他掖一下被子,讓老人先休息一會兒。
這時門外一陣喧鬧聲,有人敲門進來,門口護士圍了一大圈,都在拍照。王逸步帶著鮮花走到老人的病床前,“大爺,我看見您的故事了,特地來看望您。我叫王逸步。”張其琨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眼里流露盡是吃驚的眼神,“你叫什么?”老人又問了一聲?!拔医型跻莶??!彼詾槔先藳]聽清,故意放大了聲音說。
張其琨掙扎著想要起床,被護工攔住了,他便一把拉過王逸步的手,“太像了,太像了?!蓖跻莶街浪胝f誰,這被老人這么拉住看著,有點尷尬,只能勉為其難擠出些笑容。老人轉(zhuǎn)過頭看著蕭孜,“真沒想到,我有生之年還能見到你們倆,我還能見到親人?!?br/>
他抹了抹眼淚,“我太想他們了,真是,老天爺對我的眷顧。”王逸步看了看蕭孜,蕭孜也投來詫異的眼神,打量了下他,這就是上次在電影院見到的明星,今天怎么這么湊巧。老人讓護工打開病床前的抽屜,從一個盒子里翻出兩件東西,一件是一根檀木簪子,還有一件是紅豆手鏈。他將木簪子交給了蕭孜,木簪子上面的鎏金如樹枝纏繞,“這是我母親的貼身之物,我后來回宅子去過一趟,只帶走這件東西。我把它送給你,我把對母親的思念也寄托于此,愿你能讓她知道?!?br/>
蕭孜怔怔地看著手中之物,覺得太貴重了,本想推脫,見老人又將紅豆手鏈交與王逸步手里,“這是我父親留給我的,我從小一直戴在身上,我把它留給你,也權(quán)當寄托我對父親的思念?!彼斐鲭p手,一人一手拉著他們,“我不管前世也好,今生也罷,我很幸運能成為我父母的孩子,他們的愛情令世人感動,我希望你們也能幸福?!笔捵魏屯跻莶交ハ嗫戳丝?,雖不是很明白老人話中之意,但為尊重老人起見,他們都向老人表達感謝。老人欣慰地看著他倆,手不知不覺垂了下去,眼睛閉上了?!皬埨嫌只柽^去了,快叫醫(yī)生?!弊o工急忙摁急救鈴,王逸步也奔出門去喊醫(yī)生。醫(yī)生急忙趕來搶救,蕭孜和王逸步退出了病房,兩人又互相看了一眼,王逸步先開了口,“你叫什么名字?”
“蕭孜,蕭條的蕭,孜孜不倦的孜?!?br/>
王逸步覺得這名字哪里見過,想了一想,突然想起客廳上的油畫背后寫的也是這個名字,“你是畫家?”
“不是,我做過設(shè)計師,現(xiàn)在開一家面包房?!?br/>
“哦,你是不是畫過一幅……”王逸步正想提客廳那幅畫時,醫(yī)生走出來了,“老人情緒過于激動,昏厥過去,總算搶救過來了?!眱扇怂闪丝跉狻_@時魏佳宇過來提醒王逸步,時間差不多該回去了,還要趕下一
個場子。他也沒來得及給蕭孜打招呼,便急匆匆離開了。
晚上,蕭孜拿出老人送的木簪子,仔細在燈光下觀察,簪子的鎏金很特別,那樹枝纏繞著簪子,就如藤蔓纏繞著樹干一樣,燈光照射下,樹枝閃爍出金燦燦的光芒,那散發(fā)的光線如延伸出的枝杈,一直伸入到內(nèi)心深處。
蕭孜覺得內(nèi)心似乎被什么觸動了一下,有一種久違的情感似要翻涌出來。她做了一夜的夢,夢見白瑄將簪子插在沈之晴的頭發(fā)上,兩人相視而笑;夢見沈之晴將發(fā)簪拗斷;夢見陸廷拔了她的發(fā)簪,許下心愿,以紅豆借她心,此生無歸期。一夜間,所有的前塵往世又回來了。當她夢醒時,她想起了一個人。
王逸步,就是昨天見到的人,她突然很想見他。她打開手機,沒有任何他的消息,沒有他電話,沒有他的微信。她打開電腦,在云盤內(nèi)有個名叫“暮忘”的文件夾,當她點擊出來后,驚訝地看到一切她與他過往的照片和視頻,這里記錄他們一起在家里度過的每個歡樂時光。她淚眼朦朧,如夢初醒一般,當記憶再裝入心中時,她覺得似乎思念一個人已經(jīng)幾個世紀。她記不清為何他們會分開,為何會每想起這人心總會痛。
“我昨天見到王逸步了?!彼叱龇块g時,看到葛小麗正在吃早餐。小麗抬頭看著她,她有些不知道怎么說,“我又記起所有以前的事,但我不記得我為什么會跟他分開?!毙←惡茉尞?,不知怎么接話,她都不明白她是怎么突然失憶的,“你最近是怎么了,前陣子,跟你提起他,你對他跟陌生人一樣?!笔捵巫谒赃?,跟她說起她去找清平道長的事。小麗終于明白過來,她竟給自己下了這么大狠心。
“既然你都這么狠心了,那為何還去記起這些不開心的事呢。再說出來,就是揭你傷疤了?!毙←惒幌朐偃淮?,“都過去了,別去想了。”她繼續(xù)吃早餐,不想再提。
蕭孜沒問下去,她從她表情可知,這事對她和小麗來將都打擊太大?!澳銊e去找他了,這么說吧,你們之間的問題,無解。如果你不想家人受到傷害,就別再去跟他糾纏?!毙←惿习嗲?,又再次勸告她。
在去面包店的路上,她一路心事,昨天似乎王逸步也并不認識她,清平徹底切斷了他們前世今生的記憶。如今,她卻一人沉浸于往事中,又有何意義,他已經(jīng)不認得她了。算了,小麗說的也對,他們之間的問題注定是無解,即使見到他又如何,不是給人看笑話嗎。邵凱正在試做一款蛋糕,看見蕭孜,喊她過來,“這蛋糕我覺得還缺點啥,你有什么主意?”蕭孜看了看這蛋糕的設(shè)計圖,“這蛋糕好別致,客戶訂的?”邵凱笑著點點頭,“客戶想
和女朋友表白,讓我們幫忙設(shè)計的?!彼磸涂戳丝丛O(shè)計圖,拿筆出來改動了幾下?!班?,經(jīng)你一改動,果然這蛋糕與眾不同,客戶肯定很滿意。”
兩天后,邵凱提早掛出了打烊的牌子?!霸趺催@么早打烊了?”蕭孜疑惑道。
他笑而不語,打了個響指,店員立即把燈關(guān)了?!霸趺搓P(guān)燈啊?”
她滿臉狐疑時,就聽到邵凱和店員唱著生日快樂歌,從里面走出來,捧出了生日蛋糕。蕭孜驚訝地看著他們,這蛋糕不就是邵凱前幾天設(shè)計的那款嗎。
“祝你生日快樂,許個心愿吧。”蕭孜許了心愿,吹滅蠟燭。燈光亮起,她發(fā)現(xiàn)店內(nèi)還放了許多彩色的氣球,“真是,沒想到,謝謝你們。”邵凱從口袋里拿出一個盒子,“這是我送你的禮物?!?br/>
蕭孜打開盒子,是一條很精致的項鏈?!爸x謝?!彼q豫了下,還是合上盒子,“太貴重了,這禮物我不能收?!鄙蹌P有些著急,他突然拉過蕭孜的手,“我想說我真的很喜歡你,我讓你做我女朋友,可以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