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鬧事的風波暫時就算是過去了,再看看表,已經兩點多了。我跟文哥打了聲招呼就火急火燎的回到公司。臨到辦公室的時候,我給林琳打了個電話,讓她拿著我的杯子到茶水間等我。然后在茶水間接過林琳的遞來的咖啡,坦然的走進辦公室。其實就算我直接把辦公室的門踹開進去,也沒人會問我下午怎么來晚了,但遲到了不做點道貌岸然的掩飾,我心里總覺得發(fā)慌。
我剛坐下,小吉就走過來:“你中午干嘛去了?”
“吃飯?!?br/>
“然后呢?”
“睡覺。”
“再然后呢?”
“我說打豆豆你信嗎?”
“我看你就叫豆豆!中午到底干嘛去了!”
我嘆了口氣,一本正經的說:“還能干嘛!幫老爺爺推車,扶老奶奶過馬路,幫交警叔叔指揮交通唄!”
小吉拿起我一疊剛做完,準備拿去審核的圖紙:“說不說?不說真撕票兒了!”
我無奈的說:“好好好。你先把人質放下來!中午吧。。。”我靈機一動:“中午吃完飯我出去買彩票的時候,看見陸小雅了?!?br/>
小吉成功的被我的話題吸引了,眼睛里閃爍著八卦的光芒:“陸小雅?在哪兒看見的?”
我一拍大腿:“你說巧不巧!就在彩票站門口兒!然后我就說呀,相請不如偶遇。你看咱都偶遇好幾回了,一起去喝點東西吧!”
小吉繼續(xù)滿足他的八卦欲望:“那她答應了?”
我煞有其事的說:“當然答應了!然后我們一起去星巴克坐了坐,喝了點東西,聊了會天,聊著聊著就忘了時間了。這不才趕回來!”
“那你們都聊什么了?”
“天馬行空,什么都聊??!足球,財經,時尚,歷史。反正基本你能想到的話題都全了。你別說,這姑娘懂的還不少?!闭f話的同時我心里暗想:不好意思了陸姑娘,只能把你請出來了。反正城市這么大,咱也就一面之緣,對不住的地方您多擔待吧!不過我這惡狠狠的把您一頓猛夸,想必您也不會記恨我。
聽完我的話,小吉不再興奮:“你們就光聊天?真沒勁!”
我鄙視道:“怎么著?還非得我把人家就地正法了才算跌宕起伏精彩紛呈?醒醒吧少年,那都是日本愛情動作片的情節(jié)?!?br/>
這時,一直在旁邊豎著耳朵偷聽的林琳不禁笑出了聲兒,我假裝惡狠狠的說:“笑什么笑!再笑我就先把你就地正法,拍個電影取個名字叫什么辦公室誘惑辦公室加班辦公室絲襪什么的!”
林琳略微嗔怒,但嘴角的弧線是暫時停不下來的。她邊笑著邊指指自己的袖口,眼神中帶著了然??粗膭幼?,我趕緊把揮斥方遒的手臂放下來,以免小吉看到上面的血跡。
小吉見我這沒什么值得挖掘的信息了,泱泱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他回去后我豎起食指,放在嘴唇上,做出“噓”的手勢,示意林琳不要說出我袖口血跡的事兒。林琳沖我嫵媚的一笑,然后左手平托,右手只伸出食中兩指,往自己嘴邊不停的劃拉著,意思是要我請她吃飯來封口。我抿著嘴點點頭,心想:這丫頭還真細心,這么不起眼的地兒都能注意到。
鬧了一陣,也該正經工作了,我拿起被小吉當做“人質”的圖紙,站起身剛要去審核,就見小吉大步走到我面前:“我才反應過來,你他媽從來不買彩票!原來你和陸小雅早就約好了!”
此時的我欲哭無淚,已經被他的想象力深深折服:“吉哥,這都被你猜出來了。你真是我親哥?!?br/>
晚上下班之后,我走到林琳身邊:“走吧姑娘,咱哪兒吃去?”
林琳笑笑:“找個小店隨便吃點就好,你不是快沒錢了嘛!”
我眼睛一翻:“吃頓飯的錢還是可以擠出來的。實在不行哥哥做兩天鴨子去,怎么著也得把您伺候好不是?”說罷我們一起向樓下走去,其間小吉顛兒顛兒的想尾隨著蹭飯吃,但被我一腳給打發(fā)到sn去了。
到了接送她的大奔面前,我剛要上車,林琳搖頭說:“咱走著去吧?正好散散步?!蔽尹c點頭答應了,在我的手指離開車門的瞬間,我聽到那司機小聲說:“小姐,這不妥吧?”這一句話讓我渾身一顫,能被司機恭敬的喊聲小姐的,看來林琳的背景遠超乎我的想象,需要重新估量了。
夏天的傍晚倒是蠻討人喜歡,不涼不熱不痛不癢的。我和林琳并肩走在街上,當然,是覺得看不出情侶架勢的。林琳身上隨便拿下一個logo來都能秒殺我的全套裝備,包括內褲。不過這妮子不張揚,凈挑些不那么顯山漏水的低調搭配。不像別的妞兒,三十公分的手包光logo就得占去三分之二的位置,不小心掉下來砸腳上肯定傷的不輕。
“墨陽,中午怎么回事?”林琳看似不經意的問。
我就知道逃不過去,于是馬上擺出老子天下第一的得意說:“英雄救美唄!”
林琳突然快走幾步超越我,然后轉身站定,嚴肅的盯著我:“實話?!?br/>
黯淡的光暈在她身體四周散開,形成一個美好的輪廓,配合她那搭配完美的五官,瞅著瞅著竟然還有點小圣潔。我見她如此認真,沉默了幾秒:“無非就跟一幫上不了臺面的小混混。。。。。。我操!”剛說半句,馬路對面就一瘸一拐的走來一人,頭上粘著塊紗布,身后還跟著七八個,正是中午差點被敲斷腿的家伙。那哥們眼睛也夠尖,沖我一指,大喊一聲:“把那小子給我截??!老子弄死他!”見狀我二話不說,抓起林琳的手就開始狂奔,估計林琳是還沒緩過神兒來,跑起來踉踉蹌蹌的,幾次差點甩飛高跟鞋。
跑到一條相對僻靜的馬路,我停下了。不是我不想跑,關鍵手上還牽著一個興許從小就鋼琴芭蕾茶道圍棋的柔弱姑娘,怎么跑都是被追上的結果,還不如攢點體力爆發(fā)一下小宇宙。
眼看著那群人越來越近,我笑著對林琳說:“妞兒,你先走,我跟這幫不良青年談談五講四美,回頭給你打電話。不過估計今兒這飯我是欠下了,明兒補上?!?br/>
林琳大口喘著氣,死死攥著我的手:“不!我要和你一起走。”
我突然翻臉,沖她大吼:“你他媽當這是童話故事呢?哪兒那么多廢話!滾!”說罷我甩開她的手,她還是呆呆的站在原地,不過眼睛里開始濕潤,有委屈,有不甘。我接著吼到:“滾遠遠的!誰他媽愿意和你一起!要不是你我他媽早跑了!”我這話說完的同時,林琳眼淚“刷”的一下就下來了,她咬著嘴唇,任由眼淚流進嘴角。然后恨恨的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帶著強烈的屈辱,轉身就走。臨走不忘拿著手包朝我后背狠狠砸了一下。
打我朝林琳發(fā)怒開始到她走,她從頭至尾一句話沒說,只有那句:“我要和你一起走?!笨粗髲姷谋秤埃倚南耄骸皨尩脑缰肋@么有效果,早罵她走好了?,F在想跑都來不及了!”再看看近在咫尺的“不良青年”們,“來吧雅典娜!讓我爆發(fā)個小宇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