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柏和徐逸到了醫(yī)院,兩人一起進了病房。
看到徐逸的時候,梁瑜稍稍詫異了一下,林柏的表情她一看便知,徐逸并不是他通知來的。
“徐法醫(yī)來了。”梁瑜刻意提了一下,盡量沒有用提問的方式。
“在你家碰見了林柏,便讓他帶我來了。”徐逸毫不掩飾的回答。
梁瑜蹙眉,有些懷疑的問,“我家?”
“對,你家?!毙煲菘隙ǖ幕卮?。
梁瑜瞅了一眼旁邊的林柏,他點了點頭。
“你認(rèn)識我小叔?”
梁瑜立即反應(yīng)過來,自己從未帶徐逸去過,林柏也不過去了一次,所以可能的答案,就是徐逸是因為小叔的緣故才去了舊宅。
“很早之前的事了,今天來也是想告訴你們?!毙煲莞纱嗟拇?。
“告訴我們什么?”梁瑜有些不明白。
“你小叔他沒事吧?”徐逸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關(guān)心了一下梁舒行的病情。
“醫(yī)生說已經(jīng)脫離危險了?!绷鸿ぴ捔袅艘话?,并沒有將小叔剩下三個月時間的事說出來。
“沒事就好...”徐逸念叨似的說。
“所以你想告訴我們什么?”林柏將衣服都放下了,坐在旁邊問。
徐逸找了張凳子坐下,看了下兩人,暗暗嘆了口氣。
“其實我和梁舒言、梁舒行還有王子柯,都是很多年前認(rèn)識的朋友了...”
徐逸緩緩開口,將關(guān)于他們幾個的事悉數(shù)和盤托出,告訴了兩人。
還有他這么多年都在查找的事情,也都一件不落的告訴了梁瑜和林柏。
兩人并沒有過大的反應(yīng),梁瑜之前已經(jīng)聽小叔說過一些了,看來徐逸就是小叔故事里那個因為家庭出了事故而離開的最小的孩子。
“所以你早就認(rèn)出我了?”梁瑜問道。
“算是,但是不全是...”
“什么意思?”
“一開始見到你的時候我也只是猜測,直到我在舊宅見到了阿行,那時候才確認(rèn)了你的身份?!毙煲萁忉尩?。
“那我父親的事呢?”梁瑜接著問道。
“我一直都有在打聽和查著,可是一直沒有線索...”徐逸遺憾的說。
這些年他也努力的想要找到當(dāng)年的真相,可是始終沒有進展,他也曾找過王子柯,可是并沒有得到任何當(dāng)年的事相關(guān)的任何消息。
“所以當(dāng)年救我小叔的人,就是你的父親,徐老爺子?”
徐逸點了點頭。
經(jīng)過這一坦白,梁瑜腦中關(guān)于當(dāng)年幾個人的關(guān)聯(lián)幾乎都明白了,可是問題在于,這幾個人都沒有人知道當(dāng)年父親具體在做的事情。
就連沈清安,也只是知道父親混入盲的內(nèi)部,想要擊潰他們,卻被背叛失去了性命。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梁瑜有些猶豫。
“你說?!?br/>
“王處長他,有可能背叛我父親嗎?”梁瑜還是問出了口,對于這個問題,她始終有些耿耿于懷。
怎么說呢?王處長雖然看起來神神秘秘的,但是她總是沒辦法確定他的目的,無論是他對待當(dāng)年的人,還是梁瑜,都沒有一點兒殺機。
按理說徐逸都能找到梁瑜他們住的舊宅,王處長應(yīng)該更容易就找到了,可是他并沒有對梁瑜和梁舒行做出什么行動,似乎有些不太尋常。
“子柯他...”徐逸說話有些猶豫了。
要是放在以前,他斷不會由于一分一毫的就可以回答梁瑜的這個問題,王子柯他不會背叛梁舒言。
可是隨著這些年的調(diào)查和徐逸對他的一些接觸,他無法那么堅定地去相信王子柯還是當(dāng)初他們認(rèn)識的那個人了。
當(dāng)年他和梁舒言鬧矛盾,至今沒有人知道原因,徐逸也曾去問過他,可是都被他三言兩語打發(fā)走了。
他似乎并不愿意見到這些曾經(jīng)的故人,像變了一個人,沒有了少時的親和力和開朗,多了許多沉重的心思。
臉上的表情和眼神里,都寫滿了深沉,像是一個將自己藏進內(nèi)心封存的人,不愿再對任何人敞開心扉。
“你沒有否認(rèn),也就是說...很有可能...”梁瑜沮喪的說。
這樣的答案讓她更加擔(dān)心了,如今梁舒行病情加重,而她和林柏這樣直白的暴露在他手下,她又對王處長這個人毫不了解,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應(yīng)對。
加上他遲遲沒有任何動靜的作風(fēng),讓人難以安心,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若是像那些人一樣直接派殺手還能時刻警惕著,可是這人心機看著深沉,根本拿捏不到。
“我不是很確定...”徐逸失落的說。
經(jīng)過這么多年的更迭,他早已對那些舊時的朋友不再了解,他們之間已經(jīng)錯開了二十多年的時間。
這時間最能改變一個人的,就是時間,更何況二十多年呢?
“那沈清安這個名字呢?你聽過嗎?”梁瑜試探性的問。
徐逸想了想,這個名字總覺得耳熟,好像在之前哪里見過。
“沈清安...”徐逸嘴里不斷的重復(fù)著這個名字,想要喚醒自己的記憶。
“我想起來了!”徐逸聲音透露著雀躍。
“什么?”林柏先發(fā)問了。
“這個名字我在關(guān)于舒言的調(diào)查中見過,是你父親的心腹之一,當(dāng)年一直跟著他的?!毙煲菀豢跉庹f了出來。
梁瑜聽完,和林柏對視了一眼,心中的懷疑打消了幾分。
“你怎么會知道這個名字?”徐逸忽然反問道。
梁瑜一臉鎮(zhèn)靜的說:“我在查我父親的案子,遇到過這個人,他跟我說了些我父親的舊事,我想核實一下他的身份...”
“應(yīng)該沒錯,資料是我從老爺子那拿的,這個名字和你父親的放在了一起...”
梁瑜沒再問,她并不打算告訴徐逸關(guān)于沈清安的事情,畢竟現(xiàn)在人多眼雜,而且徐逸只是個法醫(yī),沒有必要將他也牽扯進來。
林柏自然是看出了梁瑜的意思,于是默契的選擇了沉默。
“對不起,之前一直瞞著你...”徐逸沖林柏道。
他們認(rèn)識十多年來,從頭到尾他都不曾向林柏提起過這件事,雖不是特別刻意隱瞞,但是這其中,其實有那么一分的故意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