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停在二十樓,席昔才邁出腿,等在外面的人一窩蜂擠進來,很快就塞滿了。沒擠進的只能等下一班電梯了。
“哎,聽說沒有,今天財會部的那外多寶魚跟楊主管鬧起來了?”等候的人無聊,開始說八卦打發(fā)時間。
接腔的人忙:“我聽說了,具體是什么不清楚?!?br/>
“到底是為什么,我也沒親眼見到,不過財會部的人說那個肥女忽然發(fā)神經(jīng)嗆聲……”
“后來呢?”有人急不可待想聽結(jié)局。
“后來,聽說多寶魚從主管辦公室出來,趾高氣揚的……”
“嘖嘖,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br/>
駐足靜聽的席昔急忙朝財會部去。
“席昔,這里這里。”茶水間出來的卓綽看到她匆匆的背影,招手歡叫。
“卓綽?”席昔扭頭,看到她精神頗佳,疑惑。
“怎么啦?”卓綽擺擺頭:“你是來約我去吃午餐的吧?走吧。”
“嗯?!?br/>
電梯剛下去班,只剩得她們兩個靜等。
片刻,身后有高跟鞋嘀嗒漸近,席昔側(cè)頭,竟外對上尖嘴猴腮的楊蘭。
楊蘭也沒想到碰見她們兩個,鼻哼一聲,把頭高高仰起:“晦氣!”她沒要電梯前停下,徑直轉(zhuǎn)向洗手間。
“她鼻塞呀?”席昔明知故問。
‘噗’卓綽沒忍住笑出聲。
“她不是鼻塞,她是吃憋。”
“怎么?”席昔試探:“你跟她杠起來了?”
卓綽微抬雙下巴,眨眼:“是呀。”
“沒輸吧?”
“沒有?!?br/>
“那就是贏嘍?”
卓綽實話實說:“其實算打平手吧?我也沒撈著什么好處???”
“那到底怎么回事呀?”席昔有些想知道來龍去脈。
“一會說。”卓綽按下電梯鍵。
等她們下到餐廳,打好午餐,特意挑了一個很偏很角落的位置坐了,卓綽才狠狠:“這個尖嘴楊,真的太可氣了。”
原來今天上班,卓綽按部就班的做著打雜的活。一開始楊蘭也在辦公室忙碌,沒顧得上欺負她。
等到將過十點的樣子,楊蘭叫卓綽去幫她取包裹。
卓綽知道同城快遞是相當(dāng)高效的,自己今早寄出的快件這個時候已經(jīng)送過來了。
她去取了包裹,一路還是順利的。卻在進入財會部時,被人誤會,以為是她自己某寶上買的便宜貨到了。就開玩笑要她起取看看。
卓綽自然是不肯的,也說明這個快遞包裹是楊主管的,她只是個跑腿的。
誰知,就有那么湊巧,財務(wù)總監(jiān)助理大駕光臨,正要邁腿進來,聽到工作時間私自離崗就作威作福的去把楊蘭說了一通。
當(dāng)然以總監(jiān)助理的身份,她是不屑于跟卓綽這類打雜妹對話的。
楊蘭平白被削了一頓,自然就把氣撒到卓綽身上。罵她蠢笨,取個包裹還讓她惹一身臊,害得被總監(jiān)助理罵。偏這個總監(jiān)助理是跟楊蘭同期進來的女同事。雖是個助理,級別平等,因為是總監(jiān)助理,就格外的狐假虎威,這令楊蘭特別沒面子。
卓綽開始還覺得是自己不小心的緣故,才讓那個總監(jiān)助理借機生事??蓷钐m越罵越來勁,她也火了。卓綽反唇相擊,嗆聲楊蘭自私。本來就是工作時間做私事,還把她拖下水,不但不反省,還讓她背鍋,整個無理取鬧。
這一下楊蘭炸毛了。
卑微的肥女多寶魚竟然還敢跟她嗆聲?哪來的底氣?怕是受了那個席昔的挑唆吧?不能讓她氣焰囂張起來,否則她以后怎么隨意使喚多寶魚呢?
楊蘭羞辱升級。開始對卓綽外貌身材進行惡毒嘲笑,笑她癡肥蠢笨丑懶集合所有的缺點,是屬于混吃等死的低層屌絲土肥圓,是要做一輩子嫁不出去的老處女等等。
卓綽也徹底怒了。
互相口舌罵罵咧咧就罷了,人身攻擊很低級很沒家教很沒素質(zhì)的。楊蘭好歹也算是個主管,怎么能為了一己私怨就對她這么奚落?
卓綽就把包裹摔到她臉上,罵她裝逼遭雷劈。丑八怪又臭美,家里沒鏡子吧長著一張尖酸刻薄臉還自以為美女,自己眼瞎就以為大家都眼瞎。
還罵她不自量力對公司所有單身未婚主管暗送秋波,丟丑不自知。背地里被人罵騷浪賤,還自個得意異性緣,其實別人嘲笑她母癩蛤蟆癡心妄想。
楊蘭都要被她罵的暈厥了。臉上的妝容沒能掩飾她氣急敗壞。
卓綽又給她最后一擊,指出她的裝逼證據(jù)就是包裹里的二手名牌衣。
楊蘭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瞪大眼睛,不明白這個多寶魚是怎么知道她買二手衣裝逼的?
這一次,卓綽硬氣到底,動手就把她的包裹當(dāng)面拆了,果然是席昔穿的套名牌。
當(dāng)卓綽指出不起眼的角落繡著楊蘭的針線時,楊蘭臉如死灰,半天沒緩過神來。
卓綽大獲全勝,神清氣爽的出了她的辦公室。
“后來呢?”席昔飯都忘了吃,聽的津津有味。
卓綽出乎意料的淡定:“我繼續(xù)打雜賣命做事呀?!?br/>
“她沒再為難你了吧?”
“暫時沒有。”卓綽看一眼喧鬧的餐廳,壓低聲音:“可是席昔,我總覺得尖嘴楊不會善罷甘休。”
“嗯。她那么小心眼,是絕對不會讓你好過。但是,我個人覺得短期內(nèi)她不是會再明目張膽欺負你了?!毕舭矒崴骸白烤b,別擔(dān)心。有我呢?!?br/>
“謝謝你席昔。我覺得現(xiàn)在好像有靠山一樣,硬氣多了?!弊烤b握下拳頭笑說:“反正不管了,今天差不多把所有惡氣發(fā)泄出來,我現(xiàn)在胃口好好,還得添飯去?!?br/>
“去吧去吧。多吃點好有力氣跟賤人斗。”
“沒錯?!弊烤b端了餐盤添飯去了。
席昔看一眼墻上的時間,她沒忘了跟程冰約好去挑手機的。這年頭,沒手機真的很不方便。
咦?怎么有種被人偷窺的感覺?
席昔不動聲色的轉(zhuǎn)頭掃瞄。
餐廳都是原氏集團的員工,男女老少各種年齡層都有。沒有人特意盯著她,都在進餐或跟友人交談。但是,那種被陌生視線盯的感覺,席昔自認沒有自做多情,是真的感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