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峰立刻止住前進的腳步,雖然他已經(jīng)對死亡都無所畏懼,但莫名出現(xiàn)的一道聲音還是激起了他的好奇以及淡淡的不安。
畢竟,他站在的山頂面積就這么大,一眼望過去,只有碎石枯木,哪里見得到半個人影,而天上也沒有人,山峰下面也自然不可能有什么人了。
難道……碰到鬼魂了?
還是說,那人會隱身不成?
“我說你小子年紀(jì)輕輕正值壯年,干嘛要這般沒點骨氣的尋死覓活?。俊本驮诠欧鍧M臉驚懼的東張西望時,那道滄桑略顯虛弱的聲音在次響起。
“你……你到底是誰啊?還有你現(xiàn)在在哪里?干嘛偷偷摸摸的,有種就出來啊,我古峰連死都不怕,還會怕你不成?”再一次聽到那聲音,這時候,古峰深刻的感覺到,那聲音貌似不是從周圍響起的,而是……在他的腦海間響徹。
“哈哈,你小子還說不怕呢,那你的腿怎么在瑟瑟發(fā)抖,還有你說話都變得結(jié)結(jié)巴巴的,這還叫不怕嘛?”那道聲音笑著打趣道。
“呃!”
古峰一愣,低頭看了下自己的腿,尼瑪,自己的腿竟然不由自主的在發(fā)顫,不過他也明白,當(dāng)人在恐懼的時候,第六感作用下,就算他沒去做的事,下意識也會去做,沉吟片刻,古峰深吸口氣,盡量讓自己平緩下來,“好吧,先說下你到底在哪里吧,我連你人都看不到,這樣對話,你不覺得很累嘛?”
古峰能聽出來,那道聲音的主人對他沒有惡意,不過就算有,他也不在乎,反正他都不想活了。
“我出不去。”
那道聲音沉寂片刻,說出一句令古峰完全聽不懂的話。
“哼,不管你是誰,若是要殺我,悉聽尊便,若是什么都不想做的話,那就別管我?!惫欧謇浜咭宦?,以為那道聲音的主人故意在戲耍他,當(dāng)即也不管其他,繼續(xù)朝著前面的山崖走去,他尋死的心可謂堅定不移。
“喂喂,小子……你……你等等,我真的出不去,我在你帶來的那盞燈里面?!毖劭垂欧逵殖懊孀呷?,抱著一副必死的心態(tài),那道聲音的主人急了,連忙大叫道。
“別瞎扯了,或許你很強大,但我古峰什么優(yōu)點都沒有,就是有一點,不畏強權(quán),誰也別想讓我在他面前低頭,因為我做不到?!惫欧宕笈?,那道聲音的主人太可惡了,一而再的想戲耍他,竟然連一個想死的人都不放過,真是可惡至極。
“我靠,想不到碰到你這塊倔強的木頭,你小子到底是被人奪妻,還是家族被滅亡,要走到自殺的這個地步啊……啊喂,小子,老夫真的沒騙你,我出不來,你……你可千萬別跳啊,你難道不想變強,然后報仇嘛?報仇啊……”那道聲音的主人一看古峰這一下是真的要跳了,急得差點要跳出來跟古峰拼命,但奈何他出不來,并且他若是想要出來的話,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古峰身上了,可眼看這家伙快要死了,那道聲音的主人險些崩潰。
“變強?!報仇?”
已經(jīng)快要靠近懸崖邊的古峰聽到這話后,整個人愣了下,可接著又是凄然一笑,自嘲道,“我現(xiàn)在這副樣子,還談什么變強?還談什么報仇啊,別說殺人,就殺只畜牲的力氣也沒有??!”
說著,古峰又要往前踏去。
“可以,你可以變強,你可以去報仇的,因為我,我是中土‘圣天皇朝’的國師秦幽,通天不滅的巔峰存在。”那個自稱為秦幽的聲音,更加急迫的叫喚道,同時沒有半分保留,將自己的來歷說了出來。
“呵,你又在扯了,雖然中土與東荒相隔無比遙遠(yuǎn),但一些基本的東西我古峰還是知道的,圣天皇朝早在五千年前就已經(jīng)覆滅在歷史的長河里,想不到你竟然還白癡到冒充自己是圣天皇朝的人,而且還冒充高高在上的國師?!惫欧遴托Φ?,覺得那個戲耍自己的人,是不是白癡啊,而且這里還是東荒,隨便說個東荒強大勢力的人,或許他還會相信,可遙遠(yuǎn)無比的中土……
圣天皇朝的時間非常悠久,早在幾萬年前就屹立在這片土地上,只是傳聞在五千年前,一代大帝崛起,將圣天皇朝滅掉,重新建立了自己的國度。
“什么?已經(jīng)過去五千年了?圣天皇朝也覆滅了嘛?”秦幽微微一愣,而后嘆息一聲,“魂燈之中無法感應(yīng)時間的流逝,沒想到等我蘇醒有意識后,故國卻已經(jīng)逝去五千年的歲月了?!?br/>
聽到故國逝去,作為國師的秦幽并沒有太多的傷感,皇朝的覆滅,紀(jì)元的更替,這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再怎么古老悠久的道統(tǒng)也有覆滅的那么一天,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再說了,他之所以會落得今天這般田地,完全就是被當(dāng)代的皇者陷害,只因為他實力太強,影響到了皇權(quán)的統(tǒng)治,才遭受到那位皇者的陷害,不過現(xiàn)在一切都隨著時間的消逝,一切都成為了過往的云煙而已。
其實,在他魂魄逃入魂燈的那一刻,他就意識到了,皇朝覆滅的時機也不遠(yuǎn)矣……
“不管怎么樣,小子,我真的沒騙你……”秦幽從過往的追憶醒轉(zhuǎn)過來,連忙對古峰勸解道,只是看著古峰那依舊是一副要尋死的樣子,他氣得大罵道,“我說小子,你可不可以先別死???我們好好談?wù)劊热荒氵B死都不怕,那還會怕跟我談話嘛?反正一點點時間也耽誤不了你多少功夫?!?br/>
“我如今廢人一個……”
古峰眼神中閃過幾分掙扎之sè,不過想到自己如今的這副孱弱身軀,還是無奈的搖搖頭。
“這個世界上沒有廢人,只有懦夫,你太懦弱了,根本不敢去面對,你只是想用死亡來逃避而已,好吧,你去死吧,你這樣的人就算不死,將來也沒什么作為,真正的強者,不是說他的天賦有多好、身體有多強,也不是優(yōu)勢有多大,而是他們始終堅信那顆要變強的心,首先在心里面連變強的意識都沒有,又談何變強呢?”秦幽能感受到古峰身上的悔恨和愧疚,以及內(nèi)心中無盡的仇意,他明白古峰其實并不是真的想要死,他想死只是為了逃避而已,當(dāng)即話音一轉(zhuǎn),從反方向來勸解。
“懦……懦夫,我是一個懦夫嘛?”聽了秦幽的話,古峰止住了前進的步伐,眼睛出神的看向天空,兩行清淚不知何時淌落下來,秦幽的話可謂是字字珠璣,此刻他才真正明白。
原來……自己真的只是想要逃避而已。
撲通!
古峰跪了下來,想到這里,他心中的愧疚與悔恨更加濃烈了,父親不惜一切代價救他,但此時他只是為了逃避,就讓父親為他所作的一切都付之東流。
“我……我不想逃避,我也不是懦夫,變強,我怎么會沒想過變強呢?可……可我能嘛?”古峰拼命的搖著頭,心里有種被掏空了的感覺,無盡的悔恨,讓他想立刻跳下山崖去,可他知道,若是自己真的跳了下去,那就真的成了一個只知道逃避的懦夫了。
“你真的能讓我變強!”
沉寂片刻,古峰突然間轉(zhuǎn)過頭,眼神陡然間變得凌厲無比,緊緊的盯著正靜靜躺在地上的魂燈,聲音有些沙啞的問道。
“變強,還在于你,我只能說,我可以在修煉的道路上指導(dǎo)你,讓你少走些彎路而已……”看到古峰此刻無比渴望強大的樣子后,秦幽那顆懸著的心也放下不少,他還真怕古峰就這么二話不說的跳下去了,那他又要被魂燈給鎮(zhèn)封了,到時候不知道要過多少歲月才能再次認(rèn)主。
“好,我就信你,變強,我古峰一定要成為強者,也必須要變強,我這一生也將在‘變強’這一道路上沖刺,除非我倒下的那一天?!彪m然,古峰還并不是太信任秦幽,但他真的不想做一個懦夫,不想辜負(fù)了父親,他欠得太多太多了。
“嗯,要想做一件事,首頁要樹立無比堅定信念,這樣你才能更加專注更加努力的為其出力?!鼻赜狞c點頭,古峰雖然倔強但也說明,他對待一件事情會更加的癡狂,不會像一些意志不堅定者三心二意,剛許下的諾言,轉(zhuǎn)眼間就忘腦背去了。
“好,我現(xiàn)在就去修煉。”遲疑片刻,古峰眼神堅定的站了起來。
“等一下,你沒有明確的目標(biāo),就胡亂搞,你覺得這樣有用嘛?而且以你如今的身體,在去修煉的話,吃得消嘛?”可就在這時,秦幽教訓(xùn)道,“聽我的,現(xiàn)在回去好好的休養(yǎng)休養(yǎng),先確定目標(biāo),然后在修煉,不然一切都只是徒勞而已。”
“那……那好吧。”古峰想了想,也覺得秦幽教訓(xùn)得對,他這樣漫無目的去修煉,的確得不償失,反而會把自己的身體拖垮。
當(dāng)即,古峰邁著有些踉蹌的步伐,將魂燈撿了起來,接著便朝著山下的村落走去。
“對了,秦……秦前輩你真的是五千年前圣天皇朝的國師?”下山時,古峰還是忍不住問道。
“廢話,我吃了沒事騙你這個干嘛?對了,你說話可以不用講出來,在心里默想就行,我們可以用意念交談,當(dāng)然前提是你的身邊帶著這盞魂燈,這樣以后就算是在其他場合我們照樣能交談。”秦幽低罵道,“還有,你以后就叫我‘幽老’吧,我的年紀(jì)做你祖宗都行?!?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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