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云良領命離了無極峰,便立即向外發(fā)出幾道信劍,將蕭天雄的意思傳給師弟們,同時御劍向山外飛去。
但他剛離開無極峰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就發(fā)現(xiàn)有一道銀色的劍光一直跟在他身后。
卻是同樣得知了步小天出事的消息的藍云心趕了上來。
其實在見到藍云心追上來的時候,程云良的心里就已經有了猜測,但他還是停下劍光,轉身看向藍云心,問道:
“藍師妹,你這是要去哪?”
見程云良詢問,藍云心臉上看不出什么異樣之色,也沒有絲毫隱瞞自己意圖的意思,答道:
“去黑炎殿?!?br/>
得到藍云心的回答,程云良并沒有絲毫驚訝,只是點了點頭,也沒有問她為什么要去黑炎殿。
隨后兩人便結伴而行,一路向西。
藍云心的性子較為清冷,一路上兩人除了必要的交流以外幾乎都沒怎么說話,就算后來跟紫雷峰的其他幾人回合之后,也只是跟云影說的話要比其他人多上那么幾句。
幾人商量前往黑炎殿的事情的時候她也只是在一旁靜靜地靜靜地聽著,幾乎不怎么插言。
其實他們到這里已經有兩天時間了,之前一直在火山群外圍查探,已經探明了這里黑炎殿妖人分布的大致情況,今夜準備潛入山洞,卻不想正好撞見了同樣潛入的步小天。
雖然之前已經得到了步小天平安無事的消息,眾人還是決定到黑炎殿來走一趟。
畢竟,來都來了。
得知山上之人極有可能就就是步小天的時候,幾人還是忍不住感到高興,就連情緒一直極少外露的藍云心臉上的神色都隱隱放松了不少。
但一想到步小天此時獨自一人藏在山上,幾人又不免有些擔憂,偏偏他們又害怕引發(fā)黑炎殿大肆搜山,不敢再輕舉妄動,只能在遠處密切關注著山上的動靜。
此時,山洞之外。
程云良帶著楚云恭和黎云儉兩人離開后,或許是怕中了埋伏,黑炎殿之人并沒有貿然追擊。
先前出手的兩人落在洞口,其中一人對周遭之人吩咐道:
“你們在附近仔細搜索,若有異常,立刻示警!”
“是,二長老!”
周圍的黑衣人躬身領命,便四散開來在山中搜尋。
步小天伏在原地一動不動,借助青云袍的神異,仿佛真的化作了一塊普通的山石,就算有人從他身邊經過,也根本擦覺不到他的絲毫氣息。
黑炎殿眾人的搜尋一直持續(xù)到半夜,但除了幾具尸體之外,根本沒有什么有價值的發(fā)現(xiàn)。
所尋無果,大部分人便陸續(xù)回了山洞之中,剩下的人則留在山上各處警戒。
步小天一直等到所有人的搜尋全部停止,又在原地等待了許久,沒有找到潛入的機會,便悄然退去。
就算現(xiàn)在山上的守衛(wèi)已經比之前嚴密了數(shù)倍,步小天的行動還是沒有驚動任何人。
不多時,步小天便回到了之前與莫璃待的那處山坳。
此時已是深夜,借著微微的星月之光,步小天一眼便看到了在山坳里等待的莫璃。
到了這里,已經沒有必要再過于隱藏行跡了,步小天的腳步聲立時便驚動了原本正在抬頭看星星的莫璃。
聽到腳步聲,莫璃立刻轉過頭看了過來,臉上帶著戒備的神色。
看莫璃的樣子,步小天便知道她一直在這里等著他,心底微微一暖,開口道:
“是我?!?br/>
莫璃也已經認出了步小天的身形,臉上的戒備之色立時便散去,聲音里也帶上了一絲喜色:
“你回來啦?怎么樣?有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剛才那邊的動靜是他們發(fā)現(xiàn)你了嗎?”
步小天點了點頭,道:
“嗯,黑炎殿的人果然都在山上,不過有一點很奇怪,這山上除了幾個山洞之外連間像樣的房子都沒有,怎么看也跟‘黑炎殿’這三個字沾不上邊?”
莫璃卻并不是很在意這些細節(jié),不在乎地說道:
“誰知道呢?魔教妖人狡詐多端,也許故意起個毫不沾邊的名字,讓人先入為主,以為他們宗門所在一定修建了許多大殿,就是為了迷惑別人?!?br/>
建莫璃這樣說,步小天也不再糾結這些疑惑,又道:
“我還看見我二師兄他們了,剛才就是三師兄和四師兄被發(fā)現(xiàn)了行藏,二師兄為了救他們跟黑炎殿長老過了一招,好在二師兄修為精深,帶著兩位師兄全身而退了?!?br/>
“哦,那就好!”
莫璃聞言也放下心來,又問道: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去找你師兄們嗎?”
步小天卻緩緩搖了搖頭:
“師兄們來這里是打算為我報仇,算算時間,師兄們應該已經接到了我平安無事的消息了。那就沒有報仇一說了,想必他們也不會輕易去招惹黑炎殿。
“不過我想弄明白黑炎殿追殺我父母的原因,暫時不想跟他們會合。
“可能會遇到危險,你要是……”
步小天的話沒說完便被莫璃打斷了: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莫璃的語氣很堅定,步小天看著她的神情,滿肚子的話卻不知從何說起,最后只吐出一個字:
“好!”
之后的幾天,步小天數(shù)次悄悄上山查探,但從那天晚上的事發(fā)生以后,黑炎殿的守衛(wèi)一直沒有松懈,讓他根本找不到任何機會,他們只好一直靜心等待。
這期間他也發(fā)現(xiàn)了幾處程云良幾人留下的標記,但他不想讓他們牽扯進來,只能視而不見。
這天,步小天再次潛上山。
許是因為這幾天再沒發(fā)生過類似的情形,山上的人又放松了警惕,活動的范圍比之前大了不少,但還是沒有落單之人。
步小天藏在暗處觀察了許久,最終選定了兩個看上去修為不高的人所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一個時辰后,步小天提著已經昏死過去的兩人回到了藏身的山坳。
莫璃見步小天回來,也從藏身的密林里走了出來,看著被扔在地上的兩人,道:
“他們是山上的人?”
“嗯?!?br/>
步小天點點頭,示意莫璃先躲起來,又化作一個平平無奇的中年男子,這才伸手在其中看上去稍微年輕一些的那人身上點了幾下,不過片刻,那人便悠悠轉醒。
他是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被步小天打暈的,剛剛醒來的時候臉上還帶著一絲茫然,但看到身邊暈過去的同伴以及站在他面前的中年男子,立刻便明白了發(fā)生了什么,臉上頓時露出驚恐的神色,張嘴便欲大叫。
“閉嘴!敢叫我就殺了你!”
步小天立刻將長劍抵在那人的喉間低喝一聲,他此時的聲音低沉而冷厲,臉上也是一副陰冷的神色,那人立時便被鎮(zhèn)住,張到一半的嘴馬上又緊緊閉上。
“現(xiàn)在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部說出來!等你說完我會再問他一遍,要是他說的跟你說的對不上,我便殺了你!”
那人聞言,臉上驚恐之色更甚,拼命點頭。
步小天等了半晌,卻見那人半天都沒說話,催促道:
“說!難道你想拖延時間等他們來救你?就算他們找來,我也有足夠的時間殺掉你!”
那人害怕步小天真的下殺手,急忙道:
“小人自是不敢欺騙大人,只是大人您不說讓我說什么,小人不知道從何說起呀!”
步小天也是第一次審問別人,聽到那人的話立刻便知道自己剛剛忽略了這一點。
不過他面上神色不變,問道:
“這里是什么地方?你又是什么人?”
那人神色惶恐,似乎怕答得慢了便會丟了性命,步小天剛問完就迫不及待地回答道:
“這里是赤焰山,小的名喚陸果,是黑炎殿的巡山弟子,不過小的剛加入黑炎殿兩三年,一直在這里巡山,從來沒做過什么壞事,求大人饒小的一命!”
步小天打斷陸果的求饒:
“我問什么你便回答什么,再有半句廢話我立刻殺了你!”
說完見陸果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又怕動作太大被長劍刺穿喉嚨,卻不敢再多說半個字,便又問道:
“黑炎殿在何處?”
“就在山上?!?br/>
陸果剛說完,步小天便厲聲道:
“胡說!山上只有幾間茅屋,哪里有什么黑炎殿?”
陸果見此,說話的聲音都帶上了一絲哭腔:
“大人小的沒有胡說,黑炎殿的入口就在山腰上的山洞那里,山洞里面很大,除了值守巡山的人其他人都在里面!”
步小天聞言點點頭,知道陸果并未說謊,臉上的神色卻沒有半分松動,又問:
“黑炎殿有多少人?修為最高的都有哪些?”
“這個小的真不知道啊!”
“嗯?”
步小天手上的長劍輕輕往前一遞,立時便在陸果喉間刺出一道小小的傷口。
陸果感覺到喉間傳來的刺痛,知道步小天生氣了,馬上又說道:
“小的只知道山上有五支巡山隊,每隊一百人,又分成十個小隊,還有許多暗哨,整個黑炎殿修為最高的是黑炎殿主還有紫白金青赤五大長老,五位長老各有幾名弟子,手下有幾百人,殿主十五年前起就一直在閉關,赤炎長老一年前就失蹤了,現(xiàn)在所有事都是剩下的四位長老做主。其他的小的真的不知道了呀!”
陸果的話雖然有很多不清不楚的地方,步小天卻是信了大半,畢竟他只是個巡山弟子,要是說得太過詳細,步小天反倒會懷疑他是瞎編的。
步小天將長劍往回收了一點,又沉思片刻,問道:
“最近山上的守衛(wèi)好像比原先嚴密,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陸果立刻點頭:
“有,有,前段時間大長老帶了手下一批人出去好像是要找什么東西,不過回來的時候只剩下了七八個人,還全部受了傷,連大長老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幾天前夜里有人潛到山上,被二長老和四長老聯(lián)手打退,所以這幾天山上的守衛(wèi)比之前多了幾倍?!?br/>
陸果的話跟步小天知道的相差不大,于是他點點頭,指著旁邊昏迷的那人問道:
“好,你回答的不錯,我現(xiàn)在問你最后一個問題,他叫什么名字?”
陸果雖然不知道步小天為什么突然問那人的名字,但還是老實回答道:
“他叫裴絕?!?br/>
他剛說完,卻見步小天長劍一抬,他以為步小天要下殺手,驚恐之下兩眼一翻白,竟是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