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東山城的時候是黑夜,這時候已經(jīng)是白天,兩年前蕭光明曾帶著蕭樂天來拜訪過東山城的侯府,他的主人是侯英,蕭光明的結(jié)拜兄弟,蕭樂天憑著腦海里兩年前的記憶踏足來東山城,一夜的趕路讓此時的蕭樂天又饑又渴,不過還算好,天亮已經(jīng)步行到了東山城的地界,這全靠仇恨讓蕭樂天加快了步伐,忍著雙腳被磨出血泡的疼痛,現(xiàn)在的他不難看出滿臉的疲憊,全身臟兮兮的。
城門上是幾個醒目的大字‘東山城’,蕭樂天抬頭仰望這幾個大字,感覺到了說不出的熟悉,他那雙熊貓一樣的眼里頓時來了神,心里念叨‘侯伯’。
“來來,走一走,看一看啊……”
“撥浪鼓??!……”
“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
……
東山城一片叫賣之聲,霎是熱鬧,蕭樂天不禁被吸引住了,不過最為吸引他的還是街面上擺弄著的熱噴噴的饅頭,蕭樂天看得直流口水,在一饅頭鋪面前站了下來……
“餓了吧!給!”和善的大叔見蕭樂天饑餓的樣子,給了他一個饅頭。
“謝謝,謝謝!”蕭樂天連忙點頭。
老板笑了笑,繼續(xù)叫賣自己的包子,‘饅頭,饅頭……’
東山城真是熱鬧繁華??!蕭樂天不禁也被迷住了,當(dāng)鋪,藥店,綢緞莊……就像是南城一樣,以前大哥二哥經(jīng)常帶著蕭樂天逛大街,買好吃的,玩好玩的,想到這里蕭樂天的心里一陣悲憤涌了上來,他必須要趕快找到侯府。
“讓開,讓開……”身后傳來大喊。
“讓開,讓開……”策馬飛揚。
……
蕭樂天回過身來,大驚,白色鬃馬已然躍到自己的頭頂,驚嚇讓自己忘記了逃跑,一聲白馬的咆哮,眼看馬的前蹄正向自己踩來,蕭樂天只是睜大眼睛傻傻的愣住……
“你找死??!”馬上的男人關(guān)鍵時刻剎住了白馬,沖蕭樂天怒吼。
蕭樂天傻愣,嘴里還含著饅頭……
說著,男人沒有理會蕭樂天,仇瞄了他一樣,揮舞著馬鞭,馬蹄聲‘蹄踏’而去……
半分鐘后,蕭樂天回神……
“大伯,請問侯府怎么走?”蕭樂天問道路人。
“侯府啊!不遠(yuǎn)了,往前一直走,然后左轉(zhuǎn),到那里你再問一些人就知道了?!崩喜?。
“謝老伯!”
蕭樂天朝著老伯所指的方向而去,然后再次左轉(zhuǎn),原來東山城這么大,蕭樂天心里一驚。
“大哥,請問侯府怎么走?”蕭樂天問道。
“你一直往前走,右拐,直走就到了。”路人回道。
“謝謝大哥。”蕭樂天禮貌彎腰。
蕭樂天按路人的指引,終于在午間十分的時候來到了一豪華府門面前,只見府的牌匾上刻著兩個醒目的油漆大字‘侯府’,沒錯了,就是這里。
蕭樂天深吸了一口氣,滿臉疲勞之相,他的長發(fā)略微顯得有些蓬亂,努力的讓看起來很精神。
“你誰??!這里是侯府,閑人不得亂闖。”守門人攔住了蕭樂天。
“我是蕭樂天,麻煩小哥你通報你們侯莊主,說樂天來找他?!?br/>
“哈哈,笑話,我們宗主怎會認(rèn)識你這種叫花子。”門人嘲弄,蕭樂天此時看起來確實和幾分叫花子相像。
“你去通報就成,你們宗主自然曉得?!笔挊诽煲矑咭暳俗约阂簧淼捏a臟,道。
門人再次打量蕭樂天,半響,道“滾滾……要飯的話到別處去要?!遍T人招曳著手臂。
“我真是……”
蕭樂天話還沒說完,門人發(fā)怒上前一推,蕭樂天跌倒在地,本來就已經(jīng)沒力的他竟然再無力氣爬起身來,只感屁股處一陣痛感傳來,對蕭樂天來說這就是莫大的委屈啊,他好歹也是名劍山莊三少爺,從來沒有人這么對待過自己,雖說不是嬌生慣養(yǎng),不過蕭樂天也算是溫室里的花朵,不過從昨夜之后,蕭樂天知道自己已經(jīng)不再是名劍山莊的三少爺了。
“住手!”
蕭樂天的思緒還在混亂不堪的時候,一聲動人的女孩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蕭樂天抬頭,女孩美麗的面容頓時全部填滿蕭樂天的眼眶,他注視著她,許久,蕭樂天眼前一亮。
“小姐!”門人彎腰喚道。
“給他一些吃的吧!”女孩輕聲。
“是小姐?!遍T人應(yīng)道。
“侯彌!”蕭樂天大喊。
女孩聽見有人喚道自己的名字,頓時一愣,回過頭來,目光定格在眼前這個叫花子的身上,慢慢的朝蕭樂天走來。
“你……”女孩滿臉疑惑。
“我是樂天啊,兩年前來過侯府的??!你不認(rèn)識我啦!”蕭樂天連忙解釋。
“樂天?”女孩打量起他。
“樂天,你真是樂天”女孩眼里一喜,接道,“樂天,你怎么會變成這樣,來,先別說了,跟我回府中再說。”說罷,侯彌拉上蕭樂天的手臂就朝侯府奔去,門人見此一幕,頓感驚訝。
兩年前蕭樂天來侯府的時候,侯彌也還是個小姑娘,那時候侯彌十五歲,自己十三歲,不過那時候的侯彌很漂亮,現(xiàn)在的侯彌更加漂亮,小小年紀(jì)就有一種說不出的女神的氣質(zhì)在她身上,相信要不了幾年,侯彌定然是為絕代美人,侯彌的手在觸碰到蕭樂天的剎那,樂天竟然有些臉紅,兩年前,侯彌就對自己很好,就像一個大姐姐一樣在照顧著自己。
踏進侯府,兩年前熟悉的感覺回來了,還多了一種說不出的安全感,溫暖,侯彌的手一直拉著樂天,直奔大堂而去。
“爹!”侯彌喚了一聲正坐在大堂品茶的侯英。
“彌兒,你又跑到哪里去了?!焙钣⒎畔虏璞?。
發(fā)現(xiàn)侯彌手拉著的身后的樂天……
“樂天!”侯英大喊,一眼認(rèn)出。
“樂天!真的是樂天。”侯英大喜。
“伯父!”樂天差點哭出聲音來,侯彌放開了樂天的手。
“樂天啊,你怎么會這個樣子,告訴伯父發(fā)生什么事了。”侯英焦急。
“伯父……”樂天堅韌的心頓時軟了下來。
“來來……”侯英把樂天拉到身邊,滿臉疼愛。
“來人!趕快準(zhǔn)備好吃的!”侯英大喊,“還有準(zhǔn)備一套干凈的衣服?!?br/>
“是,宗主”下屬應(yīng)道一聲,退下。
“這是發(fā)生什么事了啊!怎么會這樣……”看見樂天的樣子,侯英立馬就意識到事情的不妙。
“先不要說,樂天,你先吃飯,吃完飯再給伯父好好說說發(fā)生了什么事?!焙钣⒌?。
蕭樂天連連點頭,眼淚不知道什么時候染花了自己的臉龐。
“彌兒,吩咐下去,今天的練功暫停?!焙钣ε赃叺呐畠旱?。
“是,爹,”說完,侯彌給了樂天一個鼓勵的眼神,然后退了下去。
侯英把樂天拉到自己的懷中,絲毫不怕樂天弄臟了自己的豪華絲綢衣衫,想當(dāng)年侯英和蕭光明出生入死,蕭光明無數(shù)次的幫過自己,兩人毅然結(jié)拜,對待樂天,侯英如同對待自己的兒子一樣,何況侯英膝下無兒,就只有侯彌一個女兒,不過侯彌很乖巧,特別惹侯英疼愛,侯英自然沒有那種重男輕女的思想,為人也是相當(dāng)豪氣,想兩年前侯英和蕭光明見面,就有將自己女兒許配給樂天的意思,他說,普天之下只有他蕭光明的兒子才有資格娶自己的女兒,可是后來二人商量再三,覺得不妥,雖說婚姻大事由父母做主,不過這侯英和蕭光明較為開明,兒女的事還是由他們自己決定,莫毀了他們的幸福,此刻看見如此落魄的樂天,侯英的心里有說不出的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