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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3日星期日天氣晴
夢境名稱：殺人
夢境時代：現(xiàn)代
主角身份：無常
1
我的手里拿著刀，刀尖沾著血。
刀尖上的血是來源于地面上的尸體，我癡癡地看著躺在地面上的死人。
他一動也不動，我也不敢動。
仿佛世界的時間被誰按下暫停鍵，我大腦的思維飛快地旋轉(zhuǎn)。
我的手止不住的顫抖，像是感受到了莫名的興奮，像是嗜血的快感。
我拼命地吞咽口水，卻怎么也奈何不了讓自己的心情平靜。
我的后背淌滿了汗水，也不知道是冷汗還是熱汗。
我只希望沒人看到這一切。
但這只是希望而已。
門外忽而傳來警笛聲，我猛然想逃，卻已來不及了。
嘭！門被誰用腳踹開，緊接著沖進(jìn)來一行帶槍的男人。
男人們?nèi)巧泶┚?，為首的警官怔怔地看我?br/>
他嘆了一口氣，不由自主地摘下帽子。
其他的刑警迅速將我圍住，他們大聲呼喊：“把兇器放下！雙手抱頭蹲下！”
我機(jī)械似的照做，內(nèi)心卻早已洶涌澎湃。
我大口喘著粗氣，抬起頭看那領(lǐng)首的刑警隊長。
那人目光說不出是懊惱還是悲憫，他只是輕輕地說：“真是遺憾…我們來晚了?！?br/>
其他刑警也同樣嘆息。
這時有人問我：“殺人的兇手是不是你！”
我沒有回答，神態(tài)有些迷茫。
那人用手槍抵住我的太陽穴，像審判犯人一樣審判我：“問你話呢！趕快給我回答！”
我小聲說：“不知道。”
那人愣住，手槍更用力地按響我的腦袋，我真擔(dān)心他的槍支可能走火。
那人嚴(yán)厲道：“老實(shí)點(diǎn)？什么叫不知道！”
我說：“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痛苦地雙手抱頭，聲音開始變得嘶啞：“我是誰？我殺了人？我為什么要?dú)⑷?？我什么都不知道??！?br/>
那人感到不對勁，向刑警隊長投以詢問的目光。
隊長道：“先將他帶回去吧。”
2
審問室里，刑警隊長的態(tài)度已經(jīng)變得和藹得多。
看他的樣子我竟聯(lián)想起了我早已過世的父親。
刑警隊長柔聲道：“我姓葛，你可以叫我葛警官。”他指著身邊的一人：“這位姓王，你就叫他王警官吧?！?br/>
我遲疑片刻，謹(jǐn)慎地點(diǎn)頭。
葛警官的目光變得慈藹，他緩緩道：“你叫什么名字小伙子？”
我輕輕道：“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br/>
葛警官又問：“是不是你殺的人？”
我說：“不知道…”
葛警官微微皺眉道：“那你記得什么？”
我說：“我只記得我手里拿著刀，刀上沾著血，面前躺著尸體…之前的記憶我全部不記得了?！?br/>
王警官搶言道：“難道你是失憶了？”
我說：“失憶？不知道…我連自己是誰都忘記了?！?br/>
葛警官雙手抱肩，凝眉思索：“這下子，事情就棘手了?！?br/>
王警官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低頭伏在葛警官耳旁小聲嘀咕幾句，葛警官聽得頻頻點(diǎn)頭。
半晌，葛警官幽幽道：“我們還是希望你能配合我們，這樣對你對我們都有好處，我們并不是非要一口咬定你就是兇手，我們只是想讓真正的兇手不再逍遙法外?！?br/>
我泄氣似得低語：“或許殺人的真的是我…只不過我不記得了?！?br/>
王警官哼笑，道：“這樣吧，我們先帶你去檢查一番吧，這樣也可以證明你有沒有說謊。”
我說：“但愿我能恢復(fù)記憶…”
葛警官說：“好，小王，你帶他去醫(yī)院檢查，我去調(diào)查下這個人的資料?！?br/>
王警官回答說好。
3
王警官一個人帶領(lǐng)我去醫(yī)院。
4
檢查完畢之后，主治醫(yī)生的神色有些難看，像是參加奧數(shù)比賽的學(xué)生遇到了難題。
王警官迫切道：“怎么樣，這個人是失憶了么？”
醫(yī)生嘆氣說：“不知道！”
王警官愁容道：“怎么又是不知道?！?br/>
醫(yī)生道：“說實(shí)話，他的頭部的確受到了鈍器的擊傷，但我們也不能確定這個傷害是否會導(dǎo)致失憶?！?br/>
王警官說：“為什么？”
醫(yī)生說：“記憶以及精神學(xué)上的許多問題本來就是靠科學(xué)無法解釋的。對于無法解釋的現(xiàn)象，我們也是無能為力?！?br/>
王警官眼前一亮，說：“人若是遭受到重大刺激，可不可能導(dǎo)致失憶？”
醫(yī)生凝思道：“這倒是有可能，只不過…”
王警官追問道：“只不過什么？”
醫(yī)生說：“只不過若真是這個原因?qū)е率?，那么康?fù)的概率就微乎其微?！?br/>
王警官嘆了一口氣，還是感謝道：“辛苦您了?！?br/>
隨后他淡淡地對我說：“我們走吧?！?br/>
我點(diǎn)頭道：“好?！?br/>
醫(yī)生制止道：“等等?！?br/>
王警官說：“怎么了？”
醫(yī)生說：“這位病人遭受了怎樣的打擊，才導(dǎo)致失憶的呢？”
王警官看了我一眼，躑躅片刻，緩緩道：“殺了人…有沒有可能導(dǎo)致失憶？”
醫(yī)生身體一震，然后擰緊了眉毛說：“殺人，你是說他…”
王警官糾正道：“他只是嫌疑犯，還沒確定是兇手?！?br/>
醫(yī)生說：“那到也有這個可能?！?br/>
王警官沉思片刻，道：“好的，我明白了，多謝您的幫助?！?br/>
5
回去的路上，王警官本不樂觀的臉上漸漸展現(xiàn)出一絲笑容。
我說：“你現(xiàn)在很開心么？”
王警官說：“也不算很開心，不過這次檢查，總算有點(diǎn)收獲?！?br/>
我說：“什么收獲？”
王警官說：“起碼，我可確認(rèn)，不管兇手是不是你，你都有極大的可能親眼目睹了兇殺過程?！?br/>
我沉吟著，喃喃道：“你為什么和我說這些？”
王警官展開笑容：“說實(shí)話，我并不懷疑兇手是你?！?br/>
我說：“哦？為什么？”
王警官說：“因?yàn)槟愕臉幼硬幌駳⑦^人。”
我問：“我不明白?！?br/>
王警官說：“不管你是裝的，還是你真的已經(jīng)失憶。你都沒有殺人之后的那種激動的反應(yīng)。”
我說：“殺人之后，人通常會很激動么？”
王警官說：“是的?！?br/>
他的目光變淺，眼睛瞇成一條線。
王警官幽幽地說：“我湊巧認(rèn)識些執(zhí)行槍決的人，也見過不少殺人如麻的兇手。而不論是因?yàn)槭裁丛驓⑷?，殺人之后，他們難免都會激動地?zé)o以復(fù)加，甚至?xí)龀鲆恍┠涿畹呐e動。”
他又道：“想必，這么輕易的剝奪另一個人的生命，或許是一種很奇妙的體驗(yàn)?！?br/>
我悠悠地說：“你有么有過這種體驗(yàn)？”
王警官苦澀道：“正是由于我有過這種體驗(yàn)，所以才會不怎么懷疑你?！?br/>
我說：“聽你這么一說，我的記憶似乎好了些。”
王警官輕輕笑道：“看來我也算是個會致病的名醫(yī)?！?br/>
他說：“怎么樣？你是不是有話想說？”
我說：“是?！?br/>
他說：“是不是只能現(xiàn)在說？”
我說：“是?！?br/>
他又說：“所以我才會一個人帶你來檢查?！?br/>
我所：“原來你早就想聽一聽我口中的話。”
王警官悠然道：“有時候，人越多，起到的效果或許恰好相反。”
6
警局中，葛警官好似已等了半天。
他見到我與王警官回來，急忙問道：“怎么樣？他是不是真的失憶了？”
王警官說：“不知道，你那邊調(diào)查得怎么樣？”
葛警官的樣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苦澀地?fù)u頭道：“警方的檔案里根本查不出這個人的身份。”
他咽了一口吐沫繼續(xù)道：“換句話會所，他這個人簡直就是沒有真實(shí)身份的人！所以他可以捏造不同的身份犯案?！?br/>
王警官說：“這么說，你還是懷疑他嘍？”
葛警官道：“你什么意思？難道我不該懷疑他么？”
王警官說：“好像有個人比他的嫌疑更大?！?br/>
葛警官說：“那個人是誰？”
王警官堅定道：“你。”
7
“我？”葛警官的樣子像是看了一場杰出的喜劇，他簡直就要捧腹大笑。
王警官沒有笑，他比任何人都要鎮(zhèn)定。
葛警官收斂笑容，凝眉看他。
王警官說：“我們接到報案后，第一時間趕到了現(xiàn)場，卻還是慢了一步。我一直在想，為什么會這么巧?！?br/>
葛警官說：“天底下巧合的事情有很多，但有一件事情我們可以確認(rèn)，那就是報警尋求援助的人，的確是受害者本人?！?br/>
王警官問：“哦？你怎么知道是本人？”
葛警官說：“因?yàn)槭芎φ叩氖謾C(jī)上留有報警的記錄。”
王警官苦笑：“萬一報警的人就是兇手，他在殺害死者之后，再用他的手機(jī)報警呢？”
葛警官輕聲歡笑：“你的想象力真豐富，怎么會有人報警讓警察去抓他？”
王警官說：“或許兇手并不是想被抓住，兇手只是想要抓住一只替罪羊而已?！?br/>
這時，王警官的目光望向我，我艱難地笑。
8
我說：“說實(shí)話，我也是接到了死者的電話，他說自己有危險，我才去的案發(fā)現(xiàn)場?！?br/>
葛警官昂然道：“我早該想到，你并沒有失憶！”
我說：“可我不敢不裝瘋賣傻！”
葛警官問：“為什么？”
我說：“因?yàn)槲疫€想活命！”
葛警官問：“哼！你這樣說，好想你不裝瘋就會有生命之憂?！?br/>
我說：“當(dāng)然！”
我深呼吸，緩緩道：“恐怕你做夢都沒有想到，我在趕到死者家里之前，正巧看到你從他的房間走出！”
葛警官的臉角抽搐：“不可能！”
我說：“所以我第一眼見到警方領(lǐng)隊的人是你，我立刻意識到或許你就是兇手！我只好裝失憶，才能躲過一劫！”
9
葛警官激動地神情逐漸平復(fù)下來。
用著他一貫溫柔地眼神看我。他柔聲道：“這真是個精彩的故事?！?br/>
我說：“可這并不是故事，這是事實(shí)?！?br/>
葛警官說：“可這樣的事實(shí)有誰會信？”
王警官立刻道：“我信。”
葛警官說：“除了你還有誰？”
在場的警官竟都站起身來，走到王警官的身后。
他們的行動證明了一切。
葛警官的臉色變了，他顯露出兇狠的目光：“你們這些砸碎！想要置我于死地，就想設(shè)計陷害我？我告訴你們！只要老子能翻身！我就讓你們這些飯桶一個都活不了！”
10
王警官看向我，冷冷地說：“我說過，人在殺人之后，通常會有神情激動的時候。葛警官反而太壓抑著這份激動，他的平靜反而讓我感到不正常，所以我才會懷疑他?！?br/>
那么兇手是我么？
是——不是——
是——不是——
是——不是——
無常解析：
裝傻的人并不一定真的傻。最愚蠢的人莫過是自詡聰明的泛泛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