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默陽沒有跟著錢大頭逃跑,這家伙腦子還是比較靈活的,知道人越多警車就往人多的地方扎,所以他瞅好一條不成路的亂草叢貓腰逃跑。
警車并沒有追趕這些孩子們,目的只是為了嚇唬嚇唬驅(qū)散東環(huán)馬路的人群,畢竟都是孩子嘛,就算抓進(jìn)去,隨后家長往所里把孩子一領(lǐng),啥事都沒有還得浪費(fèi)時間,所以警車停在剛才孩子們聚集的地方就沒有再動。
石默陽不知道這些,現(xiàn)在他只想著趕回學(xué)校騎著自己的自行車然后回家,磕磕碰碰的他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前跑著,雖已入冬,不過還是感覺背后出了冷汗,跑了二十多分鐘,感覺終于快要出這片爛草地了,忽然發(fā)現(xiàn)前面四五個叼著煙的小青年撇著嘴站在對面正笑著。
“來了?”一朋克發(fā)型小青年瞪著大眼瞅著他,嘴角掛笑撇了撇“麻痹的都抽兩根煙了你才來,真夠慢的?!?br/>
“我,我不認(rèn)識你們吧?”石默陽喘著粗氣弱弱的回答“哥,你們找錯人了?”
“呵呵。”朋克小青年微微一笑“人是錯不了地,行了,老老實(shí)實(shí)的挨上一頓吧。”石默陽一聽頓時轉(zhuǎn)身想要逃跑。
“干?!毙∏嗄甏蠛鹜按罂缫徊剑砗笃渌麕讉€小青年也連忙追了上去,石默陽在爛草地上跑了二十多分鐘本來就累了,此時四五個小青年幾步就追上了他,其中一個掄起手里的棒子狠狠的砸到他的后腳跟上“躺下。”
“啪”石默陽很聽話的往前撲去“啊~~疼。”這時其他幾個小青年霎時圍了上來,掄動鎬把狠狠的往他身上砸去“砰砰”一頓亂砸,石默陽只能抱頭哀嚎不斷打滾。
四五分鐘以后,朋克小青年忽然伸手制止“好了?!逼渌麕讉€小青年微微喘著粗氣罵罵咧咧的慢慢停手看著他。
朋克小青年扔掉手里棒子一提褲腿蹲了下來,冷笑著伸手抓住石默陽的頭發(fā)把他腦袋拽起來瞅著他“有些事兒以后還是不要參合的好,我希望你能聽得懂我說的啥?!?br/>
“懂,懂,我懂?!笔栴~頭流著鮮血驚恐的點(diǎn)著腦袋。
“那好?!迸罂诵∏嗄晷α诵Α安贿^我怕你忘了這次教訓(xùn),我必須給你留下點(diǎn)兒念想。”說著忽然從腰上別下一把小捅刀。
石默陽害怕了,連忙往后倒退驚恐的擺手“別別別,哥,我真記住了,真的不敢啦,您饒了我吧,求求你們,真的求求你們?!?br/>
“草?!毙∏嗄陱堊齑罅R“你他媽硬氣一點(diǎn)兒我也許就真的饒了你,不過,嘿嘿?!?br/>
“噗?!毙⊥钡逗莺莸脑M(jìn)了石默陽大腿上,鮮血頓時噴出。
“啊~~”石默陽頓時捂住大腿一身慘叫。
小青年瞬間拔出刀子在他腿上蹭了蹭站了起來“記住,好好學(xué)習(xí),天天向上,明白不?”
石默陽額頭冒著冷汗混著鮮血往下滴答,臉色疼痛的有些扭曲但還是不住的點(diǎn)頭“明白,明白。”
“滾蛋。”
“哦哦。”
石默陽渾身哆哆嗦嗦的站了起來,忽然一下又跪在了地上,小青年歪嘴一笑“咋地?不愿走還想要紀(jì)念品?”
“別別?!笔柡鋈徽玖似饋?,朝著學(xué)校的方向一顛一顛的離開。
“蒙林,用得著嗎?這他媽也就一孩子。”身邊的小青年笑著問道。
朋克小青年正是吳蒙林,他把擦拭干凈的小捅刀重新別到腰上笑了笑“不耍點(diǎn)狠的,這丫的記不住,咱干活就得干的永絕后患不是?要不然我老大得罵死我。”
“靠?!逼渌麕讉€有些鄙視他“海哥最看重你和下巴了,他能罵你才怪呢?!?br/>
吳蒙林笑了笑“看重那是因?yàn)樵鄹苫罾?,拖拖拉拉的還能看重咱嗎?好啦,走吧,回去交差?!?br/>
“嗯嗯,也是。”其他幾個孩子答應(yīng)著,隨后幾個小青年順著旁邊的小路離開。
錢大頭一直窩在離之前現(xiàn)場不遠(yuǎn)的草地里,此時看到警車有撤退的意思,伸手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松了一口氣“姥姥的,點(diǎn)兒真背,這回去咋和怒哥交差啊?!?br/>
“好辦,哭著回去就行了。”忽然身后一聲嘲笑聲。
“媽呀。”錢大頭渾身一個戰(zhàn)栗連忙回頭。
四五個小青年惦著手里的鐵棍玩味兒的看著他,帶頭的一清渣小圓頭,下巴尖尖的很漂亮,只見他微微一笑下巴更加往前傾“孩子,守株待兔嗎?你說咱們誰是兔兒?”
“你,你們是誰?”錢大頭一翻身仰在地上問道。
“聽好嘍?!奔庀掳臀⑽⒁恍?。
“你說?!卞X大頭眼里冒著狡黠的神色。
“你爹?!?br/>
“草!”
“麻痹的還敢罵?”尖下巴一瞪眼瞬間掄起了手里的鐵棍砸向錢大頭后者連忙一滾險險躲開,可是其他小青年瞬間欺身而上“草你麻痹的,干死你?!睊鄤予F棍冒著錢大頭身上砸了下去。
“啊~~”錢大頭慘叫聲有些刺耳,尖下巴抬眼瞅了一下已經(jīng)掉頭的警車,接著微微一笑推開其他小青年,手里拿著鐵棍瞇著眼睛對著抱著腦袋的錢大頭身上瞄準(zhǔn)著。
錢大頭感覺身上沒有了鐵棍砸下,剛想露頭看看啥情況,忽然瞳孔開始收縮,只見一鐵棍帶著風(fēng)聲朝自己的小腿上呼嘯而來。
“砰。”
錢大頭一震,臉色有些扭曲嘴角抽動兩下,突然“?。。。?!”一聲震耳慘叫。
“草!”尖下巴一皺眉“捂著他嘴巴?!?br/>
瞬間其他幾個小青年撲了上去,抓胳膊的抓胳膊,拽腿的拽腿,碰觸到他被砸的地方慘叫聲更響亮,尖下巴眉頭緊蹙,想了想又開始瞄準(zhǔn),這次瞄準(zhǔn)的,卻是錢大頭的嘴巴。
“砰?!?br/>
瞬間,安靜了。只是地上一團(tuán)鮮紅的污垢從某些人嘴里噴了出來。
梁縣的一條小馬路上,程建順雙手插兜邁著有些焦急的步子往前走著,雙手插兜是為了掩飾驚慌,焦急卻是真焦急,他怕被警察抓,腦袋也不停的回頭看著。
走出了好遠(yuǎn),終于看到一座公寓樓的影子了,他讓學(xué)校里的孩子湊錢給他租的一套單間就在這公寓里面,到了這里,他可以松一口氣了。
來回瞅了瞅,沒人,證明已經(jīng)完全安全了,嘴角一歪笑了笑“麻痹的,誰他媽不要臉報的警?看把我的好事兒破壞的,嘿嘿,不過老子沒事兒就好?!闭f完轉(zhuǎn)身上樓。
公寓是四層樓高的,一層有十好幾個房間,程建順的單間在二層靠樓梯口的地方,剛上二樓掏出鑰匙想要打開門,忽然身后一把尖刀頂住了他的腰眼兒“別動,刀子很鋒利,不信你試試。”身后之人冷聲說著并且往前頂了頂。
“別?!背探樃杏X出來了“哥,您是求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