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太監(jiān)被蘇宛呵斥了,臉色白了白,跪在地上連連喊,“宛妃娘娘贖罪”。
慕白白看著這眼生的小太監(jiān),再看自家娘親的態(tài)度便知道這人的身份有問題。
她細眉揚了揚,淡聲的開口,“本公主這才多久沒回宮,宮中的人就這么不懂事了?”
“看來一會兒我得好好問問安公公了,這些人他都是怎么教的?!?br/>
安公公是大內(nèi)總管,宮中的小太監(jiān)自然都由他管。
那小太監(jiān)一聽慕白白要找安公公,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的干干凈凈,跪伏著爬到慕白白跟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六公主開恩呀,奴才只是擔(dān)心六公主耽擱了見皇上的時間,惹皇上不高興了。”
“奴才的一顆心可都是在為六公主和宛妃娘娘著想?。 ?br/>
“惹我父皇不高興?”慕白白眼底閃過一抹冷意,“我父皇豈是這樣小氣之人?你這個狗奴才,不僅沒規(guī)矩以下犯上,還妄圖挑撥父皇和本公主的關(guān)系?!?br/>
“來人,將這個狗奴才押送到內(nèi)務(wù)府去。”
一旁的宮人領(lǐng)命而上,押著哭喊不止的走了。
“娘親,走吧,我們?nèi)サ坼穼m見父皇?!边@個時間,她父皇一向都在帝宸宮。
“為娘就不去了。”蘇宛卻只拉了她的手淺笑,“白白去吧,娘親讓人給你備了你愛吃的菜?!?br/>
“等你回來一起吃?!?br/>
慕白白怔了怔,聯(lián)想到方才的那個小太監(jiān),心中隱約明白了什么。
她知道此處不是說話的好地方,便也沒有追問,只將心中的疑問壓下,讓羅瀟瀟等人跟著蘇宛回榆青宮,而自己和慕君盛一起去了帝宸宮。
一路上慕白白都心事重重的樣子,看的慕君盛格外的擔(dān)憂。
“白白,你這是怎么了?剛才見著宛妃娘娘的時候不還挺高興的嗎?”慕君盛壓低聲音同她耳語,“你這樣,一會兒父皇看了該誤會你不高興了。”
“父皇才不會。”慕白白想也不想的回答,慕天穹這個人是專橫霸道了一些,可對她是真的寵。
慕君盛復(fù)雜的看了慕白白一眼,心想這整個北龍恐怕只有慕白白才敢這么自信的回答。
“二哥,我覺得我娘親遇到麻煩了?!蹦桨装转q豫片刻還是開了口,她娘親性情溫婉。
平時對下面的宮女太監(jiān)也很好。
可就在剛剛,她發(fā)現(xiàn)蘇宛帶著的宮女和太監(jiān)沒幾個是熟面孔,不僅如此還當(dāng)著她的面斥責(zé)了那個小太監(jiān)。
這一切都太反常了。
“是嗎?”慕君盛對這些不太敏銳,可他完全相信慕白白的話,“最近我也沒聽到宮中有什么消息呀?!?br/>
“不然這樣,白白你要是不放心的話,二哥讓人幫你打探一下?”
慕白白想了想搖頭,“不用了,等明天見了太子哥哥就有答案了?!?br/>
幕君繁一直在宮中,這宮中發(fā)生的事情他必然知情。
說話間,兩人就到了帝宸宮外。
候在門口的安公公見到他們兩人,樂呵呵的向兩人行了禮,便高高興興的轉(zhuǎn)身進去向慕天穹通報了。
看著眼前熟悉的宮門,慕白白想起了自己第一次來到這兒時的情景。
那時候她還怕慕天穹怕的不行,成天想的都是怎么從她那喜怒無常的皇帝爹爹手下活命。
沒想到一眨眼時間就過去了這么久。
“白白!”熟悉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不等她反應(yīng)過來,就落入了一個厚實的懷抱。
只怔了一瞬,慕白白便回過神來,高興的回報住對方,響亮的喊了一聲“爹爹”。
慕天穹聽著他日日都念著的稱呼,冷厲俊美的面容罕見的柔和了下來,“朕的白白終于回來了,讓爹爹好想。”
“快讓朕好好看看朕的公主。”
十二年的時間,慕天穹俊美依舊,只是兩鬢染上了絲縷的白發(fā),讓慕白白看的有些心酸。
她的皇帝爹爹老了。
“長大了?!蹦教祚犯锌拿嗣桨装椎哪X袋,“白白現(xiàn)在是大人了。”
慕君盛恭敬的站在一旁,慕天穹沒有開口向他問話,他便不動。
誰人不知,慕天穹的慈愛只給慕白白。
“爹爹,咱們進去說話吧?!蹦桨装孜亲?,還不忘拉住一旁的慕君盛,“二哥身上還帶著傷呢,爹爹一會兒叫個你的御醫(yī)來,我有事情要吩咐他們?!?br/>
“受傷了?”慕天穹劍眉高高揚起,同慕君盛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寒眸里閃過一抹威嚴(yán),“怎么弄的?”
“朕怎么沒收到你在邊疆受傷的戰(zhàn)報?”
慕君盛自小離家,同慕天穹這個父親幾年才見上一面,生疏的很。
要不是旁邊有慕白白在,他恐怕照理問候幾句就回自己的府邸了。
慕君盛正想著要怎么向慕天穹說起路上發(fā)生的事,慕白白就先一步搶了他的話。
“二哥是為了保護我才受傷的?!蹦桨装罪w快的沖慕君盛眨了眨眼睛,示意他不要說漏嘴了,“爹爹,你先別問這么多了,快進去吧。”
“這一路上二哥的傷都裂開好幾次了,我看了都心疼?!?br/>
聽慕白白這么說,慕天穹才沒有追問,帶著他們進了帝宸宮,吩咐一旁的安公公去叫御醫(yī)。
“爹爹,你真是,這么晚了還不休息?!蹦桨装卓粗干吓艘话氲恼圩泳腿滩蛔@氣,“上個月我給你寫的信里說什么了?”
“讓你早些休息,別天天看折子看到半夜,你偏不聽?!?br/>
慕天穹被教訓(xùn)也不生氣,反而笑了起來,“你這個丫頭,一回來就念叨朕?!?br/>
“我不念叨爹爹,誰念叨爹爹?”慕白白像小時候那樣撇撇嘴,“他們都怕您,只有我不怕您?!?br/>
“要是我再不念叨著您,讓您這樣胡來,累著了,生病了可怎么辦?”
慕天穹嘴上說著她,心里卻對她的念叨十分受用,甚至因此覺得帝宸宮都比平日里熱鬧了許多,“是是是,你最乖了行吧?”
說話間安公公同傳御醫(yī)來了,御醫(yī)在外面聽到慕天穹帶著笑意的聲音驚訝不已,悄悄抬頭看了一眼,見到殿前的少女這才露出了然的神情。
原來是六公主回來了,難怪。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