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到傍晚時分,一丫頭走至院中,沖雪源大聲呼喊,“公子,涼王回府了?!?br/>
聽聞此言,雪源立時停下,向那丫頭喚道,“去給我準(zhǔn)備熱水,我要洗臉?!?br/>
“是,公子?!毖绢^答道,話落,轉(zhuǎn)身離去。
不遠(yuǎn)處的朱雀湊了過來,稍有些緊張,問道,“主人,涼王他會同意嗎?”
“肯定會的,父親很早就想讓我成家,我主動提起此事,父親定然不會拒絕?!毖┰磮远ɑ卮稹?br/>
話落,雪源向屋子里邊走去,又將兵器收好,坐到了一張桌子旁邊,等丫頭們送來洗臉?biāo)?br/>
這會兒想起百里先生那封信,又將它拿了出來,那是先生寫給父親的,他不會去偷看。
“先生會在上面寫什么呢?”朱雀有些好奇,忍不住問了一句。
“不知道,待會父親看過,也就知道了,我先洗臉。”雪源輕聲道。
過了一會兒,兩個丫頭端著熱水走進(jìn)屋子,將臉盆放到了桌上,又將毛巾遞給雪源。
他早已吩咐過,洗臉這等事親力親為,不用丫頭洗,跟什么人都很親切,那可不行。
“主人,我來吧?!敝烊敢姞钚纳屑ぃ瑩屵^手帕,自己去給主人洗臉。
雪源笑了笑,也不抗拒她,就那么坐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讓朱雀給自己洗臉。
過了一會兒,雪源洗好了臉,又照了照鏡子,整理好衣裝之后,帶著朱雀出了門。
很快,雪源帶著朱雀走到了父親住的正院,問了問下人,得知父親正在用餐。
雪源不便打擾,就沒有闖進(jìn)去,讓下人先去通報一聲。
不一會兒,報信的下人回來了,答道,“公子,老爺讓你進(jìn)去?!?br/>
“走吧?!毖┰磳χ烊刚f道,語氣溫柔。
朱雀點(diǎn)了點(diǎn)頭,同雪源一起走進(jìn)院子,穿過小院空地后,兩人走進(jìn)了父親的房間。
房中,父親雪剛坐在案幾前用餐,雪源向他鞠躬行禮,淡然道,“父親,孩兒來了?!?br/>
“坐吧?!毖﹦傸c(diǎn)頭說道,話落,喝了一口湯。
雪源走到一旁坐下,朱雀站在了他的身后。
“源兒,你來見我有何事?”雪剛問道,話落,揮手示意丫頭將剩菜收走。
雪源想了一會兒,答道,“父親,孩兒看上了百里先生的養(yǎng)女,想將她娶了回來?!?br/>
聽聞此言,雪剛微微皺眉,問道,“這是怎么回事?王爺何時有了養(yǎng)女?我怎不知此事?”
朱雀捏緊了拳頭,稍微有些緊張,也不知道主人會怎么回答涼王這個問題。
這時,兩名丫頭端著茶水走進(jìn)了屋子,一人給雪剛倒茶,一人給雪源倒茶。
“父親整日操勞軍務(wù),此等民間傳聞,父親自然不知?!毖┰创鸬?,話落,接過丫頭遞來的茶杯。
雪剛點(diǎn)了點(diǎn)頭,拿起茶杯品了一口茶,又問,“百里大小姐年方幾何?姓甚名誰?”
“父親,百里大小姐年方十七,姓百里,名情柔?!毖┰创鸬?,話落,低頭品茶。
雪剛猶豫片刻,又想了想,覺得沒什么問題,便道,“既如此,我便找人給你做媒。”
“孩兒多謝父親?!毖┰捶畔虏璞?,走到了父親面前,淡然道。
話落,又拿出百里西寫的信遞給雪剛,解釋道,“父親,這是百里先生寫給你的書信,還請過目。”
雪剛稍有些好奇,拆開信封,拿出信紙閱讀。
過了一會兒,雪剛讀完信,大笑道,“哈哈哈,王爺果然還是王爺,人老成精了?!?br/>
“父親,先生寫了什么?”雪源好奇問道。
“你這臭小子,那些公主小姐你一個看不上,偏偏喜歡下人,百里先生勸我不要阻攔,說了一堆阿諛奉承的話。”
“你自己看看吧?!毖﹦傂Φ?,話落將信遞給了雪源。
雪源低頭一看,卻見上面寫著,“王侯,令郎情有獨(dú)鐘,不嫌下人卑賤愿共糟糠,有將帥之才。我觀朱雀,有賢妻之相,好如王侯發(fā)妻。此二人情真意切,王侯素來賢明,莫要棒打鴛鴦。今收朱雀為女,劃入族譜,門當(dāng)戶對,王侯亦敢違乎?”
可能是自己太淡定了,雪源并不覺得這有什么好笑的,強(qiáng)擠笑臉笑道,“既然父親知道了,孩兒就不隱瞞了,孩兒確實(shí)想娶朱雀為妻,望父親允許?!?br/>
聽聞此言,朱雀有些懵逼,緊張的要死,愣在原地一動不動,也不知該怎么辦了。
“好啦,我同意了。不過最近軍務(wù)繁忙,為父幫不了你,婚事你自己準(zhǔn)備吧。”雪剛答道,話落,又看了朱雀一眼。
“王…侯?!敝烊肝ㄎㄖZ諾說道,聲音很低,低的不能再低了。
“叫爹!”雪剛笑道。
“是,爹爹?!敝烊感÷暤?。
“好了,沒什么事,你們就先下去吧。為父累了,該歇息了。”雪剛沖雪源說道。
“孩兒還有一事?!毖┰吹坏馈?br/>
“何事?”
“上次一戰(zhàn),孩兒手下衛(wèi)隊損失殆盡。孩兒想重建衛(wèi)隊,已命人去挑選人手,不日將住進(jìn)王府,望父親批準(zhǔn)?!毖﹦偞鸬?。
“此等小事交給管家打理即可,我就不過問了,你去找管家商量吧?!毖﹦偞鸬馈?br/>
“是,父親,孩兒告退?!毖┰从窒蛩瞎卸Y。
見父親揮手,主仆二人走出了房間,又向自己的小院走去。
明亮的星空月色下,王府的青石小道上,兩人肩并肩慢慢向前走著。
“朱雀,現(xiàn)在你有兩個父親了,可不能再穿這身黑衣了。”雪源提醒道。
“可是我沒有新衣服?!敝烊肝f道。
“這個好辦,我找人去給你做幾身新衣服就行?!?br/>
“嗯,我知道了。但是主人,現(xiàn)在我叫情柔,主人不能再叫我朱雀了?!?br/>
“好好好,我改,但你也不能再叫我主人了,你要叫我公子?!?br/>
“叫什么公子,馬上就要成親了,叫你相公得了?!?br/>
“那可不行,還沒拜堂呢!可不能這么叫?!?br/>
“那我還是叫你主人吧?!?br/>
“行吧行吧,反正也沒幾天了?!?br/>
“嗯,主人要是忍不住的話,今晚就可以和我洞房。”
情柔這話差點(diǎn)沒把雪源氣死,不過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倒是也該放松放松了。
又見四下無人,雪源直接將朱雀摟入懷中,同她接吻,在這美麗的月色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