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楠一聽，連忙問：“他除了打你臉，還有什么？”
“沒了，后面我躲了過去?！迸嵋叭鐚嵔淮?。
姜楠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盛景天會對他動手實在是沒有想到的事情。
不過昨天他看起來心情確實不太好，可是怎么也不至于動手吧？
她不是很舒服。
看著時間已經快到上班點了，讓裴野先送她去公司。
路上，裴野注意著姜楠的表情變化。
她陰沉著臉看著不是很好的樣子，輕聲開口說：“你別生氣，我想他打我也是正常的，畢竟我對你來說也只是朋友，不應該在你家留宿的?！?br/>
“那又怎樣？這也不是他動手的理由！”
姜楠可不管這些，只知道誰先動手誰就錯了。
當然，她也不可能一味的聽裴野的一面之詞，只是當下她還是有些生氣的。
裴野沒有再說話，送她到了公司樓下就離開了。
姜楠興沖沖的上樓，先去自己的辦公室看看有沒有什么緊急工作。
小樊看她一臉不悅的樣子，悄悄的問：“楠姐，你怎么了？”
“沒事，你知道盛總在不在這里？”
她晚來了一會兒，現在已經是工作時間了。
小樊搖搖頭，“不清楚，不過盛總應該不在吧，我聽李總說，他最近在這是有事的，事情辦完了應該會總部了?！?br/>
“我知道了?！?br/>
姜楠想找他問問清楚到底什么情況。
去了一趟負責人的辦公室，才知道一大早盛景天來過一次，交代了一點事情后就走了。
幸好她的車就在公司樓下。
和小樊說了聲外出有事，就開車走了。
此時雖然過了上班的高峰期，不過路上還有點小堵車。
趁著間隙，姜楠撥通了盛景天的號碼，再一次顯示正在通話中。
隨即給前臺打了電話。
“小劉，盛總在辦公室嗎？”
“剛到，不過他里面有客人?！?br/>
“客人？”姜楠沒覺得太奇怪，吩咐她要是盛景天離開的話就順便問一下去哪里。
她現在已經在半路上，估計到公司還要有一會兒。
掛了電話后，想著裴野和她說的那些話。
如果真如他所說的那樣，盛景天應該在樓下待了很長時間。
動手的理由也很簡單，因為裴野住在了她家里。
想到昨天還在和他說結婚的事情，盛景天都無話解釋，卻突然來了這么一出。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姜楠只想快一點見到他，解開心里的疑惑。
半小時后，她抵達了公司樓下。
保安認得她，沒有刷門卡直接放了她進去。
總裁辦公室這個樓層她來過很多次了，這一次卻感覺格外的不同。
前臺看到她的時候還是客氣的打了招呼。
“盛總在里面？”
“在的，客人也還在沒走呢?！?br/>
姜楠點點頭，沒有像之前那樣直接進去，讓前臺打了電話到里面。
片刻后，盛景天站在門口。
看見是她，眼底閃過驚訝，“你怎么來了？”
“盛總方便聊聊嗎？”
“進來說吧。”
姜楠走進去，看見沙發(fā)上坐著一個女人，整理來看大約三十歲左右。
不過女人保養(yǎng)的不錯，只是粗略的看一眼不過二十幾歲的樣子，端坐在那邊不說話，臉上有一抹淺淺的微笑，溫婉優(yōu)雅。
看見姜楠只是淡淡的掃一眼并未說話。
“你這有客人，我先出去等著吧?！苯杏X辦公室里的氛圍有些不一樣。
“不礙事?！?br/>
姜楠愣了一下，這是盛景天唯一的一次沒有把別人請出去和她單獨說話。
瞬間，她感覺此時沙發(fā)上的那個女人不同尋常。
一時間她沒有同意，也沒說話。
坐在那的女人緩緩起身，語氣溫柔的說：“既然你這里忙，我就先走了?！?br/>
“等等，在外面等我一下吧，我還有事跟你說?！笔⒕疤斓恼Z氣也和平時不同。
“好?！?br/>
女人出去了，姜楠卻不知道說什么。
看了他一眼，臉上沒有傷痕，看樣子裴野是沒有還手。
原本氣沖沖的她也沒了什么脾氣。
“你找我有什么事？”
“也沒什么其他事，就是想問問你……”姜楠停了下來，她感覺這個時候問好像不是很好，“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她的表情盡數落在了盛景天的眼中。
輕聲嘆了口氣讓她坐下，說：“剛才那個人就是我的妻子，程文倩?！?br/>
他的坦白在姜楠的意料之外。
其實她心里的確有疑惑，那個人是誰，會不會是他下一任女朋友。
畢竟之前也曾有過，盛景天的感情經歷不是一般的豐富。
剛結束就有新歡也很正常。
但是這樣的坦白還是很詫異。
那個女人長得還不錯，像個鄰家姐姐一樣的溫婉可人，并不是盛景天會喜歡的類型。
當然，她的參考依據是前面幾任前女友的標準。
怎么都想不到，盛景天會喜歡這樣的。
“原來是這樣，那剛才還真是打擾了你們，不好意思?！苯蜌獾牡狼浮?br/>
“不算打擾，我們再聊離婚的事情。”
“什么？”姜楠以為自己聽錯了，他要離婚？為什么？
盛景天看著她的眼神充滿了柔情。
雖然面對面坐著，可是他伸出手抓住了姜楠的手，帶著期盼和認真，“姜楠，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他一開口說幫忙，姜楠忽然想起曾經有很多次，他都是這樣的口吻。
至于什么忙，她比誰都要清楚。
不過是解決那些他無法出面的私人問題。
前前后后仔細算算，也要有十次了。
只是先前的那些都是女朋友，花點錢就可以解決了。
這次不同，那是他的妻子，在法律上是合法的，不是輕易可以用錢解決的。
姜楠默默的縮回手，“抱歉盛總，我恐怕不能幫忙?！?br/>
她說的堅決，沒有故意推脫的意思。
“姜楠，你知道我的，如果……”
“沒有如果?！苯苯哟驍嗔怂脑?，從沙發(fā)上起身，“盛總，你應該知道，我從來就不是你的附屬品，沒有必要幫你處理私人事情，之前幫忙是覺得還有希望，可是現在不一樣了?！?br/>
“我覺得我和你之間應該說清楚?！?br/>
原本，她想要問問盛景天關于他和裴野打架的事情。
可是現在發(fā)現，或許從始至終都是盛景天的錯吧。
當然，還有部分是她自己的。
如果早一點看清楚他是個這樣的人，或許也能早一點清醒。
可是姜楠的心里終究還是有些不忍心。
“我雖然和你的妻子不熟悉，但剛才看了一眼，感覺她應該是個很好的人，不管你們之間什么樣子，都不應該為了別人而去做離婚這個決定?！?br/>
姜楠說的認真，她能感覺出來，盛景天是因為她才會想離婚的。
說完后，她走到門口準備離開。
盛景天過來，從后面一把抱住她。
“楠楠，你幫我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我和她之間沒有感情，這些都是家里的安排……”
“你放開我！”姜楠低聲喊著，生怕自己聲音太大被外面聽見了。
“我不會放的，楠楠，當我看到你和裴野在一起的時候，我才知道我是喜歡你愛著你的！”
盛景天終于忍不住說出了自己的心聲。
姜楠不再掙扎，愣在那里。
耳邊仿佛還是他剛才的表白，是她最想聽見也一直渴望的表白。
感覺渾身的血液在倒流一樣，耳邊嗡嗡的。
她喜歡了盛景天這么多年，等待的不就是他的這句話？
可是姜楠的心里一點都沒有開心的感覺。
身體被盛景天一點點的轉過去，面對著他。
盛景天眼中的神情沒有隱藏，緊緊盯著她看，語氣溫柔，“好不好？楠楠，我真心愛著你，只要離了婚，我們就可以在一起了，最后一次?！?br/>
“呵呵?！苯靶α藘陕暎p輕的推開他的胳膊，抬頭看著他，“盛總，你真的以為，你什么事情我都會答應的嗎？我是沒有底線的嗎？”
“楠楠，你……”
“我現在就告訴你，你離婚的事情我做不到，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破壞你的婚姻，破壞任何人！如果今天我沒來，你還會找我嗎？”
姜楠問他，盛景天剛要開口，就被打斷了。
“會的，因為在你心里，我是那個一味付出的人，會無條件的接受你的任何請求?！?br/>
此時的姜楠無比清醒，已經不是那個被感情控制的人了。
“就像之前那樣，幫你解決所有的私人感情，然后我還是你的徒弟，你的下屬，對我揮之即來？”
盛景天沒吭聲，他也無話可說。
“所以，這一次我不會再幫忙了。”
姜楠想的很清楚了，她不想再參與盛景天的生活。
從此以后他的事情和她無關。
姜楠覺得自己累了，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都很累。
“楠楠，你是認真的？”
“不能再認真了?！?br/>
姜楠后退一步，后背緊貼著門，感受到了冰涼的溫度。
和她的心涼比起來不值一提。
“盛總，我自認為我做的足夠多了，唯獨這一次我不會答應你了，再見?！?br/>
說完，不給盛景天說話的機會，打開門走了出去。
開門的瞬間，她已經把自己的情緒收拾好。
前臺看著她的時候，和往常一樣，是個不近人情的姜總監(jiān)的樣子。
來到電梯口按了下電梯。
余光看著辦公室的門口，盛景天沒有出來。
她低著頭看著腳尖，心里隱隱的翻著疼痛，卻也沒有后悔。
這是她唯一的堅持，也是不可能打破的規(guī)矩。
電梯已經要到達，姜楠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沒有注意到有人走了過來。
“你好，你應該是姜楠吧？”
溫柔的聲音在耳邊，姜楠回過神一看，這不就是盛景天的妻子程文倩么？
她怎么會知道自己？
忽然有種被抓了現行的感覺，姜楠有點無所適從。
但是多年來的經驗讓她鎮(zhèn)定，微微笑了笑，“你好盛夫人，請問有什么事嗎？”
“方便的話，我想和你聊聊？”
心里頓時有種不太好的感覺。
見她為難，程文倩也沒有太堅持，解釋道：“你要是有工作的話我就不打擾你了，也就是隨便聊聊?！?br/>
姜楠可還記得，郁子靖的老婆和林煙之間的情況。
不知道程文倩口中的那個聊聊什么意思。
“好吧?！苯杏X沒有理由推辭，只好答應。
兩人出了公司，在附近的一家咖啡館坐下。
姜楠是老常客，剛坐下不用點，服務員也知道她喜歡喝美式。
程文倩要了一杯拿鐵。
兩人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程文倩喝了一口咖啡看著窗外。
“我經常聽他說起你，很好奇你是什么樣的?！背涛馁坏穆曇艉軠厝?，就像她的人一樣。
“提到我？”姜楠驚訝，不知道自己在盛景天的眼中是什么樣的。
“是啊，他說你工作能力強，又是個很喜歡學習的女孩子?！?br/>
姜楠笑笑沒有回答。
“你們好像很早就認識了吧？”
“嗯，快有十年了?！苯闼?，過完年也差不多了。
“真好?！背涛馁桓锌宦?，忽然垂下眼簾，看著有些傷感，低聲呢喃，“曾經我也有一個認識快十年的人?！?br/>
“什么？”因為她的聲音太小，姜楠沒有聽清。
程文倩搖搖頭，“沒什么，我想他有跟你說我們要離婚的事？”
姜楠驚訝的看著她，不明白為什么要問這個話。
難道是在試探她？
“沒有說過，盛總的私事我不過問的?！彼卮鸬暮苤斏?。
程文倩笑了，臉頰上露出淺淺的小酒窩，看著很是可愛，“你不用感到緊張，我沒別的意思，這件事他也跟我說過，想拜托你幫忙辦理一些事情?！?br/>
這些話讓姜楠更是不懂了。
他們兩個人離婚，和她有什么關系？
而且盛景天還說了什么？
“盛夫人，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br/>
“我和盛景天不是因為相愛在一起的。”程文倩認真的說，“我父母和他父母是老相識，覺得我們很般配，就撮合我們，但……”
說到這，她沉默了一會兒。
眼中的憂傷更明顯了些。
“我是不懂離婚的程序，他看起來也不想去管，關于離婚是我們商量好的，所以，我想請姜小姐幫忙，可以嗎？”
姜楠不知道怎么回答，感覺更亂了。
他們要離婚就去辦理啊，和她又有什么關系？
為什么盛景天請求她，程文倩也來？
這兩人到底在搞什么？
“抱歉，我覺得我?guī)筒涣耍⒎蛉?，如果你和盛總真的想要離婚，可以自己去辦理，沒有必要找我或者其他人?！彼€是一樣的拒絕。
“姜楠，你就當作是幫我個忙可以嗎？”
程文倩哀求她，好像有什么難言之隱。
面對這樣的請求，姜楠有點心軟了。
可是尚有一絲的理智在提醒她，不能答應。
她已經和盛景天說了，不會再參與他的生活，如果真的一時心軟答應。
恐怕以后就再也沒有辦法擺脫了。
“抱歉盛夫人，我還是一樣的回答，我不能幫你?！?br/>
說完，她起身結賬離開了咖啡館。
程文倩還在那，捂著臉難過的樣子刺痛了她的眼睛。
不知道他們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不過這一切都和她無關了。
想了想，還是撥通了人事部的電話。
“我辭職?！?br/>
只是一句話，就掛了。
隨后又從郵件中找出了之前的離職郵件，發(fā)送到了分公司李總的郵箱里。
不管是哪邊，她都不想再有瓜葛。
這次，她很認真了，不會再猶豫。
開車回了城東的家，拿出行李箱收拾好自己的衣物和隨身攜帶用品裝進去。
前前后后也不過就是半小時的時間。
才到這里半個月不到，就發(fā)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姜楠都覺得不可思議。
其實收拾東西她也不知道去哪里，就是不想在這個城市任何一個地方。
下樓坐在車里，拿著手機看了下微信和短信。
忽然看到一個月前自己定下的周邊游行程，那次臨時有事讓她不得不取消。
這一次應該不會有變數了吧？
撥通了那邊的酒店電話預訂了一間大床房后，打開導航準備出發(fā)。
車里放著音樂，在還沒上高速的時候，抽了一根煙。
風吹過她的頭發(fā)，忽然感覺到無比的輕松。
也許上一次的辭職就應該這樣爽快。
可是那會兒她還抱著一絲的希望，覺得自己還是有可能的。
直到今天才覺得，她真是一個笑話。
看著沿路一閃而過的高樓建筑，輕輕的呼出一口氣。
總算可以好好的沒有負擔的輕松一會兒了。
從這里出發(fā)到那邊的風景區(qū)，路程只需要三個小時。
也不是節(jié)假日，高速上的車輛并不是很多，一路幾乎是暢通無阻。
到酒店的時候剛好下午兩點多。
姜楠還沒來得及吃飯，到酒店的第一時間就是先點上外賣，趁著這會兒時間去沖了澡。
她實在是太累了，不想出門去覓食。
再出來的時候，穿著浴袍，頭上裹著毛巾打開電視，看看有沒有什么好看的劇打發(fā)時間。
大約過去了二十分鐘，就聽見了外面的敲門聲。
姜楠疑惑，這兒的外賣這么快的嘛？
“這就來?！?br/>
將領口整理好，過去開了門。
見到門口的人時驚呆了，“裴醫(yī)生？你什么時候還兼職送外賣了？”
門口的裴野手上拎著保溫飯盒，看起來好像有所準備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