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倫奇注射了鎮(zhèn)靜劑后,終于睡過去了,安置好他后,將貝莉兒也抬到地下冰窖去了,才三天就已增加到四具尸體,原本可能是兇手的人都陸續(xù)死了,也使安菲兒的腦子陷入空前的混亂中。
“你今天中過毒,還是早點休息吧,一切等明天再說。”萊爾看安菲兒面色不好,勸道。
“你說——貝莉兒會不會是畏罪自殺。”
“為什么這么想?”萊爾吃驚的看著異常認真的安菲兒,“不可能,她懷著孩子,怎么可能去自殺,即使查出她是兇手,也會因為她有孕在身而給予減刑,用不著死啊?!?br/>
“你也這樣想,那么她只有被殺這一種可能,但弗倫奇會是兇手嗎,如果是他,不做演員實在屈才,所以直覺告訴我不會是他干的。那么還會有誰?啊,我都被搞暈了?!卑卜苾簱嶂^哀叫道。
“算了,別想了,世上沒有解不開的謎,只是需要點時間,我送你回房。”萊爾搭著她的肩送其回房。
走上天井,正巧碰上瓊斯,他滿臉憂色,看到兩人打招呼道:“兩位,今天這么早就回房啊。”
“對了,你不是跟著麗絲嗎,她還好吧?!卑卜苾簡柕馈?br/>
瓊斯搖了搖頭,“她把自己關(guān)在房里哭,我怎么敲門勸說,她都不理我,沒辦法,我只好守在外面,剛剛哭聲才小下去,可能是累的睡著了?!?br/>
安菲兒點了點頭,萊爾對瓊斯道:“你也早點去休息吧,晚安。”
“晚安。”三人道安后各自回房,萊爾依舊為安菲兒守夜。
半夜了,安菲兒卻根本毫無睡意,聽著萊爾均勻的呼吸聲,知道他睡著了,便走到窗前,打開簾子也是漆黑一片,正煩心時,靜寂的門外響起輕微的響動,安菲兒的心一下子七上八下的。
輕輕打開門一看,遠處一襲白影飄飄忽忽,安菲兒的頭皮感到一陣發(fā)麻,她克制住想逃跑的念頭,定睛一看卻是身穿白色睡衣的麗絲,她那么晚想去哪?
安菲兒的腳傷早好得差不多了,不忍吵醒萊爾,便自己跟上去欲查個究竟。
麗絲在弗倫奇的房間門口停住了,站了五分鐘左右才開門走了進去,她毫不在意房內(nèi)因守夜睡著了的警員,徑直來到弗倫奇的床邊,透著微弱的亮光癡癡的看著兄長熟睡的面容。
安菲兒看到這情景,長長的嘆了口氣,正欲離去,一個人影倏的從不遠處竄了出來,這回又是誰?
當看清那人是從死去夫人的房間出來時,安菲兒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她鼓起勇氣跟著人影,摸著墻躡手躡腳的前進,正不知該怎么辦時,一下摸到了電燈開關(guān),安菲兒咬了咬牙,“啪”的將燈開著了。
只見那人驚慌的東張西望,安菲兒看清那人,吃驚的道:“瓊斯!”
“什么?你在跟蹤可疑人。”安菲兒不可思議道。兩人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瓊斯忙做了個禁聲手勢:“噓,小聲點,我本來已經(jīng)睡了,可忽然聽到隔壁有聲音,便穿好衣服出去看,只見一個影子在琴室里鬼鬼祟祟,我怕他發(fā)現(xiàn)沒敢多瞧。
“當我再往屋里看時,人已經(jīng)不見了,不可思義下我便走了進去,只見壁燈不自然的彎在一邊,我上去想扶正它,誰知稍一碰,地上就開了個口。”
“是密道!”安菲兒聽了兩眼發(fā)光。
“的確是密道,里面還有光呢,我大著膽子下去,東一彎西一撇,沒找到可疑人,反摸到夫人房里去了?!杯偹股χ^道。
“其實這也沒什么好稀奇的,以前你講的傳說里就暗示了這宅子有密道?!?br/>
“怎么會呢,我從來沒聽爸爸和柯琳絲夫人提過?!?br/>
“傳說男爵為了報復(fù)常出沒于宅子,神不知鬼不覺的干了許多惡作劇,不是嗎,他能如此來去自由,一定是密道起了作用。”安菲兒興奮的說,“太謝謝你了,瓊斯,你幫了我大忙?!备吲d之余,安菲兒雙手握著他,用力的上下晃。
“能幫上忙,我也很開心…安菲兒,你還記得上次我向你表白的話嗎?”瓊斯突然深情的凝視著安菲兒。
安菲兒忙縮回手,無措的說:“我,我已經(jīng)有心愛的人了,不過,還是得謝謝你對我的錯愛?!?br/>
“如果說,你認識我在萊爾之前,你會考慮接納我嗎?”瓊斯依然窮追不舍,似乎非要從安菲兒口中得到答案不可。
安菲兒為難的別過臉去,她怕看瓊斯希冀的目光:“不要這樣,瓊斯,你是個很好的人,一定會有很多女孩子喜歡你,我既刁蠻又任性,哪里值得你…”
“不,喜歡一個人是沒有理由的,你知道嗎,我第一次遇到你時就暗暗喜歡你了,偏偏這么巧又讓我們在這兒碰到,這不是緣分又是什么,我一直壓抑著對你的感情,真的很辛苦…”
安菲兒的眼神有些迷惘,正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時,瓊斯已經(jīng)一把將她抱住,這情景早被天井上的萊爾看在眼里,他一直盼望安菲兒能嚴詞拒絕瓊斯,可是…
他氣憤的拂袖而去,安菲兒好不容易才醒過神來,推開瓊斯,站起來道:“不行不行,我不能這樣,我愛的是萊爾,而你則是我的好朋友,對不起,瓊斯?!闭f完就頭也不回的上樓。
回到房間,安菲兒見萊爾仍躺在原處,便躡手躡腳的爬上床,激動的心情仍沒有平息,只是睜大著眼睛盯著天花板,孰不知萊爾也同樣睜著藍紫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