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隨云回房換了件夜行衣,就向城內衙門飛去。為什么隨風去諸葛府夜探時,那天就突然加強戒備?為什么琰才剛離開杭州沒多久,諸葛府就被滅了?這兩件事情是不是相關的。
躲過衙內捕快的巡守,風隨云打開驗尸房的門,一股腐臭的味道從里面飄了出來,風隨云用手捂住鼻子,走了進去。諸葛府滅門才這幾天的事情,應該還沒有這么快埋掉,風隨云從門邊的尸體一具一具的查看過去。第一具尸體全身濕露露的,而且整張臉都浮腫的,排除;第二具尸體全身都是擦傷,而且腿手都斷了,排除;第三具胸口上的劍傷,長十公分,劍深一寸,一擊畢命;第四具與第三具一樣;第五具與第四具一樣。。。。??偣膊樘搅硕畞砭呤w,除了前兩具尸體,其他全是同一個部位,同一手法,一擊畢命。能練得這么精確,只能是暗部的殺手了。只是這樣的手法,怎么和琰的手法一樣。不好。。。
風隨云從衙門出來后,馬上往諸葛府去。如果猜得不錯的話,那里應該會留有慕琰殺完人后特定的印記(不用猜,那絕避是一只兔子)??磥須⒘酥T葛府的人,是想嫁禍給琰。到底是誰要這樣做,琰都已經退出暗殺界很久了??磥磉@趟東越之行,必須提前去了。
杭州城外,還是那片無人聞津的小樹林,“事情即已辦妥,何須又來找我。”低啞的聲音分不出男女,從一位身著夜行衣的人傳出,夜行衣依舊很寬大,根本看不出此人是何身材,頭上也依舊戴著一個斗笠。
一旁的身著藍衫的公子,將手中的物件扔向那位黑衣人,“事情是已辦妥,但是請你也小心行事?!甭曇舻统晾浒粒瑔慰撮L像,藍衣男子十分出眾,但是卻肅殺味十足。
黑衣人接過扔來的物件,看清楚那是一個耳墜,眼神突然變得殺氣十足,“這東西哪來的?!?br/>
“一個賭徒那里得來的。”藍衣男子低沉地聲音無法讓人聽出他的喜怒哀樂,隨后又嗜血地笑道,“不過,他現在已經向閻王報道去了吧?!?br/>
聽了這句話后,黑衣人收斂起滿臉的殺氣,“蕭偌楓,這次,我感謝你的相助,但是以后,還是盡量少點接觸,有事就讓西風帶信過來,或者”黑衣人嘲笑道,“向上次一樣用箭將信送到?!?br/>
“哼,要怎么樣尋你,我自有決定,不用你教?!笔捹紬饕琅f冷咧地回答,然后甩了一下衣袖,施展輕功走了。
翌日,風隨云便召集窩里的重要人員在兔子窩后院書房商討,他把自己昨夜探查到的事情以及自己的疑慮都和他們說了下。水無痕和公子劍雨兩人便決定馬上收拾行囊啟程去東越找慕琰。由于最近諸葛府發(fā)生了滅門慘案,風隨云和祈月則留于兔子窩里正常運作,以防有心人的探查。
“此次出城,不知兇險,你們倆個可要萬事小心,這一路最好都易容而去;我和祈月留于兔子窩,你們有任何消息,都務必讓水鳥帶回來?!憋L隨云慎重說道。不知道為何心中特別不安定,總感覺會有事情發(fā)生。
“嗯,你們倆個人在城中也要小心。既然找上琰了,恐怕我們的底細,對方也都摸得一清二楚了?!惫觿τ鸪烈鞯?。
“還有你們注意點,白色至今未回,可能遭遇不測,時刻注意城中動向?!彼疅o痕擔憂道。
“這些事情,我都明白。你們快去準備,我已查探過,寅時城東守備比較松懈,可突破?!?br/>
“嗯,那我們先去準備了,保重?!?br/>
風隨云望著兩人遠去的方向,沉默著,這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次相聚。
“祈月,你覺得他們能帶琰回來么?!?br/>
“公子多慮了?!逼碓缕降鼗卮?,一點擔憂都沒有。
“是啊,也許是我多慮了?!憋L隨云喃喃自語,然后揮了揮手,讓祈月去窩前準備開店事宜。呵,琰啊,我們過太久平靜日子了,所以現在才會爆發(fā)出這么多事情來,你可一定要回來啊。
此時,寧海鎮(zhèn)同人客棧,人聲鼎沸,吵雜非凡。慕琰和云隨風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正在不顧形象地狼吞虎咽。沒辦法,這十幾天過得那叫水深火熱啊,為了早日趕到東越,他們幾乎是馬不停蹄地過來,平時吃得都是饅頭和干牛肉,喝得是溪水,嘴巴都淡出鳥來了。
慕琰二人正搶著盤中最后一只雞腿時,外面進來了一群江湖人士,個個看起來兇神惡煞的,剎時,客棧內似乎一點聲音也沒有。當然排除了慕琰二人為了只雞腿內斗的吵鬧聲,“唉唉,別和我搶啊,這雞腿是我先夾到的?!?br/>
“這雞腿還是我先看到的?!?br/>
“講不講道理啊。”
“講道理,哼,這頓飯錢還是我付得呢,有本事你付錢啊。”慕琰使勁用筷子將云隨風的筷子拔開去,冷哼一聲道,沒錢還和我搶雞腿。
云隨風頓時無語,要不是急著出來,我至于忘記帶銀兩嘛,但是還是捍衛(wèi)著筷中的雞腿??墒强蓱z了那雞腿,都快不成腿形了。由于慕琰拔云隨風的筷子過重,云隨風一時沒按住,那只雞腿就“優(yōu)雅”地從二人的筷中飛向路過他們桌身著藍色長袍的男子身上。看著油膩膩的雞腿撞上那男子,在那男子身上留下了它特有的印記,然后因為反作用力,彈掉在地上。慕琰咬著筷子,悲痛地說了句“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