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洪下令的時候,對面的縻貹大斧一揮已經(jīng)帶著五百騎向著這面沖過來了,宋龍本來還有些猶豫,想再勸臧洪聽他的計策,可是看到對方只有五百騎的時候,不由得也把那心思放下了,以他兩千對五百,若是不能把對方的前鋒給沖潰,那也不用再混了,于是他挺槍叫道:“諸軍向前!”齊虎聽令,先累著大刀沖上去了。
兩股人馬就像兩股巨浪一般,對沖過來,眼看著就要撞到一起了,縻貹的大斧子突然一揮,他手下的兵卒立時跑前的停止,跑后的跟上,就拉成了一個長條,前后五排,第一排的中間就是縻貹,就接樣把路給堵住了,眼看著偽齊軍過來,第一排一百多柄大斧都輪了起來,向前猛剁下去。
大斧劈空,發(fā)出轟隆隆的響聲,排頭而來,沖上來的偽齊軍和他們才一靠近,就被劈下馬八十幾人,而余下的雖然躲過了大斧,但也沒有能傷到縻貹他們,隨后縻貹大聲叫道:“換陣!”剛才在前面的騎兵立刻向調(diào)頭向后退去,而后面的人則向前而來。
宋龍一眼就看破了縻貹陣法的奧秘,就在兩陣交換的一刻,他手里令旗一揮,二百來騎的長槍兵就催馬從后面沖了過來,但卻沒有沖到第一排,而是毒蛇一般的隱在后面等著。
偽齊軍第二股人馬沖了過來,縻貹剛才就沒有嫁下去,現(xiàn)還在中間的位置,大吼一聲,又輪著大斧向下劈去,那些兵士也和他一樣,輪斧猛劈,只是這一回偽齊軍有了準(zhǔn)備,紛紛舉兵器格擋,僅有不到五十騎被從馬上劈了下來,余下的都擋住了進(jìn)攻,而就在這個時候,偽齊軍藏在第一排后面的長槍兵就把槍從人群的縫隙之中刺了出來,馬上長槍兵用得大都是一丈一左右的,有韌性長桿的大槍,他們不需要那么近的距離就可以形成殺傷,大槍如電一般的刺出,只是普普通通的刺擊,但是伴隨著鐵器入肉的吱吱聲,信軍前排一百騎兵,除了縻貹之外,都被刺中了,隨后宋龍大聲吼道:“向前沖!”
偽齊軍整體向前沖擊,被刺中的信軍騎兵,不管生死,都推得從馬背上下來,就挑在長槍兵的槍上,而變化受阻的信軍立刻就亂了。
宋龍的令旗再次揮動,齊虎一馬當(dāng)先,接著大砍刀向前沖去,帶著一路人馬生生把信軍中央給鑿出一個窟窿來。
兩軍絞殺到了一起,縻貹的斧頭兵劣勢立刻顯現(xiàn)出來,大斧要輪起來才能劈傷對手,而且大斧的長度遠(yuǎn)不如長槍,往往一柄大斧提起來,就有七、八條槍刺過來,把人戳出十幾個窟窿來。
縻貹眼看大軍受阻,不由得須發(fā)戟張,怒吼一聲,長柄開山大斧輪開來,左潑右蕩,把刺到身前的七、八條長槍都給劈斷了,奮勇向前,連殺數(shù)人,隨后沉聲叫道:“結(jié)圓陣!”
信軍眾兵士拼力聚起,漸漸的結(jié)起一個圓陣,背對著背也不防守,只管揮了大斧子亂砍,一個倒下,后面的人立刻就補(bǔ)上來,齊軍一時之間倒也拿他們沒有辦法。
宋龍知道,臧洪并沒有把破敵的希望放在他們的身上,只是讓他們纏住信軍的先鋒,好把信軍的主力給調(diào)動起來,只要信軍的主力動了,他的重甲兵沖上去,立刻就能取勝,所以也不向前死逼,免得白白枉死,就指揮部下把縻貹的人馬給圍住,慢慢的磨著,要把這支人馬整個磨死在這里。
傅紅看手里大槊同時向前一舉,叫道:“沖!”整個信軍都動了,就向著宋龍的人馬沖過來,臧洪眼中閃過一絲譏諷之意,說道:“女人領(lǐng)兵,不過如此!”看看信軍沖得近了,就大刀一指,叫道:“隨我來!”率領(lǐng)重騎猛的壓了過來,這樣的重騎,只要沖進(jìn)信軍的陣中,那就是輾壓了。
眼看兩軍就要撞到一處,信軍的人馬突然分散開來,藏在信軍大隊里的契丹精騎就從那里分了出來,三、五一隊向前沖去,他們都騎著健馬,身上僅著皮甲,甚至只著皮袍,呼嘯著向前沖去,先是一通箭,就向著臧洪軍的后隊射過去,完全沒有想到受到?jīng)_擊的臧洪后軍立刻就亂起來了,隨后耶律仆固深一馬當(dāng)先,手里的金頂達(dá)磨槊揮開,把對面的還射都給撥開,一騎飛身而至,大槊輪開把齊軍后陣立刻給沖開了。
契丹軍跟著過來,長長的彎刀不住的劈去,他們仗著精湛的馬術(shù),就躺在馬上,手里長刀平伸開來,左手托住了右手的手腕,固定刀身,就借馬力向前沖擊,長刀不管是碰到人還是兵器,無不劈開,耶律仆固深大槊飛轉(zhuǎn),更是殺得身邊的齊軍紛紛落馬帶著契丹精騎一路猛沖沖,直接就打了個對穿過去。
臧洪萬想不到耶律仆固深他們會突然殺出來,本來他以為傅紅把契丹軍藏在自己的軍中,加強(qiáng)攻擊力,現(xiàn)在契丹精騎突立沖擊,都是輕騎,他的重騎兵跟本就追不上,只眼看著他們打個對穿過去,不由得怒吼連連,就帶著重騎向著傅紅沖過去,打定了主意,先斬傅紅,可是他的人馬才向前不遠(yuǎn),后軍又是一陣大亂,耶律仆固深竟然帶著人馬又沖回來了,梁豹、陳熊兩個一點攔截的能力都沒有,就被他們又給沖了一個對穿。
臧洪氣得眼睛都充了血了,眼看著耶律仆固深的人馬沖出來,就向著他這面過來,不由得大喝一聲:“前隊改后隊,迎著他們過去,把他們給我裹起來!”
重騎調(diào)頭回來,就向著契丹兵沖了過來,短途的沖擊,重騎還能提起一些速度,就向著契丹兵沖過來,重騎都是人、馬皆著重甲,就好像小型的坦克一樣,向前沖擊著,馬蹄踏著土地,發(fā)出轟隆隆的響起,大地都被震得晃動起來了,耶律仆固深看著對面,眼睛緊緊的瞇起來,大槊向前挺直,臉上是一幅誓死如歸的樣子,眼看兩隊騎兵就要撞上了,耶律仆固深突然大吼一聲:“吾來斷兵,回頭!”
契丹兵同時拉住戰(zhàn)馬,就控制著戰(zhàn)馬原地轉(zhuǎn)身,調(diào)過頭來的一刻,馬尾巴揚(yáng)起來,都掃到重騎的馬鼻子上了,這些契丹精騎不等轉(zhuǎn)過頭來的馬站穩(wěn)就向前猛沖出去,重騎的刀槍幾乎疾電一般的刺出去,就刺在空處,差一分就傷到那些契丹騎士了。
耶律仆固深晃開大槊,狠狠的抽在那些重騎的身上,包裹嚴(yán)密的鐵甲,被他的金頂達(dá)磨槊拍得向回凹回去,雖然沒有能破開鐵甲,但是巨大的震擊力,直接傳導(dǎo)到鐵甲的里面,震得那鐵甲兵七竅流血,摔下馬去。
耶律仆固深連拍翻五、六騎,眼看自己的部下被裹住了幾人,眨眼就被撕成碎片,而自己也要被裹住了,于是就晃開大槊,生生的沖了出去,臧洪怒吼著跟下來,但是重騎再次被契丹精騎給甩開,就向著已經(jīng)混亂的后軍沖去,怎么也追不過去。
臧洪厲聲叫道:“給我攔住他們!”只要前面攔住一刻,他就能趕過去,用重騎把對方給裹住。
陳熊就仗起膽子,就輪刀過來,向著耶律仆固深叫道:“鼠輩,還不下……。”下面的話還沒說出來,耶律仆固深的大槊就落下來了,陳熊急橫刀來格的時候,大槊就砸在他的刀桿上,陳熊疼哼一聲,雙臂一軟,大刀就被砸了下來,刀桿直接砸到了頭上,腦袋硬生生被砸回腔子里去了。
齊軍再不敢過來,就看著契丹軍向前沖出去,臧洪氣急敗壞,就催馬過來,輪開馬鞭子,把擋路的齊軍給抽開,然后帶著重騎向前追過去。
輕騎再快,也有落下的,重騎再慢也沖過來的,契丹精騎被臧洪死死的咬住,身后不停的有人倒下,沖在前面的契丹騎士看得眼睛都紅了,不住的回身放箭,但是箭射在那些重騎的身上,都被鐵甲給彈開了,根本不能傷到他們,一個契丹騎士不由得大聲叫道:“將軍,我們不能再讓他們這么追下去了,不然我們都得死在這里!”
耶律仆固深珉著嘴唇,回頭看看死死的部下,臉上竟無一點波動,他答應(yīng)傅紅這樣沖擊,把臧洪的重騎給引開的時候,就想到了會有這個情況,現(xiàn)在的損失,還沒有他想得那么厲害,他完全可以接受,而再跑一會,重騎的沖擊力就會消減,那個時候他們再放開戰(zhàn)馬的速度,重騎必將被他給甩開,所以并不著急,只是沉聲說道:“大家記住,節(jié)省馬力!”說完催戰(zhàn)馬就向前沖去。
兩隊人馬正向前走著,突然斜刺里一溜火光飛沖出來,那火光上的人就像有風(fēng)推著一般,徑直追上了疾馳的耶律仆固深,大聲叫道:“楊制使就在前面設(shè)伏,將軍卻跟我走!”
耶律仆固深眼前一亮,大槊一揮,叫道:“隨我來!”
輕騎放開速度,隨著馬靈就走,近千騎疾馳,馬蹄敲擊的聲音響起,震得人耳朵一陣陣的生疼,這些快馬放開,有如追風(fēng)趕月一般,而馬靈就在他們的前面,催開風(fēng)火雙輪,肩上扛著一條短把方天戟,走得自松自如,后面的馬沒有一匹能追得上他的。
轉(zhuǎn)過一條路,前面紅旗招展,馬靈就向身后叫道:“都隨著紅旗走!”契丹人控制的本事這會顯現(xiàn)出來了,就隨在紅旗的后面,窄窄的小路,馬走得幾乎就是一條直線,沒有一匹馬走歪了的。
后面的臧洪的重騎也跟著到了,他們本身就沒有這么好的騎術(shù),加上重騎難控,就一窩蜂的沖了過來,才到跟馬蹄踏上去,地面一片一片的塌陷,重騎只要稍稍失去重心就都不停的向下落去,就是在坑邊上的,都無法控制自己,只管向前沖出去,摔在坑里,臧洪連聲叫喊之下,總算喝住了,但是一千重騎,只留下不到三百人了。
銅鑼響處,左面楊志,右面欒廷芳一齊殺了出來,他們都是步兵,就晃開撓鉤、留客住什么的,向著重騎的馬蹄子上鉤去,只要掛住,三、五個人一齊拉扯,就把馬給扯到在地,有得留客住的開鋒太利,直接就把馬蹄子給斬下來了。
臧洪眼看自己精心練下的一千精騎都化做泡影,不由得悲嘯一聲,揮刀沖出去,連斬數(shù)人,只時楊志在一旁沖出來,仗寶刀攔住他,只一刀就把他的板門刀上的九個刀環(huán)全給斬下去了。
臧洪無心再戰(zhàn),大刀一晃,逼開楊志,撥馬就走,欒廷芳從一側(cè)過來,舞一對飛雪凝霜刀向著臧洪的馬蹄子上斬去,只是臧洪這匹馬叫做‘墨里紅沙閃電獸’是西域異種,屬汗血寶馬的后裔,渾身上就如墨染了一般的黑,但是撥開黑色的皮毛,能看到里面一條條血一般的紅痕,此馬頗有通靈之氣,本來不是臧洪的,是劉廣高價買下來,要給自己兒子劉麒的,父子兩個一個在河北,一個在山東,所以還沒有交到劉麒的手里,此番為了讓臧洪能拿下傅紅,劉廣現(xiàn)借給他的,所以臧洪出來的時候,系統(tǒng)報給趙榛數(shù)據(jù)的時候,沒有這匹馬的加成,此時欒廷芳雙刀斬到,那墨里紅沙閃電獸怪叫一聲,只用左后腿支撐著身份站了起來,三條腿都拳起來,欒廷芳雙刀同時斬空,那墨里紅沙閃電獸就向前一沖,從欒廷芳身前躍過去了,屈著的右后腿蹬開,就踹在欒廷芳的肩上。
欒廷芳直接就給踹得滾出去了,倒在地上痛叫一聲,卻是肩骨給踹斷了,臧洪回手一刀就向著他的脖子上抹了過來,欒廷芳躲無可躲,避無可避,嚇得急一閉眼,此時耶律仆固深飛騎而至,大槊斜揮正好和臧洪的刀打在一起,救了欒廷芳一命。
臧洪和耶律仆固深打了幾下,只覺得耶律仆固深大槊沉猛,不是幾下就贏下來的對手,于是虛晃一刀,緊催墨里紅沙閃電獸就走,他雖勇武,但是比起真正的許褚裸衣斗馬超來,卻是少了幾分膽量,眼看后面楊志帶著人沖上來了,而他的重騎殘兵被分割開來,被信軍的伏兵,還有殺回來的契丹兵圍住惡斗,一個接著一個的落馬,他再留下來,就有被纏住的危險,嚇得心慌膽顫,一心要走,哪里還肯再留啊。
墨里紅沙閃電獸的速度極快,其他的人的馬都追不上來,不得不放棄了,只有耶律仆固深還在后面吊著,臧洪眼看前面轉(zhuǎn)過去,就回到剛才的戰(zhàn)場,就能和自己的隊伍匯合了,不由得露出一絲冷笑來,心道:“讓你再追,等一會我的人馬過來,我就讓你死在這里!”
臧洪這里正在發(fā)狠的時候,一溜火光飛射而至,就從后面追上來,眨眼就到了墨里紅沙閃電獸的身前了,張手叫道:“看吾法寶!”
來人正是馬靈,他一張手,一塊金磚飛出來,向著臧洪頭上打來,臧洪驚呼一聲,大刀輪起來,只一下就把那金磚給梟開了,隨后催馬而上,一刀向著馬靈劈去。
馬靈也沒有想到自己的金磚竟然失手了,眼看大刀過來,驚呼一聲,急用手中的短把方天戟迎過去,喀喇一聲,臧洪的大刀就劈在他的方天戟上,巨大的力量震得馬靈手里的方天戟直接就飛出去了,同時馬靈自己也站不住風(fēng)火輪,一頭滾開。
臧洪大吼一聲:“小子拿命來!”催馬過來,大刀劈頭蓋腦的就下來了。
召喚水滸救大宋/book/838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