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身后響起腳步聲,牧云天回頭一看,是姚天成夫妻,他急忙起身相讓。
姚天成問道:“他還好吧?”
牧云天答道:“還好,不過還是高燒不退,渾身就像著了火一般?!?br/>
姚天成端著藥碗來到床前,說道:“你不必擔(dān)憂,這是必然的,受了這么重的傷,不燒就不正常了,服幾劑藥后高燒自然就退了。”
牧云天輕輕地扶起白云瑞,讓他靠在自己懷中,姚天成用竹片撬開白云瑞的牙關(guān)把藥喂下去。
喂完藥后,姚天成對牧云天說道:“今天他還得服三次藥,到一定的時辰我自然就會送過來,我也不便打聽你們遭遇了什么事,但是我告訴你這個地方很偏僻,一般不會有人找到這里,所以你們大可放心的在這里休養(yǎng)。”
姚夫人替白云瑞掖掖被角,說道:“孩子,怎么會讓你遭這么大的罪,但愿菩薩保佑,讓你快點兒好起來!”而后轉(zhuǎn)過身對牧云天說道:“你們的名姓當(dāng)家的都告訴我了。云瑞、云天,聽起來就像親兄弟似的,你對你的這位兄長可真好,一看到你們兄弟情深的樣子,我就不由自主地想起我那兩個兒子,他們在邊境戍守,常年不在家,家里就我們兩個老人,你們誤打誤撞來到這桃源鎮(zhèn),又恰恰到了我家,這說明我們有緣分,你們就把這里當(dāng)自己的家,一切吃穿用度盡管和我說,我看你們的衣服已經(jīng)臟了,就自作主張拿來了我兒子的衣服,你就將就著穿吧,還有就是鄉(xiāng)下小地方,沒有什么好東西,這里有幾樣吃喝,粗糙的很,也不知和不和你的口味?”
牧云天看到桌子上放著一盤包子,一碗粥,另外還有幾樣小菜。牧云天眼圈一紅,急忙說道:“老伯母,您想的太周到了,這些飯菜已經(jīng)很好了,是我們打擾你們在先,如果你們還要跟我客氣的話,那我真的是無地自容了!”
姚天成皺著眉頭對他的夫人說道:“我說你還啰嗦起來沒完了,趕緊讓他吃飯吧,吃完飯也休息一會兒。牧云天,你先用著,有事盡管去找我?!?br/>
一轉(zhuǎn)眼,二人在姚家就住了三天,這三天對于牧云天來說就是度日如年,現(xiàn)在既不知道徐良等人的消息,而且白云瑞還是昏睡不醒,把他急的坐立不安。
第三天傍晚的時候,姚天成照例煎好藥送了過來,牧云天滿面愁容的問道:“姚老伯,現(xiàn)在我兄長的高燒已經(jīng)退了,但是為什么還不醒?”
姚天成邊給白云瑞喂藥邊說道:“有時候睡眠也是一個很好的療傷妙藥,你也不必心焦,到該醒的時候自然他就醒了!”
二人正在說話,忽聽有人敲門。
姚天成一皺眉,說道:“天都快黑了,這又是何人?”
牧云天頓感一陣緊張,他怕是寒山寺的賊寇搜查到這里,手就伸到腰間,緊握神鞭,快步來到窗前,細聽外邊的動靜。
就聽姚夫人拄著拐杖,來到門前應(yīng)道:“是誰?。俊本o接著就聽見抽栓開門的聲音。
片刻后,院里響起一個女子嬌滴滴的說話聲:“舅母,我舅父在家嗎?我找他老人家有點兒事?!?br/>
姚夫人冷冷地說道:“你舅父正忙著,有什么事你就跟我說吧!”
“舅母,你怎么能這么對待我,每次我來,您都陰沉著臉,好像我干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了,你們都對我避之不及。你們怎么就不能像對待我姐姐那樣對待我?”
“你做的那些事,我都羞于說出口!你啊,真給陸家的祖宗臉上抹黑,有事就說,沒事就走人!我這里沒做著你的飯!”
姚夫人下了逐客令。
那名女子有些不耐煩的說道“舅母,你的態(tài)度太讓我寒心了,我要是有一線之路,我也不會到這兒來,今天我要見的是我舅父,不是你!我舅父是不是在東廂房,我自己去找他!”
“你不能去廂房,那里有客人!”
姚夫人再想攔已經(jīng)來不及了,二人一前一后就進了屋子。
牧云天借著燈光,定睛觀瞧,不由得大吃一驚,這女子正是他和白云瑞在楓橋鎮(zhèn)當(dāng)鋪門口遇見的那名女子。
這時姚天成緊走幾步,來到這女子近前,低聲怒喝道:“小倩,你怎么能胡亂闖到這里來,趕緊出去!”
陸小倩咯咯一笑,如銀鈴一般,說道:“舅父,您不必動怒,我好心好意的來看望舅父,可是舅母死攔活攔不讓我見您,我沒有辦法這才闖進來。您這里有客呀,讓我看看,是什么尊貴的客人。”
陸小倩蓮步輕移,一步三搖的來到牧云天面前,慢啟朱唇,“這不是少年郎嘛!你怎么會在此處?床上躺的那是何人,讓我瞧瞧。呦!這不是我那可人的姐夫嘛!這是怎么了,受傷了嗎?”
牧云天沒有想到這女子竟然與姚天成是甥舅關(guān)系,從見她第一面起,牧云天就對她充滿了厭惡感,今天當(dāng)著姚天成的面,他不好發(fā)作,只是冷冷的說了聲,“姑娘,請自重!”
陸小倩哼了一聲,“你憑什么說我不自重?姑娘想怎樣就怎樣,你是哪根蔥哪頭蒜,輪得到你在這里說三道四!”
這個時候姚天成已羞得滿面通紅,恨不得鉆進地縫,他斷喝一聲,“陸小倩,看在你父母的情面上,我不跟你計較,有什么事咱們私下在說,現(xiàn)在你馬上給我滾!”
陸小倩不慌不忙,對姚天成說道:“舅父,當(dāng)年白云瑞和我郎情妾意,如果沒有我姐姐在當(dāng)中攪合,我和他就是夫妻。前幾天,他殺了我的丈夫,還燒了我家,弄得我流落街頭,無處安身。雖然他如此對待我,可我一點兒也不怨恨他,誰讓我深深地愛著他呢,今日我關(guān)心一下他,難道還錯了不成!”
這時就聽屋門口有一個女子怒喝道:“陸小倩,你簡直是一派胡言!云瑞是我的丈夫,豈容你染指,你如果再這樣說,可別怪我跟你翻臉!”
屋內(nèi)眾人皆是一驚,同時回頭觀看,見陸小英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