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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色草裙社區(qū) 張鎮(zhèn)長衣著凌亂頭發(fā)橫七豎八

    張鎮(zhèn)長衣著凌亂,頭發(fā)橫七豎八地胡亂翹著,看樣子很可能連臉都沒有洗,接到消息就直奔而來。而他那張強顏歡笑的臉上除了焦急之外,還隱隱帶著不甘。

    顯然,他對沈鈞臨時決定要走的事情很惶恐,以為自己得罪了沈鈞這座財神爺。

    沈鈞彎起唇角,客套地笑了笑,“臨時有些急事?!?br/>
    他的理由聽起來非常敷洐,張鎮(zhèn)長自然不信,手掌緊緊地扒著車窗,急切地說道:“再急也急不了這么幾個小時,我中午還給沈總安排了送行宴,還請沈總給個薄面。”

    沈總端坐在車座上,紋絲不動,“本來張鎮(zhèn)長留我,我不應(yīng)該推辭,但實在是有急事纏身,不得不趕快回去。等下次張鎮(zhèn)長來南市,由我做東,再好好給你賠禮道歉。”

    連我都聽出來沈鈞說的是場面話,張鎮(zhèn)長怎么能聽不出,見沈鈞執(zhí)意要走,他急得冒汗,眼珠一轉(zhuǎn),竟然耍起了無賴,“這可不行,我之前答應(yīng)過,今天陪你在云鎮(zhèn)轉(zhuǎn)轉(zhuǎn),怎么可以食言而肥。沈總你快下來吧,不然我可要賴上你的車窗了?!?br/>
    張鎮(zhèn)長對著沈鈞說完,又把目光轉(zhuǎn)向了我,“林助理,你快勸勸你們沈總?!?br/>
    我心里對張鎮(zhèn)長的糾纏不休十分厭煩,便笑著替沈鈞擋他,“張鎮(zhèn)長,實在是沈總有急事,不是不領(lǐng)你的情,請你見諒。”

    張鎮(zhèn)長見說什么都打動不了我們,竟然真的巴著車窗不松手,翻來覆去的說再留一會。

    其實我明白張鎮(zhèn)長的心思,雖然昨天在山上的時候,他是順著沈鈞話,率先下了山。但將我們一行人留在山上,交給齊明,怎么看都覺得有些不太仗義。

    張鎮(zhèn)長當(dāng)時不覺得,事后必然是回過味來,知道自己做得不妥。再加上沈鈞臨時變卦,突然決定要回南市,他的心里肯定是敲起了小鼓,以為沈鈞不打算在云鎮(zhèn)投資了,便千方百計地想將我們留下,看能不能有轉(zhuǎn)圜的余地。

    沈鈞終于被纏得不耐煩了,嘴角本來就不明顯的笑意立馬消失無蹤,面沉如水地說道:“張鎮(zhèn)長,適可而止?!?br/>
    這話說得就有些重了。張鎮(zhèn)長勉強一笑,但仍舊沒有松手,“沈總,你到底是有什么事,這么火急火燎的非回去不可?!?br/>
    沈鈞眉間閃過一抹怒意,冷冰冰地說道:“我奶奶生病住院了,這下張鎮(zhèn)長可以讓我們走了嗎?”

    張鎮(zhèn)長微微一怔,似乎沒有料到會得到這種答案,反應(yīng)過來后,臉色有些訕訕的松了手,“對不住了,我以為沈總生了我的氣,所以……”

    沈鈞根本不愿意再聽他說下去,直接吩咐老楊開車。老楊一腳踩下油門,瞬間就將張鎮(zhèn)長甩在了后面。

    雖然知道沈鈞不會拿沈奶奶的事情開玩笑,或者當(dāng)借口,我仍舊忍不住問道:“沈奶奶真的?”

    沈鈞眉間還帶著未曾散去的寒意,淡淡地點了點頭,“昨天下午突然暈倒了,送到醫(yī)院后,一直到今天早上才醒?!?br/>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是從他的話里不難聽出其中的兇險。只怕沈奶奶病得不輕,我暗暗想著,皺眉問道:“上次看奶奶身體很硬朗,怎么突然就會暈倒了?”

    沈鈞一只手搭在腿上,另一只手疲憊地揉了揉眉心,神色郁郁地說道:“年齡大了,有些事情總是避免不了的?!?br/>
    生老病死是每個人都會經(jīng)歷的,也是每個人都阻止不了的。我不知道怎么接話,便抿了抿唇角,沒再吭聲。

    過了一會,沈鈞又道:“本來想等到南市再告訴你,既然你已經(jīng)知道了,等到了南市后,直接就隨我去醫(yī)院吧,陪我一起去看看奶奶?!?br/>
    我點了點頭,道:“應(yīng)該的?!?br/>
    雖然我已經(jīng)和沈鈞協(xié)議了離婚,他們家的事情更是和我一點關(guān)系也沒有。但是沈奶奶一直對我不錯,這種時候不去看望實在說不過去。

    沈鈞和我說完后,雙臂抱胸靠在后座上,將眼睛閉了起來。

    我知道他沒有睡,因為他的下頜微微繃著,和側(cè)臉形成了一條完美的弧度。我微微有點恍神,又在汽車的顛波中猛地驚醒過來。

    當(dāng)初我對他一見鐘情,就是被他這張迷人的俊臉蠱惑,沒想到這么多年,偶爾還是會看得失神,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我自嘲地笑了笑,雖然知道沒人會注意到,還是心虛地趕緊將臉撇到了另一邊。

    到南市的時候,還不到十二點。

    我是被沈鈞喊醒的,一眨眼發(fā)現(xiàn)自己正靠在他的肩上,嘴角還有可疑的液體。臨睡前,我記得自己是面朝著車窗的,什么時候竟然靠到了沈鈞身上。

    我臉色一訕,趕緊坐直身體,飛快地用手將嘴角的口水擦干,然后偷偷覷了沈鈞一眼。叫醒我后,他就開始對著李秘書吩咐公事,并沒有注意到我,我不由悄悄地吁了一口氣。

    沈鈞讓司機將我和他送到醫(yī)院。下車后,我和他一前一后往醫(yī)院走。沈鈞腳步邁得又大又急,我后腰有傷,連快步走都做不到,無奈,只好連喊了他兩聲。

    沈鈞停下腳步,回過頭看著我,見我扶著后腰,眉間的不悅又被他壓了下去,沉聲道:“什么事?”

    可能剛才睡覺姿勢不對,壓到了腰上的傷口,那里的疼痛又變得劇烈起來。我強忍著疼,走到他面前,問道:“你奶奶知道我們已經(jīng)離婚的事了嗎?”

    其實我之前就想問這件事,但是在車上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沈鈞搖頭,邊走邊道:“沒說,見到奶奶,你也不許提起這件事?!?br/>
    這一次他的步子邁得小了些,我勉強能跟上,和他肩并肩走著。聽了他的話,我扭過頭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打算瞞到什么時候?”

    白靜姝都已經(jīng)懷孕了,他們兩人結(jié)婚是遲早的事情。到時候我和他已經(jīng)離婚的事情,照樣會被沈奶奶知道。

    沈鈞掀起眼皮看了一眼,神色淡淡地說道:“我心里有數(shù)?!?br/>
    我只好聳了聳肩,聰明地不再和他討論這個話題。

    沈奶奶住的是vip病房,在住院部的頂樓。我和沈鈞在護士的帶領(lǐng)下走了進去,待看到里面的人時,我不由愣了一下。

    除了沈鈞的媽,我的前任婆婆之后,白靜姝竟然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