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花的香味縈繞在她的四周,伴著這清淡的香味,她有些昏昏欲睡。
月亮高高地掛在天上,僅把月光灑在大地上,讓黑暗的夜里,仍有淡淡的余暉照亮著大地。
阿離動了動身子,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白皙圓潤的肩膀暴露在空氣中,細(xì)嫩的皮膚上沾了些淡淡的水汽,正順著她的肩膀、她的鎖骨慢慢地滑到胸前,隱沒在水中。
忽然,她覺得腿間有什么東西在動,滑滑的,涼涼的。她皺了皺眉,變換姿勢時輕聲□□了聲。
“嗯,什么東西?”
她睜開眼睛,身子因為剛剛的熟睡有些發(fā)軟,她伸手往腿間探去,摸到了一個涼涼的東西,它還在動。
突然間,她的瞳孔放大。
“啊——”
阿離想要立刻離開那個地方,慌忙間竟不心踩到了它,她只覺得腳下一滑,便一個跟頭栽到了水里。
糟了,腳抽筋了。
阿離真是叫苦不迭,出來泡個溫泉還能遇到蛇,天吶,她可是最怕蛇的了。但是現(xiàn)在最緊要的是她不會水啊。
“救…救命?!?br/>
阿離想要呼救,但是一張嘴泉水便立刻涌到了她的嘴里,上一次她掉到湖里的恐懼再一次襲來,但是這里一個人都沒有,誰會來救她呢,可憐她一個鬼,她只是一個鬼啊,要不要這樣對她。
就在她已經(jīng)絕望的時候,腰間突然被拖住,一個用力,她便被拽著站了起來。
阿離鼻腔里都嗆了不少水,一出來她就猛烈地咳嗽。
“謝…謝謝…你?!?br/>
阿離抹了把臉上的水,看清來人后,她愣了下,站在她面前的除了顧懷還有誰。
他此時跟她一樣,頭發(fā)全濕了,黏在身上,臉上還有些水珠不住地往下滴落。
他怎么在這里?
想到這,阿離猛地低頭看去,她簡直想找個地洞鉆進去,現(xiàn)在這個狀況他還不如不救她。
顧懷雖說披了件衣服,但是白色一沾水,便近乎透明地貼在他的身上。而阿離身上不著寸縷,纖細(xì)的腰肢被他摟在懷里,因著剛剛溺水的恐懼使她像抓著救命稻草一般緊緊地抓著顧懷的胳膊。
這下糗大了。
胸前緊貼著,從顧懷身上傳來的溫度讓阿離感到羞愧,她一把推開顧懷,轉(zhuǎn)過身背對著他,抽筋的腳還沒有好,她在水里又踉蹌了一下,但這次她死死地攀著岸邊,沒有讓自己沉下去。
顧懷順著阿離的目光也看到了倆人緊貼著的身體,如今她反應(yīng)如此之大地逃離他的懷中,讓他還未來得及收回放在她腰間的手便被推到了一邊。
胸腔里快速搏動的心跳聲讓他皺起了眉,他緩緩轉(zhuǎn)過身去,右手覆在心口處,似要將那心跳聲慢慢撫平。
阿離趴在岸邊正不知所措,身后傳來水花濺動的聲音,她不敢回頭,生怕看到什么不該看的東西。她的緊張和無措讓她忽略了身邊潛在的危險,她只覺得腳踝處一陣刺痛。
“嘶——”
“怎么了?”
已經(jīng)上岸的顧懷聽到她的□□聲,背對著她問道。
“我的腳,好像被什么東西咬到了?!?br/>
阿離的聲音越來越虛弱,她身上的力氣也仿佛用光了一般,慢慢地往水里退去。
顧懷聽出她聲音里的不對勁,轉(zhuǎn)過身來便看到她又要落到水里。
麻煩的女人。
他再次跳到水里,在水面就要摸過阿離頭頂?shù)臅r候,將她提了出來。阿離沒有力氣了,只能以背部緊靠著顧懷的身體來支撐著自己站著。
不行,這個姿勢——太讓人難堪了。
阿離有些抗拒地推拒這顧懷的胸膛,他一把抓住她的手不讓她亂動。
那蛇游的很快,顧懷只略微看到了它的顏色,赤紅色。
“這蛇有毒,如果不把毒吸出來,你這條鬼命怕是不保了?!?br/>
該死,這個男人就不會說點好話嗎。
阿離的視線越來越模糊,她已經(jīng)沒有力氣去反抗顧懷了,只得任由他擺弄著。顧懷見她雙手捂著眼睛,一臉的難色,不禁冷哼一聲。
他將殘雪深深地插在阿離面前,讓她握著殘雪的刀柄,以防她再次落到水里。而他潛入水中,找到她腳踝的傷口,將她傷口處的毒素吸了出來。
阿離一只手緊握著刀柄,一只手艱難地拽過她放在一旁的衣服,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這到底是什么孽啊。
腳踝傳來的疼痛讓她咬住了下唇,這才不至于讓那羞恥的□□聲溢出嘴邊。
后山,樹林蔭蔽,雜草叢生。兩道身影隱蔽在茂密的雜草后面,一動不動地注視著這里的情況。
“夫人,您怎么在這里?”
景兮簡直都要哭了,顧懷吩咐他守在這里,他不過是打了個盹,醒來就看到阿離不知什么時候進入了溫泉,而且還和顧懷撞了個面對面,他正猶豫著要不要過去,終于在他鼓起勇氣打算像顧懷認(rèn)罪的時候,身后突然出現(xiàn)一雙手將他的嘴巴捂的死死的,還拽著他不讓他走。
景兮回過頭,云歌便豎起食指,放在嘴邊,示意他點聲。
“我來散步?!?br/>
云歌臉不紅心不跳的說,任誰都能聽出這只是敷衍景兮的借口,但是礙于面前這人是顧懷的母親,景兮也不敢造次,只能往旁邊移了移,與云歌保持距離。
這反而給云歌騰出了更大的空間,讓她肢體舒展的更加舒服,看得也更加清楚了。
“我這兒子呀,看起來冷冰冰的,沒想到辦起事來也不含糊?!?br/>
云歌聲嘟囔著。
“夫人您說什么?”
景兮沒聽清,問道。
“沒什么?!?br/>
身邊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景兮心里警惕性大起,他緊張地注視著周圍,突然,面前出現(xiàn)一條赤紅色的蛇,他差點就叫了出來,還是云歌及時制止了他。
“別叫?!?br/>
景兮張大嘴巴,硬生生將快要脫口而出的話咽了下去。
“乖?!?br/>
這聲乖也不知道是在說誰,只見云歌拍了拍赤紅色蛇翹起的頭,便一把將它收進了寬大的袖子里。
景兮立刻呆在了原地。
原來…原來是夫人,夫人為什么要這么做?景兮簡直是難以置信,他想不出云歌這么做的理由來,只是心里又對云歌多了一些畏懼。
“妖怪。”
“是?!?br/>
景兮立馬跪在地上。
“我回去了?!?br/>
“是,夫人慢走?!?br/>
景兮恭敬地跪在地上,云歌轉(zhuǎn)身走了幾步忽然又轉(zhuǎn)過身來,對著景兮撅起的屁股一腳踹了過去。
“啊——”
景兮慘叫一聲,跌落在草叢里。等他爬起來的時候云歌已不知所蹤,再次看向不遠處,顧懷正好從阿離身后的水里出來,被他的喊聲驚到,阿離身子一顫,睜開還有些朦朧的眼,便看到景兮正張大嘴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而她的身后,顧懷剛剛從水里出來,衣服緊緊地貼在他健碩的身體上。從景兮這個角度看過去,倆人…就像是在……一樣。
阿離簡直想把臉埋進土里,這讓她以后怎么面對顧懷和景兮。腳上的疼痛慢慢散去,阿離身上的力氣也恢復(fù)了些,她松開握著殘雪的手,腳下探到了溫泉的地步,終于可以站穩(wěn)了。
她將衣服緊緊地包著自己,想到她跟顧懷現(xiàn)在的情況,更加的羞愧不已。
“謝謝你?!?br/>
“把衣服穿好。”
顧懷轉(zhuǎn)過身去,他的眼睛掃到阿離曼妙的身軀,竟覺得喉嚨一緊,腹下仿佛有一團火在燃燒,他握緊拳頭,壓制著心底的欲望。
阿離連忙將衣服穿到身上,顧不得擦掉身上的水珠,便把自己里里外外地包裹了起來,除了那張臉,身上都隱藏在衣服后面,到這,阿離終于像是鉆進了保護罩里,稍稍放下心來。
“我好了?!?br/>
聽到身后那略帶嬌弱的聲音,顧懷轉(zhuǎn)過身來上了岸,對阿離伸出了手,雖然阿離恢復(fù)了力氣,但是她的身體還是有些虛弱,她將手放在顧懷手中,任由他將她拽了上去。
“景兮?!?br/>
顧懷喊道,景兮立馬連滾帶爬地過來。
“將…將軍?!?br/>
“你看到什么了?”
“沒…景兮什么都沒看到?!?br/>
“滾?!?br/>
“是,將軍?!?br/>
景兮像是得到了釋令,以飛快的速度離開了后山。
阿離看了眼右腳的腳踝,鮮紅的血跡滲了出來。景兮走后,顧懷便將目光重新放在了阿離身上。
見她的傷口溢出了血,顧懷便從自己衣服上撕下了一塊布條,蹲下身子,給她包扎傷口。
阿離被他冰涼的手握住腳踝,本能地往后一縮,幸好顧懷及時拽住了她才不至于摔個狗吃屎。
阿離努力站穩(wěn),任由他給自己的腳踝包扎傷口。她甚至都不敢低頭去看顧懷的表情,只好抬起頭看著天空的月亮。
“好了。”
顧懷站起身來,阿離低頭望去,纖細(xì)的腳踝處被系上了一截白色的布條,手法有些拙劣,但是阿離看著心里卻甜滋滋的。
“能走嗎?”
顧懷問道。
“可以的?!?br/>
阿離像是示范給他看,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去,毒雖然吸了出來,但那蛇可真夠狠的,她一用力,腳踝便一陣刺痛,她只得將重力全部放在左腳上,這樣走起來,姿勢難免難看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