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后,一篇名為《人類進化和社會發(fā)展方向的展望》的論文在國內外引起了不小的轟動,人們紛紛把目光投向了西南的這座城市。
當知道論文作者只是一個22歲的大學本科生應屆生時,人們更是無比驚訝和羨慕,無數人向其豎起了大拇指。
在這篇長達兩萬多字的論文里,年輕的作者從人類起源開始談起,列舉了人類進化和社會發(fā)展過程中做出的種種“選擇”,最后得出了一個尖銳的答案:
“在人*炸、環(huán)境惡化、資源短缺、戰(zhàn)爭頻繁以及外星生物入侵等問題的逼迫下,人類只有向太空索取才能滿足自身生存和發(fā)展的需要。”
文章同時指出,人類不再單純的遵循自然進化,“基因改造”會加快人類成為“超人”的步伐,以此來適應太空的生活。
該論文還在國家頂級的期刊《生命前沿》上發(fā)表,一時之間,“太空生活”、“飛向太空”和“基因改造”等詞登上了熱搜榜的前幾位。
人們甚至開始幻想著太空生活的具體細節(jié),有的人還擔心起自己的寵物狗能否適應將來的太空生活的問題來。
至于文章的作者,媒體評價他將是中國最年輕、最有眼光、最有前途的科學家,這使得段平思走路都有些飄起來了。
然而,阿教授卻對人們的反應嗤之以鼻,他拍拍段平思的肩膀,嘲諷道:“別看他們現在把你捧到天上,一旦你做出任何一點差錯,他們也會立刻送你下地獄,這就是人性!”
“這些媒體就喜歡夸大事實,真拿他們沒有辦法?!?br/>
段平思立刻收起嘴角的笑容,他知道阿教授這么說是有一定的道理的,想當初阿教授也是名噪一時的佼佼者,現在卻變得“默默無聞”了,真是此一時彼一時啊。
阿教授又說,“我也不知道允許你加進去‘基因改造加快進化’的內容是對還是錯,現在反對轉基因的呼聲可是越來越高了,前不久法國還發(fā)生了傷亡事件呢?!?br/>
“國內有什么消息嗎?”段平思也為此擔憂起來,他隱隱約約感覺到阿教授似乎聽到了什么不太好的聲音。
“普通群眾那里就和你看到的一樣,并沒有任何風吹草動,不過……”阿教授打開水龍頭讓水嘩嘩流下來,“有個知名的反轉基因院士似乎與農業(yè)部和國防部來往比較密切……,我們不得不小心。”
“我會小心的,有些媒體想來采訪我都沒有答應他們。”
段平思心知,以阿教授的身份可以接觸到不少的高層人物,他看到的和想到的自然要深遠得多,轉基因一直是個敏感的話題,能不碰當然是最好的。
“好在我們從來不鼓勵將轉基因技術應用在糧食生產上,唉!”阿教授嘆了一口氣,手指微微發(fā)抖,“技術本來沒有錯的!”
從阿教授的話中,段平思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搞科研的復雜性,從本質上講,科技是為全人類服務的,但是科學家本身卻是有著一定立場的人。
就像一位著名科學家所說的那樣,“科學無國界,但是科學家是有國籍的”,誰也不能真正做到關起門來只搞研究。
“這是科學家的悲哀,也是對科學最大的侮辱!”阿教授憤怒地說道,“假如人類只會一味地瞻前顧后,只會關起門來窩里斗,那么早晚有一天……,哼!”
事實上,外星人的存在就證明了阿教授的擔憂,和正在進行星際航行的星亡族相比,人類簡直渺小如同腳下的螞蟻。
但,面對阿教授的怒罵,段平思一言不發(fā),因為他也有自己的立場,他不知道自己的立場對不對,只是不想說出來。
從實驗室出來,段平思百感交集,心神有些恍惚,走起路來搖搖晃晃的,不知不覺中卻來到了一家打印店。
風韻十足的女老板熱情地接待了他,“同學,要打印還是要復???打印五毛錢一份,復印兩毛錢一份。”
“?。∥摇?,我要打印一篇論文!”
段平思看見穿著低胸裝的女老板,頓時大囧,只好硬著頭皮從口袋里拿出一個U盤遞給了她,“就打印最后哪一篇吧!”
“一共是十二頁紙,總的要六塊錢!”
女老板很快就打印好了論文,段平思拿出十塊錢給老板,女老板找回四塊錢,段平思轉身就要離開,卻被女老板叫?。?br/>
“哎!同學,最近怎么老是有人來打印這一片論文呀,我看有的人說寫得非常好,但是有的人卻罵它狗屁不通,很奇怪!”
“也許真的是狗屁不通吧,誰知道呢!”
段平思尷尬地對女老板笑笑,轉身走出了打印店,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論文已經引起了兩種截然不同的反響,心想以后還得再低調一點啊。
街上的行人依然熙熙攘攘,年輕的男男女女來來往往,穿著光鮮亮麗,該吃的照樣吃,該玩的照樣玩,絲毫沒有意識到隱藏在背后的危機。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一只灰鼠在綠化樹上可憐地叫著,似乎是餓壞了,現在春天已經來了,但是去年的果子也吃得差不多了,在城市里更是難以找到吃的。
段平思看它頭頂一撮白毛很是奇特,便掏出幾顆瓜子放在樹枝上,“白毛”灰鼠飛快地爬過去“咔咔”地吃了起來。
瓜子很快被消耗完畢,段平思又放了幾顆在樹枝上,“白毛”又迅速吃完,如此反復了五六次之后,它才終于吃飽離開。
回到宿舍門口,段平思發(fā)現了一些異樣,平常緊緊關閉的宿舍門此時卻敞開了一個大縫,往里面看去,卻沒有看到任何一個人。
段平思搖搖頭,心想這些室友也太大意了,現在懶到門也不想關了。
然而,當他輕輕推門進去時,一盆冷水卻從門上面徑直地澆了下來,水流順著脖子流下去,全身頓時濕了個透。
“他媽的,這是誰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