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過了多久,蕭別離攸攸醒來,首先入耳的,便是那海浪拍打海岸時所發(fā)出的聲音,心道我還沒死么,我這是在哪里?接著忽然一陣笛音傳入耳來,這笛音清靈婉轉(zhuǎn),聽著似有無限清愁離苦。蕭別離睜開眼,只見身在一個臨時搭建的石頭房子內(nèi),他想著爬起身,卻感到四肢無力,知道自己仍在脫力階段,還沒有緩過勁來。
忽而門口傳來一聲哐當(dāng),一個物什掉在地上,繼而傳來熟悉的女聲,“蕭大哥,你醒啦!”蕭別離側(cè)眼看去,見是陸無雙。微笑道:“無雙,是你呀,外面是英妹,對不對,阿萍呢?你們都在這嗎?”
陸無雙扔掉手上的東西,飛奔過來,抱住蕭別離上半身,眼圈一紅,道:“是的,蕭大哥,咱們這是在一個島上。”蕭別離道:“這是什么島?”陸無雙道:“我也不知道,只知離逍遙島甚遠。”蕭別離道:“啊,咱們不在逍遙島啦!怎么到這來了?!标憻o雙道:“咱們給關(guān)在逍遙島,是一個老婆婆救了我們,用一條船把我們運送出來,可是遇到海浪,船翻之際,飄落到這個無名島上。是啦,我快去告訴表姐和完顏姐姐。”說著,站起身跑了出去。
蕭別離心道,這個老婆婆究竟是誰呢?
陸無雙在外面大喊:“表姐、完顏姐姐,你們快來?!彪S即笛音止住,傳來兩聲驚呼,緊接著三女一同進來,看著蕭別離醒來,完顏萍撲簌簌掉淚,坐到他身邊,抓著他雙手緊緊不放。程英也是眼眶濕潤,手拿玉笛,望著他情意深重。
蕭別離對完顏萍道:“莫哭,我這不是沒死么!你這哭起來,一張俏臉就變成大花貓般不好看了?!?br/>
完顏萍抹去眼淚,破涕為笑道:“蕭大哥,這幾天我好害怕,生怕再也見不到你了?!?br/>
蕭別離舉起右手,輕撫她臉頰,道:“說些傻話?!苯又粗逃?,笑道:“英妹,見到你們平安,我就放心了?!?br/>
程英含淚點了點頭,道:“蕭大哥為了我們力戰(zhàn)逍遙島,更是差點死在白蓮圣母手上,我們即是歡心又是難過,蕭大哥,你日后萬不可為了我們再而冒險?!?br/>
陸無雙也是感動不已,道:“是啊,蕭大哥,你放心,我們決不再拖你后退了,那個林青兒,咱們再也不要理她。”
一提到林青兒,蕭別離目光一滯,嘆了口氣道:“真的是她么?”
完顏萍道:“她是白蓮教的圣女,她自己與我們說了,她說她做了對不起蕭大哥的事,再也沒有顏面見你。”
程英幽幽道:“本來我還以為我們會是好姐妹的,只是沒想到她……”
蕭別離道:“只要你們平安便好,是啦,那個救我們的老婆婆是?”
程英道:“應(yīng)是白蓮教的人,只是不知為何要救我們?!?br/>
蕭別離忽然啊了一聲,道:“陸元呢,他怎么樣?”
陸無雙道:“那老婆婆先是救我們出來,后來又說展元未必是圣母對手,便回去幫忙了。”
蕭別離用力坐起身,道:“無雙,你說那老婆婆說的是展元?”
陸無雙道:“是啊,我也挺奇怪?!?br/>
蕭別離道:“那就應(yīng)該是她了?!?br/>
陸無雙奇道:“蕭大哥認(rèn)識老婆婆?”
蕭別離道:“不,你不應(yīng)該叫她老婆婆,你應(yīng)該叫她伯母?!?br/>
陸無雙訝道:“老婆婆和我是親戚嗎,伯母?”
程英也道:“老婆婆究竟是誰呀?”
蕭別離道:“其實,陸元便是你大伯陸展元,那個老婆婆也不老,應(yīng)該是何沅君?!?br/>
陸無雙和程英均是吃了一驚,道:“這……怎么說得通。”
蕭別離于是將當(dāng)年的事情說了一遍,驚得陸無雙和程英感慨不已。
過了半響,二女才將這件事情消化,陸無雙道:“可是伯母為什么看上去像個七八十歲的婆婆,白發(fā)蒼蒼,還戴著蒙巾。”
蕭別離道:“當(dāng)年你伯母為了你伯父甘愿受萬蛇噬咬,那定是毀了容貌,全身都是毒素,所以才看上去這般不同?!?br/>
程英感慨良多,道:“伯母真是個情深意重的女子,實令人敬佩?!?br/>
陸無雙點頭贊同,道:“是極,若我知道她是我伯母,說什么也要和她多說幾句話?!?br/>
完顏萍道:“那陸伯伯和陸伯母還留在逍遙島,豈不落入圣母手中?陸伯母這番幫了我們,又要遭白蓮教施刑啦!唉,這可如何是好?!?br/>
程英和陸無雙也是嘆了口氣。
蕭別離道:“如今只能等我恢復(fù)功力了,這白蓮神功確實不好對付,蒼天保偌,陸兄和陸大嫂安然無恙?!?br/>
他們四個,三女叫陸元伯伯,蕭別離卻叫陸兄,輩份亂套至極,可蕭別離就是不愿在陸元面前矮了輩份,想來也是李莫愁之故。
原來,那時蕭別離上了逍遙島之后,他和陸元被十二艷魅故意留在那個平臺,蕭別離前去探查環(huán)境之后,許久不回,陸元便知不妙,一番覓路,總算找到上圣女峰的途徑,但在路上卻遭數(shù)十名投靠白蓮教的江湖人士圍攻,費時許久才闖將上去,只是那時仍是慢了一步,蕭別離暈倒之后,便教圣母使人關(guān)押起來。后來何沅君趁著圣母對付陸元之際,放走三女和蕭別離,這其中有林青兒在暗中相助,所以才順順利利出逃。
次日蕭別離已能下床行走,三日后內(nèi)力已是恢復(fù)幾成,他雖擔(dān)心陸元,但想若不盡數(shù)恢復(fù)功力,便是去了逍遙島也無濟于事,這三日當(dāng)中,若是陸元遭遇不測,自己趕過去也是枉然。所以又耐心待了幾日,待七、八日后內(nèi)力總算全都恢復(fù),這些日子當(dāng)中,三女將那艘船修好,船上本備有糧食鹽水,倒不虞沒有吃的,至第九日,四人重新登船,只是一下子又迷茫了,這大海茫茫,逍遙島在哪里,又沒有地圖可以指引,若是走錯方向,只怕一輩子都去不到。四人一番商議之后,決意遁著來時的大概方向搜尋一段日子,若是能找到最好,找不到那也沒有辦法,只有返航回到陸地再作打算了。